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知扉臉色也很差,在容君初冷冰冰的眼神裏,她奪門而出。
她一離開,容君初這才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暗捏着自己的眉心。
他們兩人的吵架,把容景辰吵醒了。
容景辰站在二樓欄杆處,從高處望着他。
像是感覺到他的目光,容君初擡眸,和他對視。
“你怎麽還沒有睡?”
容景辰目光如炬的望着他,老實地回答:“被你們吵醒了。”
容君初聞言,緘默了兩秒,他揮揮手,催促他趕緊去睡覺。
容景辰正打算回房,突然他扭頭問,“小清清什麽時候會回來呀?”
容君初愣了一下,他反問道:“她今天沒有來嗎?”
“沒有呀。”
容君初臉色一變,容景辰接着說,“今天那個怪阿姨很早就來了,但是小清清沒來。小叔,你跟小清清是不是吵架了?爲什麽她一直不回來呀?”
容君初沒有回答,隻是岔開了話題。
“你趕緊去睡覺,我去找她。”
“小叔,你不要把小清清弄丢了。”容景辰很真誠地對他說,“我很喜歡小清清做我的嬸嬸,不喜歡那個怪阿姨。”
容君初聞言,安慰他說,“你放心,我跟小清清好着呢。”
容景辰有被安慰到,他頓時放松下來,笑眯眯地說,“那就好,那我去睡覺啦。”
很快,他鑽進了房間,頃刻間,整個容苑顯得那麽的孤寂安靜。
容君初片刻不耽誤,趕緊拿起車鑰匙,穿上外套,驅車前往公寓。
然而他到達公寓的時候,裏面并沒有人。
他有備用鑰匙。
他找了好久,東西都在,但是隻有人不在。
容君初瞬間就慌了,他第一時間給江璟之打了電話,電話響了三秒才接通。
“清竹在你那兒嗎?”
容君初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他此刻坐在沙發上,望着熟悉的環境,然而沒有熟悉的人。
江璟之看了看緊閉的房門,雖說不知道君初到底怎麽惹清竹生氣了,反正現在他倆不能見面。
“清竹在我這裏。”
“我去找你。”
容君初沉聲道。
“她不想見你。”江璟之想到之前清竹哭得那麽撕心裂肺,肯定是和君初有關,現在她都已經睡下了,肯定也是不想跟他見面的。
容君初神色一滞,他不明白爲什麽清竹不想見他。
難道是因爲他今天冷落了她嗎?他可以解釋的。
“你讓我跟她聊聊行不行?”容君初緩和了一會,才焦急地問。
江璟之頓了頓,“你明天再來吧,她今天已經睡了。”
……
一大早,宋清竹醒了,昨晚她輾轉反側,一直沒有睡着,後半夜才勉強睡着,還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夢裏,她被容君初抛棄了,容君初站在那個女人身邊,看不清那女人的容貌,但是能感覺到對方兇狠的眼神。後來容君初親口對她說讓她不要纏着他了,她想說話卻說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兩人的背影越來越遠。
最後她醒了,窗外的天空漸漸亮了。
宋清竹洗漱完畢,出去沒有看到江璟之跟江言書。
便以爲他們是去公司了,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廚房裏的不速之客。
她有些恍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容君初系着圍裙,高大的身材被圍裙包裹着,又長又細的長腿,一張俊美的臉蛋,頭發烏黑亮麗。
他正在煮粥,粥的味道很香甜,遙遙地傳過來。
宋清竹一時間看呆了,忽然腦海裏想起昨天的事情,心頓時沉了下去。
容君初扭頭笑着看向宋清竹,很是自然地對她說,“先坐着,粥馬上好。”
宋清竹頓了頓,鬼使神差地坐了下來。
她本來是不想見他的,但是心裏不知道爲什麽,仍然還有留念。
本來以爲經過昨天的事情她會死心,但是現在,她好像陷在裏面出不來了。
容君初很快盛了粥,端來宋清竹的面前,放好之後,捏了捏耳朵,像是一個居家好男人一樣,“小心燙。”
宋清竹低頭看着粥,熱氣蘊氤了她的視線,聞着熟悉的味道,鼻尖一酸,捏着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怎麽不吃?”
聽着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宋清竹鼻尖微紅,有點心酸又有種莫名的感傷。
她舀了一勺,吃了一口,以往本來覺得很好吃的粥此刻食之無味。
她吃了沒兩口就放下了勺子。
宋清竹重新擡頭看向他,眼神中帶着堅定和韌性。
“我們分手吧。”
容君初正期待着她的誇獎,卻猝不及防地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麽?”容君初怕是自己聽錯了,他勾了勾唇,自顧自地拿過她面前粥裏的勺子,就着吃了一口,眼神坦蕩,“是少了鹽,也不至于要分手吧。我就當你沒說過,我去加點鹽。”
宋清竹看着他匆忙站起來到廚房,背對着她拿起鹽倒進去,并攪拌了兩下。
“九爺,你其實聽懂了是吧。”
宋清竹本來也不想拐着彎說話,但是她對待這段感情很真誠,起碼是花費了她全部的真心,所以說出要分手的話,其實她想了很久,與其她被甩掉,倒不如她做個灑脫的人,提前提出分手。
容君初沒有說話,攪拌好之後,他揚起笑容,轉身來到宋清竹的面前,把粥重新放在她的面前。
“再嘗嘗,這次應該要好很多。”
“九爺,我們分手吧。”
“爲什麽?”這次容君初冷了臉,語氣提高,略微帶着點愠怒,他實在是想不通,爲什麽她要提分手?難道是因爲昨天他沒有跟她聯系嗎?但是這理由實在是太奇葩了,以前他忙的時候,也沒見她會這樣。
“我們不合适。”
“理由。”
容君初沉着聲音問道。
宋清竹輕笑一聲,眼底薄涼,“九爺,你不是有未婚妻嗎?”
容君初怔了怔,擡眸淩厲的眼神掃向她。
宋清竹看出他神色的遲疑,心中悲憐。果然他沒有否認,本來她覺得那個女人說的都是假的,隻有容君初親口說的才是真的。但是現在,她質疑了,可是他卻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