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麽?”聞知扉好笑地環顧四周,一臉的無辜和驚訝,“你難道是想說我拿了你的畫嗎?你一個無名之輩,我至于拿你的畫嗎?”
幾個評委有點沒搞清楚情況,看着她兩當衆說起話來,他們都一臉的茫然。
人群裏有聞知扉的粉絲發聲。
“你說這是你的畫,你得有證據啊,光靠嘴說誰不會啊。”
“就是啊!誰知道你是不是碰瓷啊。”
……
聞知扉一臉的無辜和茫然,内心則在竊喜,看來這招很好使,反正她證明不了那幅畫是她的,那她就拿她沒有辦法。況且這畫又沒有署名,畫在誰的手裏就是誰的。
反正又沒人知道。
聞知扉嘴角微微上揚,藏在人群後的她眼底掠過一絲精光。
宋清竹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上了台,指着這幅畫的老房子部分,滔滔不絕地說了幾個細節,幾個評委聽後,也仔細的偵查過,确實那幾個細節都對的上。
他們開始偏向于宋清竹了,因爲他們知道,宋清竹這個人其實就是知秋。
誰都知秋很厲害,那知秋會平白無故的誣賴人嗎?沒道理啊。
但是知扉小姐難道就會盜竊嗎?這可是别人的成果,她好歹也有成名作,怎麽可能會做出盜竊的事情來?
一個是天才型畫家,另一個則是天賦型畫家。
很艱難啊。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兩人中的一人肯定撒謊了。
“這有什麽難的?懂畫的人都看的出來。”聞知扉見狀,不緊不慢地反駁道,實際她緊張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更沒想到宋清竹會選擇當面杠。
她本來以爲宋清竹會因爲無奈沒有證據,然後放棄。
“既然如此。”宋清竹嘴角微勾,她指着老房子最底下的陰影處的字母,她大聲地質問道:“怎麽?你的名字縮寫也叫SQZ?”
聞知扉臉色大變,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留了一手。
居然在那兒暗自留了字母,她明明沒有看到啊,怎麽突然有了?
評委看了兩眼,猶豫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聞知扉,“知扉小姐,解釋一下吧。”
“我、誰說SQZ是我名字的縮寫了!那是我男朋友名字的縮寫!”
聞知扉沾沾自喜自己的聰明,奈何她卻不知道自己早就掉進了她的陷阱裏。
“現在總算是真相大白了。”
宋清竹看向旁邊的評委,評委們面面相觑,最終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像是吃了一隻死蟑螂。
聞知扉一頭霧水,看着評委們臉色驟變,又看到宋清竹一臉的淡定。
“你們……”
“這畫上根本沒有SQZ這三個字縮寫,所以就不存在你說的男朋友的縮寫。”A評委好心提醒她,說:“你在隐瞞什麽?”
聞知扉聞言,震驚的倒退兩步。
她猶如被人用水澆了一臉,呆呆地看着他們,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清竹。
耳邊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而她耳朵卻嗡嗡的響。
那些聲音忽遠又忽近,讓她感覺到自己在聽回音。
下一秒,來人把她打入地獄。
“她就是一個抄襲犯。”
忽然,博藝館的大門徐徐推開,一個身材偉岸,高大的男人逆着光,踏着皮鞋,披着風衣外套風撲塵塵的走了進來。
他的語氣冷冽,帶着冬日的寒風。
來到宋清竹的身邊,他高聲喊道:“聞知扉的知名作是抄襲Dspoli的《青草》,你們可以對比一下,她的縫補手法十分娴熟,但是大緻可以還原。”
聞知扉在看到來人時,欣喜的神色從聽到他說的話變得既委屈又難堪和羞愧。
在場的人紛紛拿起手機搜索,在看到兩幅畫的對比後,恍然大悟。
看向聞知扉的眼神中透着不可置信和失望的神色。
聞知扉嘴唇嗫嚅,想說什麽但是又無話可說。
她呆呆地看着那些人嫌棄和厭惡的眼神,腳步一個趔趄,險些摔倒,頂着他們異樣的眼光,聞知扉不停地搖頭,不停地否認,但是這次沒有人站在她的這邊。
“聞小姐,請問容九爺說的都是真的嗎?”
一個記者第一個發問。
聞知扉沉默着沒有說話。
緊接着,一窩蜂的記者們蜂擁而至,而聞知扉精神已經崩潰,她瞪大眼睛,拼命的擺手,嘴裏念念叨叨說不是的,然而她卻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記者們追了出去,想要再問,然而聞知扉已經跑了。
現場隻剩下宋清竹和容君初了。
宋清竹愣愣地看着容君初,她怎麽都沒想到容君初會出現在她的身邊,更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看着他臉頰消瘦,眼底一圈烏青,胡茬都冒出來的模樣,心都要揪起來了。
他怎麽能變成了這樣。
容君初朝她笑笑,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然後朝評委們說:“我有證人證明這幅畫就是聞知扉從宋清竹比賽的房間裏偷的。”
幾個評委們紛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沒想到這場鬧劇居然還沒結束。
“是誰?”
A評委梗着脖子問。
容君初打了一個響指,緊接着從二樓下來一個人,那個人穿着工作服,畏畏縮縮從樓上走下來,來到人群中央,低着頭,一臉的害怕和緊張。
“說吧。”容君初淡淡的提醒道。
“那幅畫是聞小姐讓我去偷的,她說讓我用劣質畫把宋小姐的畫換過來,然後畫是我親自去換的。”
那人磕磕巴巴說着,額頭,臉上都流了許多汗,不停眨眼睛,緊張的中途說過好幾次錯話。
幾個評委再次驚呆了,這次聞知扉的形象算是徹底崩塌了,因爲在繪畫圈,最讨厭的就是抄襲。隻要和抄襲沾上邊,那她的後半生幾乎就毀了。
就算作品再好,人品差,那就絕對火不起來。
更何況她的“好”作品還是抄來的。
“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确。”
那人笃定的回答,随即眼巴巴地看着容君初,緊張的咽咽口水,說:“九爺,我可以走了嗎?”
容君初沒有回答,而是把臉扭向一邊,看着那幾個評委,“還有什麽疑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