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糾結了一番後宋清竹并沒有進去,隻是在門口逗留了一會,然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下午下班的時候,宋清竹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收拾東西,窗外飄起了雪花,她看着桌上的手機,心裏陷入了沉思。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至于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尤婷婷已經換好便服準備離開,路過她的辦公室時,推門進去,沒看到她收拾東西,便問道:“清竹,你還不走嗎?”
“馬上。”
回過神來的宋清竹下意識地擡頭,連忙一骨碌的把東西塞進包裏,然後去換便服,兩人一起出去。
她的辦公室就在五樓,和503距離也不過幾百米,路過503的時候,宋清竹扭頭看了一眼,厚厚的玻璃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她沒多想,轉身跟着尤婷婷一起出了醫院。
兩人在馬路對面相互道别離開。
宋清竹坐公交車回家,尤婷婷有家人來接。
她到達公交車站的時候,一個男人走到了她的旁邊站着,故意和她挨得很近,宋清竹睨了他一眼,發覺他像是根本感覺不到似的,戴着耳機目視前方,還随着音樂舞動。
宋清竹倒是沒有多想,往旁邊挪動了一下,低頭的時候,胳膊肘突然被撞了一下,她這才重新擡起頭看向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走了過來。
她皺起了眉頭,目光沉沉,重新走到了公交車站的盡頭。
相安無事的間隙,中途等車的人越來越多,但基本上都是女的,她倒是沒有放在心上,有人推了一下有人撞了一下都是常事,但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包被破開,她一把擒住伸進包裏的手,“你是小偷?”
待她擡頭看時,驚愕的發現這人就是剛才不停向她靠近的那個人。
那個男人被發現了迅速地甩開她的手,拔腿就跑。
宋清竹也不甘示弱,她緊随其後跟了上去。
在公交車站等車的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兩人從人群裏沖了出去。
宋清竹臉色微變,跑在一條綿長的羊腸小道上,前面那個小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是還在堅持不懈的跑。宋清竹見狀,迅速地環顧四周,這裏她最熟悉,知道哪裏是近道,哪裏是遠道。
這條羊腸小道就是遠的。
墨色的天空中漂浮着點點雪花,宋清竹腳步一拐彎,徑直朝另一條窄小的道路跑去抄小道,這裏能直接到達前面的一條拐彎馬路上,正好能攔截他。
宋清竹喘着氣站在馬路中央,看着小偷邊往後看邊跑,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人已經到了前面,他不禁放輕了腳步,結果擡眼一看,在前面,被吓了一跳。
他抹着額頭的汗,已經跑不動了。
他朝宋清竹喊道:“你幹嘛一直纏着我不放?我又沒偷你的東西。”
宋清竹捏響了五指,歪着腦袋看着他背的包,杏眼微眯,“你包裏是什麽?”
小偷一臉警惕地護着自己的包,“我自己的東西!”
“我看看。”宋清竹說。
小偷聞言,環顧四周,這裏四處沒有人煙,況且天空微暗,要是在這裏把她給幹掉了也沒人知道。
與其被她給追着,不如把她給解決掉。
小偷冷笑一聲,“你确定?現在這裏可隻有我跟你兩個人。”
宋清竹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重複那一句:“把包打開,我看看。”
小偷聞言,小眼睛眯起來,像是一個小豆豆,他迅速從兜裏掏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拿在手中防護,朝宋清竹指着:“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他咬牙切齒地朝她威脅道。
宋清竹毫不畏懼,她擡眸,淺色的瞳孔微閃,笃定的問:“你包裏的東西都是偷來的吧。”
小偷惱羞成怒,他怎麽都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不怕他,既然她不怕他,總要怕他手裏的刀子吧。
“既然你非要來送死,那我的刀子也不是吃素的。”
小偷高喊一聲,大步沖了過去,一把刀子直直地沖向她。
宋清竹輕巧地躲避了那把刀,并且單手掐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動力,小偷疼的松開了手,臉色糾結在了一起,成了豬肝色。
刀掉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音。
宋清竹輕松制服他,并用随身攜帶的圍巾系了一個死結狠狠地把他雙手反綁在身後。
背包瞬間跌在地上。
宋清竹把他推開,撿起地上的包,拉開拉鏈,裏面滿滿的紅色的票子。
“走吧,跟我去趟派出所。”
宋清竹一把扯着他的胳膊,把他往附近的派出所領。
一個小時後。
警察同志非常高興地握住她的手,由衷的感謝道:“多謝小姐爲社會除掉一個扒手,這個扒手其實我們幾個月前就已經在關注了,不過都被他反偵查躲過去了,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載在你的身上。”
宋清竹擺擺手,表示小事一樁。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小姐,留個地址和聯系方式吧。”
“留這個做什麽?”
警察同志憨憨地撓了撓後腦勺,“後續可能會需要您辦理一下程序,不會太複雜的,另外您這見義勇爲,我們可以爲你申請獎金的。”
“獎金就不需要了。”宋清竹低頭唰唰唰寫下了自己電話和地址,邊寫邊說:“不過有什麽事情歡迎來電,我先走了。”
這次警察同志沒有再攔着她。
看着她英姿飒爽的離開不帶一絲雲彩,其中一個女警察忍不住感歎:“好帥。”
“行了,該工作了,終于抓到這個扒手了!”
宋清竹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公交車應該已經走了一輛,因爲車站台前沒有人了。
隻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長椅上,等着下一班車的到來。
看着飄零的雪花,感受着四面八方傳來的呼嘯冷風,她的鼻頭凍的通紅,脖子上的圍巾好像忘記拿回來了。她現在脖子那塊冷嗖嗖的,眼睛被風吹的都睜不開眼了。
一輛車出現在她的面前,車窗落下,容君瑞那張面帶微笑的臉出現在宋清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