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璟之神色一滞,他緊緊盯着容君初,“這話是什麽意思?”
容君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訴了他。
“我也不太确定。我查到宋耀光早些年在祁縣停留過,然後突然就有了一個私生女,清竹。另外江伯伯曾經也在祁縣停留過,慕阿姨就是在祁縣失蹤,你不覺得可疑嗎?”
“現在得知清竹并不是宋耀光的親生女兒,從時間上來看,清竹的出現和你妹妹失蹤的時間上是吻合的,所以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清竹就是你的妹妹。”
容君初把自己内心的猜測說了出來,暢快多了。這樣一想,如果江璟之跟清竹是兄妹,那他就不必擔心了。
江璟之現在内心很震撼。
難怪之前跟她見面的時候,總覺得她有一種很親近的感覺。
卻不像感情,是親情的那種。
現在經過君初的提醒,他才恍然大悟。
他一直把清竹當做幹妹妹,沒想到她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不,不對,還沒确認。
江璟之很難想象,找到了二十幾年的妹妹就在他的面前,特别是爸爸,這些年,他從來沒有真正的快樂過,每每都會想到以前,媽媽和妹妹兩人。
當初他從祁縣回來的時候,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媽媽和妹妹被他弄丢了。
年紀還小的他并沒有聽懂,隻是覺得他的爸爸很傷心。
後來長大了之後,他才懂爸爸當初對他說的話,隻是他的媽媽和妹妹永遠也回不來了。
在這二十幾年裏,爸爸雖然從來沒有再提過媽媽和妹妹的事情,但是他偶爾回家的時候,經常看到他獨自一人坐在媽媽的梳妝台上,撫摸着上面她的痕迹。
他們也嘗試過報警,但是并沒有什麽用。
江璟之内心隐隐地在期待清竹真的是他的妹妹。
他太想她們了。
江璟之眸光閃爍,溫潤如玉地看向容君初。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看着辦的。”江璟之垂眸,想了一下,他決定先做親子鑒定,用毛發來對比,最近他的爸爸會來臨川一次,所以他要趁着他爸爸過來的那天來和清竹對比。
江璟之現在很緊張,即使他面前波瀾不驚,但是他心裏很緊張,緊張地想要立馬沖過去拉着清竹和他爸爸兩人一起去驗DNA。
但是這樣做是不現實的,他必須得一個人承受這個結果。
“行。”容君初緩緩點頭,兩人又交流了一會,才各自散去。
一周後,宋清竹晚間下班時間,再次從那條巷子口走過,她偶爾張望,看看會不會遇到嚴嫂。
上次和嚴嫂撞見,已經過了十天了,她咬了咬唇,在巷子口徘徊了許久,終于還是忍不住踏了進去。
她決定先進去看看,或許能碰上呢?
宋清竹背着包就走了進去。
現在是下午五點左右,斜陽還未完全落下,有一絲絲的餘晖,映襯在她的周身。
這條巷子前前後後依舊沒有人,顯得落寞和寂寥。
她走了五分鍾,越走越遠,最後在盡頭停了下來。
環顧周圍,這邊背面,太陽光照不到,她蹙了蹙眉,覺得自己有點太天真了。出了巷子口,對面一排排的房屋,那麽多,難道她還要一個一個的問嗎?
這肯定不現實。
宋清竹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就在她心灰意冷想要離開時,忽然有一扇門打開了。
她雙眼發亮的看過去,和對方對視,眼裏露出失望的神情。
不是嚴嫂。
那人丢了個垃圾就走遠了,宋清竹歎了一口氣,這臨川市這麽大,或許嚴嫂來這兒隻是走親戚呢?興許上次就走了。
她還在期待什麽?
她背着斜挎包,失落的原路返回。
就在此刻,身後有人叫住了她。
“宋醫生?”
熟悉的聲音讓宋清竹臉上浮現喜悅的表情。
宋清竹急忙扭頭,看到不遠處,嚴嫂就站在那兒,臉上有驚訝和困惑。
宋清竹跑過去,氣喘籲籲來到嚴嫂的面前。
“嚴嫂,可算讓我找到你了。”
嚴嫂聞言,神情恍惚,她讷讷地問:“找我做什麽呀?”
宋清竹回答:“有人想要問你一些問題。”
嚴嫂謹慎地反問:“誰?”
宋清竹回答:“你去見了就知道了。”
嚴嫂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很糾結,她在心裏想該怎麽拒絕,要不要換個房子?但是她現在沒有剩餘的錢可以租房子了,所以……
“行吧……”嚴嫂回答得很勉強。
宋清竹見她同意了,臉上洋溢起笑容。
“嚴嫂,你的聯系方式可以給我嗎?到時候可以直接聯系你。”
嚴嫂怔了怔,她遲疑地回答:“我的手機壞了,要不你跟我回我家,我把我兒子的電話号碼給你。”
宋清竹點頭,隻要找到了嚴嫂,就找到了一半的線索了。
嚴嫂在前面帶路,宋清竹跟在後面,最後停在巷口盡頭對面房屋的其中一間,房門一推就開,裏面的布局一覽無餘。
屋裏有些暗,窗戶沒有打開,有種腐朽的味道。
宋清竹跟着走了進去,嚴嫂去到主卧室,很快裏面傳來對話聲音。
嚴嫂拿着紙條出來,“給,這是我兒子的号碼,你打這個我就能接到了。”
“好的。”宋清竹聞言,點頭,她環顧了四周,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的問:“嚴嫂,你們來臨川市怎麽沒有聯系我?”
嚴嫂搖搖頭,無奈說道:“說來很不好意思,我最近這個風濕骨病越來越疼了,尋思着來大城市治治,但是沒想到大醫院的費用那麽貴。我怕給你惹麻煩,就沒有聯系你了。宋醫生,當初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現在或許已經不在了啊。”
“這說的哪些話。”宋清竹聽到她說的症狀,對她說:“關于你風濕骨病,最好不要穿單薄的衣服,多吃蔬菜多鍛煉,另外,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建議你去醫院看看,我在中心醫院上班,你可以随時過來找我。”
嚴嫂抿唇點點頭,“謝謝宋醫生的叮囑,我會的。”
和嚴嫂告别後,宋清竹就迫不及待的給江言書江前輩打了一個電話。
可惜電話沒有接通,宋清竹猜測對方應該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