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輿論地壓力,宋詩雨不得不帶着記者去醫院,向宋清竹道歉。
宋清竹微微挑眉,似乎很吃驚她的不要臉程度。
她微微勾唇,掀起眼皮,目光掠過桌上的那束百合花,皺皺秀眉,頗爲挑剔地問:“哦?你不知道我百合花過敏?”
宋詩雨愣了一秒。
下一秒就見宋清竹拿起那束百合扔在地上,宋詩雨瞪着個眼睛想要上前扇她巴掌,但是她想到周圍有攝像機在拍,隻能咬咬牙忍住了。
宋詩雨微笑着看向她,壓低聲音:“宋清竹,你别太過分了。”
宋清竹訝異地驚呼出聲,她掃了一圈記者們,又把目光落在宋詩雨的身上。
“怎麽?現在本性露出來了?不是說真誠來給我道歉的嗎?”宋清竹一字一句地逼問,“這花怎麽回事啊?特意挑個我過敏的花來,你是何居心啊?”
宋詩雨磨磨牙,心裏已經把她罵了不下千百遍,然而面上還要維持着冷靜從容的表情。
“我……”宋詩雨深吸一口氣,“抱歉,是我疏忽了。”
宋清竹懶洋洋地倚靠在床頭,她目光睨向宋詩雨,神色慵懶。
“再說一遍?”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宋詩雨咬牙切齒的吼了一遍。
宋清竹微微一笑:“行了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
宋詩雨愣了一下,連忙問,“我就說她很大度吧。”說着,她友好地看向鏡頭,把自己漂亮的一面展現在鏡頭前,皎潔的面龐白皙到血管都能看到。
“各位粉絲們,我希望你們能正确的……”
“喂。”
宋清竹粗暴地打斷她的話,宋詩雨渾身僵了僵,心裏莫名緊張起來。生怕她又冒出什麽難以收場的話,她暗自打了個手勢,讓記者們趕緊把攝像機收收,記者們的攝像機打了一個轉。
宋詩雨回頭怒瞪她。
“我說原諒你了嗎?”宋清竹看向她,既然她要做戲,行啊,反正她不奉陪,自己沒有管好粉絲,就得付出應該有的代價,她歪着腦袋,格外迷惑,“宋詩雨,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怎麽着?替我原諒你自己?”
“你!”
宋詩雨氣地說不出話來,隻能瞪着一雙大眼睛。
就在這時,門口一聲冷漠低沉地嗓音響起。
“你們都是幹什麽的?”
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記者們看到容君初時,頓時慌亂起來。舉着攝像機的放在旁邊,竊竊私語地都噤聲了,病房裏突然就安靜下來。
氣氛有一時間的凝固。
宋詩雨看到了容君初,她瞬間眼淚就出來了。
“九爺你可要爲我做主啊。”宋詩雨委屈地朝他跑去。
然而還未近他的身,就被一旁的林祐給擋住了。林祐冷冷開口:“九爺不喜歡離不相幹的人太近。”
宋詩雨一口氣梗在喉嚨裏,她淚眼汪汪。
“九爺,我知道我的粉絲做了錯事,特意來給宋清竹道歉,我同時也反省了自己,是不是對粉絲太過縱容了。特意來給她道歉,可是她…可是她不但不原諒我還讓我離開,九爺求求你給我做主吧。”
宋詩雨的話讓周圍的人都爲之一振,不過他們可不敢亂看亂說。但是不妨礙有大膽的記者,在宋詩雨說完之後,趕緊趁機提問。
“宋小姐,請問你和容九爺是什麽關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開始争先恐後的詢問了。
“宋小姐,您和容九爺是不是早就認識了?”
……
宋詩雨見狀,得意地朝宋清竹看去,攏了攏長發,唇不自覺地勾起來,深吸口氣,準備說話的時候,被容君初打斷。
“沒有關系。”容君初冷淡地回答,他怕所有人都沒有聽清似的,又加重了語氣說:“我和這位宋明星沒有任何關系,拒絕捆綁。如果要說有關系的話,那位躺在病床上的連容小姐才是和我有關系。”
這話一經出現,宋詩雨笑着的臉頓時僵住,變得青紫。
垂在身側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捏住。
“連容小姐和容九爺是什麽關系呢?”
就在所有人都噤聲的時候,其中一個記者又開了先河,率先開問。
宋清竹感覺到不妙,高聲打斷:“你們要采訪麻煩去外面行不行,這裏是病房。”
容君初欲要解釋,聞言,話鋒一轉,瞥了一眼林祐,林祐就是一個工具人,哪裏需要他去哪裏。
林祐說:“請你們出去,謝謝。”
他開始毫不客氣地趕人了。
幾個記者面面相觑,還想問的時候,然而在看到容君初那張六親不認的臉時,還是害怕了。紛紛往外跑,被奪去了新聞光環的宋詩雨臉色鐵青,憤憤的瞪了宋清竹一眼,跺跺腳不甘心的離開了。
很快,一行人離開。
病房恢複了安靜。
容君初滑着輪椅來到她的床前,看了看她還未換掉的病号服。
“什麽時候回去?”
宋清竹頓了頓,低頭收拾東西,邊收拾邊回答:“馬上就收拾好了。”
他沒再說話了。
氣氛再一次詭異的沉默了。
宋清竹清咳一聲,她又問:“你不是說要去公司嗎?”
“先送你回家。”
“哎林祐送我就行了。”宋清竹下意識地說道,沒聽到後面有回答,她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她把衣服之類的都整理好後放在一邊。有些不自在地對他說:“那個,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我換個衣服。”
容君初看着她的臉龐微微泛紅,就知道她這是害羞的表現。雖說他有點想逗逗她,但是他還是忍住了,知道她現在并沒有接受自己,他心裏還是很失落。
他木讷地回答:“嗯。”
輪椅轉向病房門,滑了一會,他停了下來,背對着她。
“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不等她說話,直接滑了出去。
順便帶上門。
現在是徹底清淨了。
宋清竹喉嚨微微吞咽口水,她咬着唇,心裏開始糾結起來了。
想起上次他們之間的那個吻……
算了算了,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宋清竹心無旁骛地換完衣服,把床鋪好,再提起東西,開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