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君初沒說話了,他低垂着眸子,沒有看她也沒有回答她。
宋清竹感覺莫名其妙,怎麽就突然變成現在這樣了?還有,他說的有錢是啥意思?是,她是喜歡錢,但是誰不喜歡錢?喜歡錢難道是一個羞恥的事情嗎?
“九爺,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這樣藏着掖着對你我都不好。我覺得把誤會解除了會比較好。”
宋清竹誠懇地對他說道。
容君初依舊沒說話,漆黑的眸子眯了眯,像是在想些什麽。
宋清竹抿了抿唇,“那行,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容君初蹙了蹙眉,望着她那張冷峻的臉龐,腦海裏總是會浮現出他們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心裏瞬間更加憤怒了,她對江璟之可以笑,對他就不能笑了?
果然,江璟之在她心裏很有地位的吧。
宋清竹颔首低眉,沒有說話就退出去了。
容君初看到她出去了,心裏也很不舒服。
他在書房裏滑着輪椅,來回反複的滑動,臉色肉眼可見的低沉。
不一會,容管家上來了。
看到九爺的狀态,容管家臉上的表情動容了一下,他來到容君初的身邊,低聲說:“九爺,您在和宋小姐生什麽悶氣?”
容君初沉了沉眸,眼神淩厲地掃過去。
“很明顯?”
容管家嘴角抽蓄,這何止是明顯,這就差把生氣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剛才看到宋小姐愠怒地跑出去的時候,他還很納悶,不就是上去和九爺說一聲來吃飯嗎?爲什麽突然變了。而且,今天宋小姐爲了讓九爺消氣,特意做了一桌子的菜,是她專門找菜譜做的。
有多刻苦,他是知道的,因爲他就在旁邊,本來他想幫忙的,被宋小姐攔住,說她惹九爺生氣了,所以這頓飯必須得她做才有誠意。
然而現在,宋小姐跑了,和九爺有很大關系。
容管家歎了一口氣,他輕輕地說:“九爺,您喜歡宋小姐我們是看在眼裏的,但是您的脾氣确實得改改了。就算宋小姐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您跟她說說就行,不用對她說狠話吧。”
容君初現在心裏很煩悶。
容管家看到他面無表情,但是從他的手上的小動作看,他有在心裏反思。
“九爺,剛才宋小姐跑出去了,是您和她說了什麽嗎?”
“她……她跑出去了?”容君初神色一滞,連忙看向他。
容管家點點頭,輕緩地繼續說:“宋小姐今天一個下午都在忙着做飯,您是知道的,她不會做飯,都是照着軟件上面的方法一點一點做出來的,因爲她覺得您生氣是因爲她辭職沒有跟您說,她做完飯之後興高采烈的上來想讓您來品嘗一下,結果沒過多久,她就跑下去了。”
容管家心裏還是覺得九爺做的有點過分了。
自己的心意被這麽踐踏,任誰都很難過。
“做飯?”容君初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在看到容管家的點頭,他滑着輪椅越過容管家。來到客廳,看到桌上擺着滿滿當當的菜,他的心裏五味雜陳。
容管家跟在後面,也看到了那一桌子的菜,隻可惜現在菜涼了。
容君初神色晦然,他喃喃自語:“這是她做的?”
容管家猛點頭。
宋清竹跑出去之後,走了一會才發現自己沒帶手機。
她越走越氣,想到容君初對她說的話,她心裏就來氣。
什麽叫她果然喜歡有錢,真是的,喜歡有錢又不是什麽壞事,讓他說的怎麽那麽有歧義?真是莫名其妙,不就是沒有跟他說辭職的事情嗎?她都做好菜了,準備跟他道歉的,結果他這麽一說,說的她像是什麽壞女人一樣。
真是氣死了!
宋清竹找了一個公共電話,給沈惜顔打了電話。
讓她過來接她。
現在沈惜顔在休假,正好可以去她那裏住一段時間。
反正她消氣之前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在得到沈惜顔的回複後,宋清竹坐在了附近的椅子上,數着地上的螞蟻打發時間。頭頂的太陽漸漸的下落,一輛敞篷跑車停在了她的面前,沈惜顔摘下擋住大半張臉的墨鏡,一雙明亮的眸子像是會發光。
她擡擡下巴,叫道:“好雅興,都跟螞蟻一起玩了。”
聽到調侃的聲音,宋清竹站起身,坐上車。
她疲憊地撐着下巴,一言不發。
沈惜顔詫異地挑挑眉,看到她這麽沉默還有點不适應。
她問:“怎麽突然要來我家住了?”
宋清竹雙眼平波無緒,聞言,扭頭繼續面無表情,語氣有點可憐。
“難道不行嘛?”
“行行行,當然行。”沈惜顔一邊開車一邊問,“但是你在容苑住的好好的,突然出來,九爺的病怎麽辦?你跟九爺說了?”
聽到九爺這兩個字,宋清竹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管他呢,反正不關我的事。”
宋清竹咬牙說道。
哼,她以前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會讓容君初以爲她沒脾氣。
沈惜顔詫異地挑眉,聽到她的話,格外的吃驚。
以前清竹一直說九爺除了脾氣壞了一點外,其他方面挺好的,總之就一直在對她洗腦說九爺人很好,很棒。現在突然說這句話,恐怕他倆有事吧。
莫非是吵架了?
除了吵架,沈惜顔也想不到還有其他的事情。
車子一路開到四季小區,把車停好後,兩人一起下車坐電梯來到702門口。
沈惜顔拿鑰匙開門,門一開,宋清竹換鞋進去,忽然她回頭問:“咦你怎麽換房子了?”
沈惜顔跟在後面換鞋,聽到她的問話,低頭把鞋子放在鞋架上,說:“之前的房子被狗仔曝光完了,隻能重新找了。”
提到狗仔,宋清竹就想到了那個新聞。
她十分納悶,到底是誰說她要維權的,還上了新聞。
沈惜顔把門關上,宋清竹坐在沙發上,她走過去,笑着對她說,“哎我可看到你的名字挂在熱搜上了,聽說你要維權?”
宋清竹撇撇嘴,知道她說的是哪件事,把那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之後,沈惜顔表示很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