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竹在容苑待了一段時間,因爲她從醫院裏辭職了,現在節目也結束了,所以她隻能待在家裏看自己的節目,天天扯着容景辰過來看節目。
容景辰最後躲到林祐身邊去了。
這天,宋清竹在網上找工作,她盤腿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發了求職信,但是都沒有回複。她就下樓去後花園澆花去了。
馬上就要十月份了,天氣越來越冷,宋清竹在家縮了有兩個月,這兩個月,容君初能站起來走了,除了走得有些慢以外,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别。
全家都沉浸在高興的氛圍裏。
宋清竹提議,一起出去吃頓飯,容景辰舉雙手雙腳贊成。
晚上的天氣微涼,轉冷,外面的梧桐葉差不多都掉光了,伴随着冷風在撲簌簌地吹動着。他們三人難得沒有坐車,都是走路的,本來想給容君初帶輪椅的,但是他堅持要自己走路。
所以這會,容君初走路雖然有點慢,但是能走得很平穩。
容景辰跟在後面小碎步地走着,時不時地注意他的走路姿勢,歡快地跑到他身旁,擡起頭,洋溢着笑容對他說:“小叔,你走得好穩。”
容君初不苟言笑,一張俊臉一直闆着,肌肉緊繃,盡量控制着力氣,跟宋清竹走在一起。他站起來就比宋清竹高好多,并且身體挺直,雙腿纖細,穿着休閑裝,襯得他學生氣息很濃。
宋清竹走在他旁邊,被襯得像個老師。
宋清竹看了他的雙腿一眼,想了想,爲了他的安全,對他說:“九爺,你要是撐不住了,可以跟我說。”。
容君初從鼻腔裏嗯了一句,他目不斜視地盯着前方,周圍有行人路過,而他混在人群裏,和其他人沒什麽兩樣。
兩大一小來到一家西餐廳,現在七點左右,外面的霓虹燈在閃爍,頭頂有幾顆星星,一個碩大的月亮在遠方。西餐廳裏,每一桌都很安靜,有親子,情侶,夫妻……
服務員把他們帶到靠窗的位置,這裏可以看到窗外的湖景,湖面波光粼粼,閃耀極了。宋清竹坐在容君初的對面,撐着下巴,目光悠悠地看向湖。
湖上有兩隻白色的天鵝在遊蕩,偶爾濺起水花。
菜很快上來了,宋清竹邊吃邊給容君初說在節目裏發生的趣事,把容君初給逗笑了。容景辰時不時地講幾個笑話,把他們兩人都給逗笑了。
吃到一半,容君初放下筷子,對她說:“我去個衛生間。”
宋清竹也放下了筷子,預備起身:“要不要我陪你?”
容君初嘴唇微抿,眼神眯了眯,說:“不用,我很快就回來。”
宋清竹猶豫了一下,“那行,你自己去吧。”
很快,容君初離開了。
宋清竹給容景辰夾了菜,叮囑他說:“多吃點。”
容景辰看着自己碗裏堆積的飯菜,他趕緊把碗抱住,“不要了不要了,我快吃不完了。”
宋清竹哼了一句,挑挑眉,“不要就不要。”
“吳少,要不要在這裏吃飯?”
小跟班谄媚地跟随在吳一鵬的身邊,眨眨眼,臉上帶着讨好的笑。
吳一鵬停下腳步,煩躁地錘了他一拳,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吃個屁,剛才跟青龍幫的人打架,你怎麽不幫着我點?”
小跟班臉上流露出害怕的表情,“吳少我是想幫你來着,主要是我怕啊。他們那麽多人,我一個人怎麽打得過。”
吳一鵬瞪大眼睛,揮起拳頭猛烈地砸過去,“你怕!你怕!難道我就不怕嗎?看着我被打,你很爽是吧!”
小跟班捂住臉,邊躲邊求饒:“吳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下次一定幫你。”
吳一鵬聞言,又暴怒起來,大步沖到他面前,又一次捶打:“下次?還盼着我有下一次?嗯?你再說一句!不會說話就别說話!”
小跟班不停地躲閃,餘光四處亂瞟,突然他停下了動作,看着透明玻璃裏面的人,他吃驚地攔住吳一鵬,抓住他躁動的雙手,“吳少,吳少,先别打了,你看。”
“看個屁,看什麽看。”
吳一鵬暴躁地吼道。
小跟班拉着吳一鵬來到西餐廳的玻璃窗處,從他們的視線裏,可以看到宋清竹的側臉,她低頭吃東西,弧度優美。小跟班扭頭對他說:“吳少,你看,那是誰。”
吳一鵬瞪大眼睛,這個女人怎麽會在這裏?
正好撞上他被打,一定要找人撒撒氣,這就别怪他了。
小跟班暗自松口氣,看到吳一鵬臉色驟然大變,他在心裏暗自竊喜,還好還好,不用打他了。
小跟班慫恿道:“吳少,那個女人以前讓你那麽擡不起頭來,現在機會來了,你要不要去教訓教訓她?”
吳一鵬咬牙切齒,“那當然!這個女人太放肆了,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今天倒好,自己找上門來了。”
小跟班聞言,趕緊阿谀奉承,“吳少說的是,這個女人就是欠收拾,讓她知道一下社會的邪惡。”
吳一鵬聽到他說的話,滿腔的憤怒無處發洩,聯想起剛才他被一群人圍毆,被打得無力反抗。一想到他被打得那麽慘,現在身體還酸軟着,又想到以前被一個女人給欺負的那麽慘,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走,進去會會那個女人。”
吳一鵬看到那個女人對面隻有一個小孩,周圍沒有其他人,他就放松了,揮手示意小跟班跟上來。
小跟班也想解解氣,所以就任憑他進去了。
吳一鵬大步流星地沖進去,餐廳裏,時不時有人擡頭看向他,臉上露出詫異和害怕的表情。因爲他臉上有很多傷痕,一片青紫,都是之前青龍幫的人打的。
餐廳裏一時間陷入了寂靜。
吳一鵬徑直走到那一桌面前,眼睛青腫着,一身名貴的衣服上髒兮兮的。
他雖然看起來像個乞丐一樣,但是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和陰沉。
宋清竹察覺到有人來到,擡頭一看,正好和吳一鵬對上視線,看着他破爛的裝扮和腫起來的臉,她噗嗤一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