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才會失了理智把她給帶走。
現在冷靜下來,容君初覺得自己真是太不理智了,每次遇到她的事情就會這麽的失智。這讓他非常的苦惱,現在看到宋清竹在生他的氣,他自己也生自己的氣。
一出電梯,宋清竹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往前走。
容君初長腿邁步,很快就能追上她。
宋清竹氣自己的腿短,走了兩步又停下,目光銳利地盯着他。
她停,容君初也停,就這樣,兩人對視,沒有人說話。
最終還是宋清竹率先說話,因爲她被容君初盯得有點發怵,容君初就那兒一站,高大的身體擋住她的前方,帶有壓迫性的氣息,讓她招架不住。
雖說她知道容君初很有威懾性,但他都是對别人有威懾性,現在輪到她了,隻覺得頭皮發麻。
“你要幹嘛。”宋清竹梗着脖子問。
容君初聞言,那雙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半晌才說:“帶你去吃飯。”
宋清竹驚詫地看過去,“就這?”
“你以爲?”容君初反問。
宋清竹嘴角抽蓄,不就是吃個飯嗎?怎麽整的像是出了什麽大事一樣。至于拽着她往下跑嗎?她都沒有跟江大哥說聲再見。
“那你剛才怎麽不直接跟我說?”宋清竹撇撇嘴,很是不解,“你直接跟我說,我又不是不跟你下來。”
“我怕你不來。”
容君初聞言,沉默了許久才緩緩的回答。
宋清竹抿唇,在心裏想,算了不糾結這件事了,再糾結這件事她恐怕得氣死。
“算了算了,你要帶我去哪裏吃飯?”
“跟我來。”
低調奢華的黑色寶馬飛馳而過,很快停在了一個巷子外。
天空逐漸變暗,天際遠處有着淺細的彩虹,街道上人來人往,車子來來往往,他們的臉上都有着各種表情。
宋清竹下了車後,眺望遠處,呼吸着這裏的新鮮空氣。
臨川的空氣,很新鮮,到處都是人煙味。
不遠處,似乎有隐隐約約的海浪聲,把整座城市包圍,臨川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最少起碼也有幾百萬,宋清竹跟在容君初的身後,忍不住在心裏想,這麽多人,爲什麽當初他們會遇上呢?
在想起五年前她救了他之後,她不住地感歎,五年前可以說是巧合,意外,五年後重新遇上,那可真是太巧了。
巷子口很窄,車子進不去,所以容君初隻能把車子停在巷子口,然後兩人徒步走進去。一走進巷子裏,四面八方傳來燒烤的煙火味,伴随着香味,饞得宋清竹兩眼放光。
果然,她的最愛還是燒烤。
燒烤配啤酒,越活越長久。
他們兩人走到了巷子的最深處,那是一家名爲AS燒烤店。
店裏裝修很幹淨整潔,店外擺放着大大小小的桌子椅子,有很多人坐在外面聊天喝酒吃燒烤,他們聊的都是平常事,說到好笑的,幾個人哄堂大笑,甚是熱鬧。
這店是在巷子的正中間,有人從巷子裏出來,一眼就能看到這家店。其他的店顯然沒有這家的紅火,在巷子兩旁,一排排的梧桐樹都在掉樹葉,伴随着撲簌簌的聲音和輕微的風聲。
夜間清涼,餘音缭繞。
宋清竹略微吃驚,她以爲容君初會帶她去那種一看就是豪華高級餐廳,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偏僻小店。這讓她感到驚奇,因爲她總覺得容君初和這家店不太符合。
容君初像是很熟悉這裏,一進去就找到了位置,看到宋清竹沒跟上來,他眯了眯眼,朝她揮手讓她趕緊進來。
店裏面稍微冷清一點,雖然有坐人,但是顯然沒有外面的熱鬧。
宋清竹大步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唇微抿,挑挑眉,用輕松的口吻說,“沒想到容九爺居然會來這兒。”
“嗯?”容君初嗯哼一聲,“怎麽?”
“沒事,就是感慨一下。”
宋清竹果斷慫了。
容君初沉默了,這裏其實是他小時候經常來的地方,在他很小的時候,家裏大人出差,經常不在家。他就會和江璟之來這兒,會吃很多東西,直到吃不下,小時候的他對事物并不在意,他覺得,隻要能吃就行,不管好不好吃。
能合适的話,最好。
容君初忍不住擡眸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正低頭看菜單,嘴裏喃喃自語在點菜。容君初雙手交握,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更像是在打量她。
好多天不見,瘦了。
這是他打量她的第一印象,難道這些天她都沒有好好吃飯嗎?
宋清竹假裝感覺不到他的打量,把勾選的菜單遞給服務員,這才看向容君初,見他沒點,不由得催促,“你怎麽還沒點。”
容君初并未回答她的話,隻是說:“她點的各來兩份。”
服務員和容君初似乎很熟,他笑着打趣道:“容九爺,這位想必就是您的女朋友了吧?”
宋清竹愣了一下,尴尬地否認,“不好意思,我和九爺隻是朋友。”
服務員驚詫地看向容君初,看到他面無表情,但是沒有吭聲,想必是他真的想錯了。
“抱歉啊,因爲你是九爺第一個帶過來的女孩,所以我才誤會了。”
“沒事。”宋清竹回了一個微笑,表示不介意。
服務員看了看菜單,忽然皺了皺眉,“容九爺,您确定要和這位小姐點一樣的菜嗎?”
“嗯。”容君初沉聲道,臉色似乎很差。
“九爺您不是不吃牛肉和牛肚這兩樣嗎?”服務員吃驚地問。
宋清竹再次愣了,她倒是沒想到容君初會不吃牛肉和牛肚。
要知道這兩樣可是她的最愛。
容君初淡淡地回答,“那是以前,人都會變。行了你趕緊去準備吧。”
服務員讪讪地笑笑,“那行,我去準備了。”
服務員一走,氣氛一時間又凝固了。
在吃東西期間,容君初吃得很斯文緩慢,和宋清竹截然不同,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簡直就是張飛本人。
容君初經常吃着吃着就看向她去了。
宋清竹吃了有八分飽,看到對面的東西幾乎沒怎麽動過,她驚訝地擡眸看過去。
“怎麽不吃?”
容君初抿了抿唇,沒有回答,低頭慢條斯理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