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醫生微微一笑:“謝謝。”
拿到了電話号碼後,值班醫生目送她離開,沈惜顔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門一開,葉庭飛迅速的過來扶住她,還想要把她抱起來,被沈惜顔給擋住了,她攔住他的胳膊,往旁邊移動了一下。
“不需要抱。”
葉庭飛皺起眉頭,“那你這樣怎麽走?”
“你要是急的話,可以先走。”
“我是在擔心你。”
“不需要。”沈惜顔二話不說地回答。
深知她的性子,葉庭飛縱然不想讓她受到傷害,現在也不行了。因爲她的性子倔,根本強迫不了她,他隻能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保護她。
沈惜顔走在前面,一瘸一拐地走得很費勁。
葉庭飛見狀,大步上前,一把牽住她的胳膊,沈惜顔皺眉擡頭跟他對視,他強硬地拉着她,然後把她護送到車裏。
一坐進車,沈惜顔就說道:“把我送回公寓就行了。”
葉庭飛直到這時,才感覺到了她語氣的轉變。
明明來的時候還很開心啊,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車子一路來到高速公路上。
沈惜顔扭頭看向車窗外,外面的霓虹燈在閃爍,路邊空蕩蕩的沒有人,風景掠過,有楓葉落下來,她忍不住眯起眼睛看向那些飄落的楓葉。
楓葉就像是沒有線的風筝,在那兒飄飄蕩蕩。
把沈惜顔送到公寓樓下,沈惜顔從包裏掏出口罩和帽子,然後打開車門下車,另一邊,葉庭飛趕緊下車扶住她,看到她還戴帽子和口罩,心裏有點心塞。
“我送你回家。”
葉庭飛低聲說道。
來到電梯門口,沈惜顔讓他可以回去了,“我自己可以上去,你回去吧。”
葉庭飛眉頭皺起,“不行,我得看着你進去。”
沈惜顔還要拒絕,但是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隻是把臉扭到一邊,環抱胳膊,淡淡地等待電梯下來。
很快,電梯門打開,有人出來,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很快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去,中間隔了很遠。
沈惜顔低着頭,看着地上那個丢掉的煙頭。
而葉庭飛則時不時地看着她,心裏不由得納悶。
從剛才回來,她的心情就不好,這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葉庭飛試探性地問:“惜顔,你是不是生氣了啊?”
“生氣?生什麽氣?”沈惜顔挑挑眉,聳聳肩,表示自己不care,眼神跟他對上了一秒就移開了,半眯起來,嘴唇微抿。
“那你怎麽悶悶不樂的?”
“有點累了。”沈惜顔頓了頓,敷衍的回答。
“你腿怎麽傷的?對了,醫生怎麽說的?嚴重不嚴重?”
“沒事。”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沈惜顔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葉庭飛急匆匆地扶住她,攙扶她來到家門前。沈惜顔把鑰匙拿出來,被葉庭飛一把搶過,迅速利落地打開房門。
然後把她扶進去坐在沙發上。
葉庭飛輕車熟路地來到廚房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放在她的面前,正好看到她從包裏掏出紅花油,把紅花油拿過來,說:“是不是要擦?”
“嗯。”
“腿放我腿上。”葉庭飛拍拍自己的膝蓋,手裏拿着紅花油。
沈惜顔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腿放在了他的膝蓋上,看着他低頭溫柔的開始抹紅花油,紅花油的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客廳,她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噴嚏。
葉庭飛輕輕地揉搓着腳踝處,食指抹了一點紅花油,他時不時地擡頭詢問輕度如何。
在得到可以的回答,葉庭飛開始來回反複地給她舒化淤血,不一會,就替她抹好了。
沈惜顔利落地把腿收回來,雙手平放在沙發上,開始趕人了。
“你可以走了。”
“馬上。”葉庭飛把紅花油放在桌上,他環顧了四周,最終來到廚房,裏面的鍋碗瓢盆可以看出主人很久都沒有做飯了,他扭頭對沈惜顔說,“你餓了沒?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
沒等沈惜顔說完,葉庭飛自顧自地挽起袖子,拉開櫥窗,把裏面的碗筷拿出來,然後拿出面條,自言自語地說:“我還有點餓了,我吃完面再走吧。”
幾分鍾後。
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味道濃郁,雞蛋的清香和面條的芳香。
沈惜顔聞了聞,肚子開始咕咕叫了,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在叫,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葉庭飛,耳根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拳。
葉庭飛看起來并沒有聽到,他雙眼發光,看着面前的面條,拍拍手。
“我開動了,惜顔,你快吃。”
見她沒吃,葉庭飛催促了一下。
半個小時,葉庭飛吃幹抹淨,拿了餐巾紙擦嘴巴,然後把兩碗隻剩湯水的碗端到廚房清洗幹淨。
沈惜顔看着他的背影,漸漸入了迷。
這時,葉庭飛遺落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亮,入眼的是一個陌生号碼。
——庭飛,今天我很開心。
沈惜顔看到這句話,嘴角的笑容僵住,她蓦然想起那個叫辛娴嵘的女人。
這絕對是她!
女人的第六感。
葉庭飛洗完後,來到沈惜顔的面前,看到她一臉陰郁,剛要詢問,被沈惜顔冷嘲熱諷。
“還不回去?”
“馬上。”葉庭飛猶豫了一下,說。
“馬上出去。”沈惜顔鎮定自若地說:“我要睡覺了,你可以走了。”
說完,沈惜顔把他的東西一股腦的全塞他的懷裏,然後把他推出去,把門啪的一聲關上。
門外,葉庭飛還有些茫然,他看着關閉的房門,又看了看自己懷裏的東西,最後他在外面叮囑道:“工作的事情你就先放放,你腳上有傷,最近幾天你就在家休息聽到沒有。”
沈惜顔站在房門邊,聽着葉庭飛的關心,然後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貓眼,發覺外面的燈亮了又熄滅,最終歸于一片黑。
她下意地打開門,外面已經沒有人了。
她連忙跑到窗台處,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車影從她視線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