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清竹的哥哥。”
江璟之樂呵呵地回複。
艾伯特眸子微微流轉,他狐疑地問,“親的?”
“對的。”江璟之點點頭,然後自來熟地把他拉到一邊跟他聊起天了。
大概聊了有半個小時。
宋清竹才逐漸清醒過來,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神情恍惚了一瞬,想到什麽,她立馬從沙發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
松口氣。
還好還好沒睡太久,才一個小時。
宋清竹環顧四周,沒發現有江璟之的身影,便以爲他已經回去了。
穿好白大褂,她朝門外走去。
一個路人走過來詢問她衛生間在哪兒,她熱情地給路人指了路,和路人告别後,看到坐在長椅上的兩個男人。
其中一人正在喋喋不休的說話,另一個人偶爾附和兩句,愛答不理的樣子。
看着他倆,宋清竹感覺到好笑。
艾伯特率先注意到了宋清竹,江璟之見他的注意力分散,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宋清竹那一臉無奈的笑,連忙站起來,快步走過去。
“你怎麽這麽早醒過來?再休息會。”
“不用了,快到上班時間了。”
宋清竹輕笑道。
艾伯特慢悠悠地從後面走來,碧綠色的眸子深邃的望着她,正好和她對視。
“對了,艾伯特,你是來找我的嗎?”
“嗯。”
“有什麽事嗎?”
艾伯特頓了頓,從兜裏掏出來一個紅色絲絨盒子,來到宋清竹的面前,在兩人的視線中,握住她的手,把盒子交給她。
“清竹,生日快樂。”
“生日?”
宋清竹有點懵,她已經有好多年都沒有過生日了,因爲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麽時候。他怎麽會知道?
艾伯特微微一笑,解釋道:“在國外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你的身份證。”
“啊,原來如此。”
宋清竹恍然大悟。
身份證上的日期是她出國的日期,當時她辦身份證的時候,不知道出生日期,所以就自己選了一個出國的日期,爲的就是紀念自己離開的日子。
現在提起來,她竟然有些心酸。
她好像截止到現在,從十三歲就被宋耀光扔到國外,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年了。
江璟之震驚極了,他睜大了雙眼。
“清竹妹妹,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怎麽不說啊?唉我居然不知道你今天生日。”
江璟之懊惱地撓了撓頭,在腦海裏絞盡腦汁地想該送給清竹什麽禮物。
宋清竹噗嗤一聲樂了。
“我都不知道。不過還是多謝艾伯特了,謝謝你還記得我的生日。”宋清竹真誠地對艾伯特說,握着手裏的絲絨盒子,她退了回去,說,“不過這個禮物我不能收,你的心意我領了。”
江璟之連忙對對對地附和。
“我妹妹不能收你戒指,你放心,我這個做哥哥的會給她買,就不勞你費心了。”
艾伯特聞言,臉上表情未變,淡定地看過去,“清竹,先别着急拒絕,你打開看看。”
宋清竹愣了愣,低頭打開了盒子。
盒子裏面是一條十分漂亮的項鏈,項鏈是天鵝,透明的天鵝非常的優雅。
天鵝很純淨,潔白。
“這是……”
“這是D堡之夜所拍下的項鏈,我覺得很符合你的氣質,所以才當做禮物送給你,沒有别的意思。”艾伯特嘴角帶笑,紳士又禮貌,“清竹,祝你生日快樂。”
江璟之在一旁俨然像個多餘的。
宋清竹感覺到心酸又感動。
“謝謝。”她握住這條項鏈,雙眼泛紅地看着他,“艾伯特,真的很謝謝你。”
謝謝你能記住我的這件小事。
艾伯特垂着眸,輕笑一聲,看了江璟之一眼,爾後對宋清竹說,“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跟你哥哥了。”
“啊。”宋清竹感覺有點對不起人家,人家大老遠的過來送禮物,現在收了禮物就讓他走了,沒有一點回饋,她心裏過意不去,她叫住了艾伯特,對他說,“要不我下次請你吃飯吧。”
“我都可以。”艾伯特爽快地回答,潇灑地揮手離開。
江璟之站在宋清竹的旁邊,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歎。
“妹妹,你的朋友似乎對你有意思啊。”
“什麽啊,你别瞎說。艾伯特對我隻有兄弟情,我們可是出生入死過的好兄弟。”宋清竹沒有把江璟之的話放在心上,她低頭把玩着那條項鏈,項鏈很漂亮,懸在半空中,那個天鵝仿佛能透過光,看到裏面絢爛的色彩,她說,“這還是第一次收到生日禮物呢。”
“這有什麽,你想要什麽,哥哥給你一大卡車。”
江璟之豪邁地說道。
宋清竹撇撇嘴,一臉的無奈。
論有個智障哥哥是什麽感受?
有個智障哥哥的感受就是,每天都能有不一樣的迷惑行爲。
果然,隔天,一輛藍色的貨車停在她的公寓門口。
從車上跳下來一個戴着藍帽子,穿工作服的男人,男人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對待每一位客戶,都應該露出八顆牙齒。
宋清竹準備去上班,看到他的時候,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這是……”宋清竹來到江璟之的面前,扯了扯他藍色的工服,疑惑地問,“你這是體驗基層生活嗎?”
江璟之倚靠在貨車上,露出完美的笑容。
“請宋女士清點你的生日禮物。”
說着,江璟之給了她一張十分長的購物清單。
清單長到拖地。
宋清竹一臉惶恐,她從第一個開始看起。
大冰箱,大彩電,大書桌,大電腦,大洗衣機,大雙人床……
越往下看宋清竹的眉頭皺得越深。
“你這是把家搬來了吧?”
江璟之眨眨眼,摸了摸腦袋,嘀咕道:“這也能看出來?”
不過他利落地否認了。
“才不是。清竹妹妹,你不是想要一個家嗎?既然你不願意回江家,那我把江家搬來,這樣的生日禮物應該很有心意吧?”
江璟之眨眨眼,期待她的誇獎。
聽到他說的話時,宋清竹差點要笑噴了。
她說她想要一個家,是指有親人的家,而不是家具啊。
不過她的心裏暖暖的,像是喝了一碗熱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