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了一個昏暗的小巷子裏,由于是冬天,周圍刮着冷風,宋清竹在巷子口停着,她抱着胳膊,擡眸對他說:“要不你把東西拿出來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那怎麽行,這裏這麽冷,把你凍感冒了怎麽辦?”
艾伯特見她不走了,來到她的身邊,挽着她的胳膊強迫她上去,幾乎是拽着她。這讓宋清竹頗爲不适應,但是想想他說的話确實很有道理。
很快,他們來到了205号房。
艾伯特打開了門,門裏不像外面那麽陰森恐怖,一打開燈,到處都是聖誕樹和彩燈,裏面反倒很溫馨,走進去,地毯還很溫暖,宋清竹放下了心中的成見,她扭頭朝艾伯特說:“你就住在這裏嗎?”
“嗯。”艾伯特轉身關門,換上鞋子,一氣呵成。
他讓宋清竹先坐在沙發上,然後他給她倒了一杯咖啡,咖啡的味道很濃郁。他說:“先喝口咖啡吧,我們很久都沒有聊聊了。”
宋清竹不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問道:“怎麽了?你想說什麽。”
“清竹,你喜歡那麽多人,爲什麽不喜歡我呢?”
艾伯特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他面無表情地盯着宋清竹,仿佛要看透她一樣。宋清竹愣了愣,“什麽意思?”
艾伯特低着頭,雙手交握,高大的身體坐在她的對面,聲音隐忍又帶着委屈。
“我跟你在一起那麽久,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感受到我對你的心嗎?我那麽喜歡你,你卻三番五次的在我面前提其他的男人,你不覺得很無情嗎?”
“我……”
艾伯特擡手讓她閉嘴,他繼續說:“之前我說暗戀的那個女生是你啊,你不會不知道吧?在我知道你要跟容君初在一起後,我其實心裏像被馬蜂紮過一樣疼,所以我在等待,等待時機,等待該怎麽除掉容君初,然後把你搶過來。可是你卻轉身投入了容君瑞的懷抱,你可真是絕情啊,你既然喜歡容君瑞,你爲什麽就不能分一點愛給我呢?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了?”
宋清竹愣愣地聽着他的自白,心裏五味雜陳,甚至有點害怕。
從他的話語裏可以得知,他在觀察她,他在暗處始終觀察她,這讓她感到一絲恐懼。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的朋友居然會是這種人,她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喜歡她,她本來以爲,他們之間的友情可以撐到以後,甚至很久,沒想到卻隻是缥缈。
“你想幹什麽?”
宋清竹豎起汗毛,手裏的咖啡因爲太過害怕而掉在地上,咖啡渲染了地毯的毛,她猛地站起來,轉身朝大門走去,想要開門逃離,但是走了沒兩步,她就渾身發軟,直接摔在了地上,她不可置信的,艱難的擡頭望着已經到她面前半蹲着的艾伯特,看着他變态的笑容在面前一點一點的放大,她的心在下墜,恐懼和害怕的情緒充斥了她的内心。
她的眼皮子太重,根本睜不開,最後她昏了過去。
電話突兀的響起,艾伯特如鷹的眸子掃射過去,一步兩步地沖過去直接把手機關機。
聽到關機的回音,容君初臉色頓時不好了。
他再次重問:“宋清竹到底去哪裏了,你們還是沒想起來嗎?”
幾個護士面面相窺,“不知道,我們跟宋醫生不太熟。”
容君初眼神一凝,轉身朝着保安室跑去。
很快查到了監控,他一眼就看出另一個男人是誰!艾伯特,艾伯特!這個人果然有問題。
但是,等他找到他們居住的地方時,已經爲時已晚。
地上隻有凝固的咖啡液體,容君初咬牙直接開始讓人查手機信号。
而這時,他打電話,電話居然開機了。
對方發來一個地址,容君初趕緊趕了過去。
地址在帝都郊區的一個工廠,工廠周圍一片荒蕪,沒有一點人煙。容君初的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十分的明顯。
遠處煙火缭繞,容君初愣了一秒,加快的速度,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着那些消防隊員們開始灑水,救火,他木讷的站在原地,眼神沒有了光澤。
那工廠已經被燒的七零八落了。
“裏面有人嗎?”
容君初沖到其中一個消防人員的面前,焦急又緊張地追問。
消防人員臉上全是黑漆漆的,聽到他的話,悲痛的點點頭:“裏面有兩具屍體,一男一女,另外這是現場遺落的手機,你是死者家屬嗎?這是兩個死者的嗎?”
容君初看着塑料袋裏的已經發黑的手機,他長期驽着的心頓時被擊的七零八落,他木讷地接過那個手機,想起自己給她買的手機,他臉色越來越蒼白,握住手機的手在顫抖。
“先生?你好?!”
看着他死死地盯着手機不說話的樣子,消防人員有一瞬間的猶豫,“要是您不認識的話……”
“這是她的手機。”容君初眼神微沉,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絕對不相信清竹死了,他也絕對不會相信她就那麽沒有預料的死了!
“既然這樣,那請你過來跟我們做個筆錄。”
這時,幾個警察也到了現場,正好聽到了容君初的話,朝他說道。
幾個小時的筆錄做完了,江言書也來了,他呆呆地站在停屍房前,看着被白布遮蓋的屍體,他慈祥的臉上多了一抹傷痛的悲憫。
他的妻子失蹤了,而他的女兒也死了。
在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腦海裏還有着清竹活蹦亂跳的回憶,她乖巧善良,懂事又不會任性。
怎麽就突然就死了呢?
江言書終于忍不住了,他蹲在地上,像個小孩子一樣,捂住了臉,開始流淚崩潰。
秦素站在他的旁邊,安慰他,并對他說:“言書,别自責了。”
江言書嗚咽着,沒有出聲,就連哭,他都哭得很克制。
他好像從來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特别是對清竹,他真的太虧欠了,本來以爲他努力找出妻子的下落後,就能一家人團聚,結果呢?因爲他太放心清竹了,導緻清竹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