宋清竹給容君初針灸,察覺到他的腿比之前要好了太多,就調整了治療方案,在熏蒸時多加了幾味藥材。
這幾味藥材有活絡筋脈的作用,容君初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變得燥熱起來。
“你在藥裏加了什麽?”容君初額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嗓子幹得很,有股無名火在身體裏亂蹿。
“就是幾味活絡筋脈的藥。”宋清竹不以爲然道,加了新藥當然會有反應,忍忍就過去了。
“還有十分鍾,再忍一忍。你的腿恢複得比我想象的快,我調整了下治療方案,加幾味藥活絡筋脈,會刺激你全身的穴位,感覺燥熱心煩都是正常的,不用擔心。”宋清竹耐心解釋。
容君初閉上眼睛,忍耐着身體裏一波一波的熱浪湧來,再平息。如果不是她一直給自己診治,腿也恢複了些知覺,他一定會認爲她是個騙子,直接扔出去最好。
一塊溫熱的帕子搭上他的額頭。容君初一把攥住,睜看眼睛戒備地問道,“幹什麽?”
“給你擦擦汗,不要緊張。”宋清竹想要抽回手,抽了好幾回都沒抽出來。
容君初閉上眼睛,松開手,掌心還留有碰觸她手的觸感,冰冰涼的很柔軟,搭在額頭上出奇的舒服。
他竟然有點舍不得放手。
“你出這麽多汗有沒有覺得口渴,我喂你喝點水吧。”宋清竹倒了一杯水,遞到他唇邊。
容君初撇開頭,沒有說話。
宋清竹挺尴尬,隻得把杯子送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
不生氣不生氣,以後别指望她給他倒一杯水。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宋清竹一看是沈惜顔打來的。
現在是工作時間,況且容君初還在身邊,于是她直接拒接了。
“爲什麽不接電話?”容君初問道。
“沒什麽事,我一會兒回過去就可以了。”
“在這裏接。”容君初命令道。
“不好吧,我現在在工作。”宋清竹拒絕道。
容君初看着她,有種無形的壓迫力。宋清竹恍惚覺得自己要是不接這個電話,今晚就出不去這個門了。
于是,她拿出手機,給沈惜顔回撥了過去,“喂,惜顔……”
她有些别扭,旁邊有座冰山杵着,她有點兒放不開。
電話剛一接通,沈惜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美妞兒,好幾天不來看我了,出了名就忘了你好姐妹是不是?你個沒良心的女人,看我見了面怎麽收拾你!”
宋清竹看了容君初一眼,“我有點事兒,等忙完了就去看你行不行,真的是有事,先挂了啊。”
她着急挂電話,那邊的沈惜顔又開始說話。
“我今天出院你都不記得,晚上主動打電話你又要挂,美妞兒你是不是在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你邊上有人對不對?”
宋清竹頓了頓,糟糕,她确實把沈惜顔今天出院的事情給忘得幹幹淨淨,心中不由産生了一絲愧疚。
她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容君初,正要開口說話,他突然睜開眼睛看向她。
以前都是淡淡的目光,帶着冰碴子,能把人凍死那種,今天的很不一樣,裏面仿佛盛着一團火焰。
“說話遮遮掩掩,你身邊不會有男人吧?這個時間有男人在身邊,你們是不是有問題?”
沈惜顔的聲音很大,宋清竹百分之百的确定容君初肯定聽見了。
“我在工作,這個時間點也是在工作,隔行如隔山你懂什麽。趕緊挂了,我等下跟你說。”宋清竹催促道。
“别介,再聊一會兒嘛,别那麽狠心……”沈惜顔就是不肯挂。
這時,容君初開口說道,“幫我把衣服拿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夠讓電話那頭的沈惜顔聽到。
“哦。”宋清竹趕緊放下電話去拿衣服過來。做完熏蒸不能見風,要趕緊包裹嚴實,等汗消了才行。
穿衣服這種事情容君初自己能做,不需要别人幫忙。可衣服明明就在旁邊,他一伸手就能夠到。
宋清竹拿起手機以爲那邊已經挂掉了,沒想到電話裏傳來沈惜顔吓死人不償命的叫聲,“啊啊啊啊啊,美妞兒,剛才那是男人的聲音吧?讓你去拿衣服,你們在幹什麽?”
宋清竹吓了一跳,手一滑,電話就挂斷了。心中懊悔,她就應該早挂掉。不對,就不應該在容君初面前打電話。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說那麽一句讓沈惜顔瞎猜。
容君初穿上衣服,渾身覺得特别舒服,她剛加進去的藥見效很快。
“我們接下來做針灸,我扶你去床上。”宋清竹說道。
“好。”容君初很配合,唇角彎出一抹淡淡的笑。
如果宋清竹看到那抹笑,就能發現他是故意的!
沈惜顔那邊已經炸了鍋了,她今天出院,葉庭飛跑前跑後辦完手續,又把她送回家。
沈惜顔肚子餓了,葉庭飛親自下廚做飯給她吃。
“我說什麽來着,表哥他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這麽上心,他們兩個人一定有事。”葉庭飛說道。
“也是,這個時間了兩個人還在一起,清竹遮遮掩掩想要挂電話,容君初還讓她去拿衣服,聲音也啞啞的,兩個人要是沒發生點什麽老天都不允許。”沈惜顔往沙發上一歪,一臉八卦。
“單身男女共處一室,相處久了肯定會起化學反應。”葉庭飛十分笃定地說道,就差拍着胸脯了。
沈惜顔看着他,一雙明媚的大眼睛眨呀眨。她臉上的痘痘消退了大半,還有些印記需要慢慢消。不施粉黛的她如鄰家女孩般可愛,透着一股俏皮。
“我們兩個呢?認識這麽久了,你也在這裏住過,你說我們會不會起化學反應?”
葉庭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片刻後他嬉皮笑臉道,“我們兩個是哥們兒,哥們兒要是能發生化學變化就說明我喜歡男人。”
沈惜顔也笑了,笑的比他還要誇張,眼淚都差點笑出來了。
“就是,你就算是扒光了放我面前,我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咱倆是姐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