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母親死後,她從來都沒有感受到家人的溫暖。
所有的溫暖都是來自于最好的朋友,身邊的助理,還有粉絲們的關愛。以及……青梅竹馬的他。
“你是當紅歌手,你的歌那麽的受歡迎,你放棄了……你放棄的是你的夢想!葉庭飛,你别說當初是爲了我之類的話。你自己要是不想去做這件事,你能發展的這麽好嗎?”
不能。
一個人若是對某件事沒有半點興趣愛好,他是沒有辦法做好這件事的。
她很清楚,這其中一定是有他的熱衷喜愛。
“傻瓜!我遲早都是要接手家裏的生意,你說我堂堂一個公司老總,我再去弄這個,生意場上那還不被别人看輕?”
“名和利我都得到了,繼續成名與否對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了人給你量尺寸,應該下午就會過來,量好後你再去工作。”
“我知道你忙,到時候确定時間你隻需要空出一點點的時間來跟我走一走流程就行。”
還空出時間!
他如此的體貼,把所有一切都給設想好了。
她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他的用心呢?
明明他的母親是要求他們兩個人一起退圈,可是他隻退了他自己。
他要的,永遠都隻有她好,隻要她快樂。
“不管是訂婚還是結婚,我怎麽可能這麽的馬虎!”
他也是她喜歡的人,是她想要嫁的人,她不能這麽馬虎的對待。而且真要這樣的話,這讓滿堂的賓客怎麽看他們呢?
“那也得等把衣服做好了再看。我這邊還很忙,就先不跟你說。你最近的出行最好要個保镖,凡事做事都要小心。”
“好。”
葉庭飛叮囑了幾句就挂了電話。
他不過是最簡單的幾句話,卻在瞬間逼出了她的眼淚。
他這麽好,叫她如何不感動呢?
一切如他所說那般,給她量尺寸的人下午就過來了。
一切數據都記好後,她才離開去的監獄。
沈平濤看到她,是怨毒和憎恨。
要不是身邊有獄警,手被手铐給铐住,他早就已經朝着她撲過來了。
“你居然還敢來見我!你個賤人,混賬!”
沈平濤對她的憎恨,現在心裏面早就已經厭惡滿滿,也早就已經不把她當成女兒來看。
她也沒奢望沈平濤會給她什麽好的臉色。
“誰和你是交易方,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我!”
沈惜顔站在對面,兩個人之間隔開着距離。
從頭到尾,沈惜顔都是冷冷地睨着他,不曾給過半點好臉色,也未曾有過半分的心疼。
“怎麽?有一個葉庭飛還不夠,還想着多找幾個男人?”
聽聽這句話,這哪裏還像是一個父親該有的樣子,居然用這樣的言語來羞辱她。也對,從他冷落,打着主意要賣她開始,就不把她當成女兒了。
隻有沈月和沈昭才是他的子女,是他捧在手心的寶貝。
“我夠不夠不需要你來管。你直接告訴我會好點,你也得知道一點,這世上沒有什麽是錢辦不到的事情。”沈惜顔冷漠道。
如果沈平濤要說的話,她還省卻了那個麻煩。
可沈平濤不說,她也不是找不到。
不過今天來見沈平濤,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親自過來羞辱他。
“呵!我告訴你又能怎麽樣,不告訴你又能奈我何?沈惜顔,你和葉庭飛在一起不會快樂的,我會好好地留着這條命看你痛苦,你給我的加餐,我會一一還回來的!”
加餐?
她有那麽一瞬間的懵,可是下一秒她又注意到了沈平濤臉上的那些傷痕青腫,她便很快就明白沈平濤這句“加餐”的意思。
他在監獄裏面被暴力虐待了。
可沈惜顔沒有半點的憐惜,甚至還覺得爽快跟活該。
“這不是挺好的嗎?還有加餐,你得想,有些人還得不到這種待遇呢。少在這裏詛咒我,你的詛咒不會有任何的成功,反觀你最在乎的子女,從你進監獄到現在,他們有來看過你一眼嗎?”
“那還不是你限制了他們的自由!”
沈平濤怒吼一聲,卻被獄警一聲呵斥:“4号,控制一下你的情緒!”
4号?
沈平濤過的還真是狼狽,居然還被排了号碼。
媽,你瞧見了嗎?
你曾經的那些痛苦,現在正一一的報在沈平濤的身上,你可以安息了!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但是我要告訴你的事情,無論你在這裏怎麽表現你都沒有再出來的機會,因爲我都已經打好招呼了。你注定爛死在監獄裏面!”
有什麽比一件事看不到任何希望,絕望之下的痛苦還要痛苦呢?
見了沈平濤後,她就全心全意的投入了工作。
葉庭飛這邊也在忙工作,一來就要去參加一個宴會,沈惜顔沒有時間成爲他的女伴去參加宴會,他就帶着助理一同前往。
隻是沒有想到,這場宴會居然會見到一個令他厭煩的人,辛娴嵘。
他有意的避開,辛娴嵘卻跟沒事人一樣,追了上來。她晃着手中的高腳杯,杯子中的紅色液體又是那麽的觸目,她笑着說:
“如今我該叫葉總了!葉總,不知能否跟我喝一杯呢?”
葉庭飛不想理,對于他反感的人,他也不想故意裝出一副很喜歡的樣子。
“葉總,不管怎麽說咱們兩也是差點就成事的人。做不了男女朋友和夫妻,難道做個最簡單的朋友也不行嗎?你現在投身商場,咱們以後合作的機會那不是多得多嗎?”
辛娴嵘不受影響,笑的是風華絕代。
她是美的,但和沈惜顔相比,是遠遠不及他心目中的她。
“我不勝酒力,如果有合作的話,那自然不會錯過。辛小姐真有心想和我合作的話,一切跟我的助理談就行,不如就讓我的助理跟你喝一杯!”
這是赤裸裸的拒絕,也讓辛娴嵘的尊嚴徹底的粉了一地。
這麽光華灼灼,觥籌交錯的宴會場,來往都是商業場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結果他就這麽的拒絕她。居然還說,有什麽跟他助理談。
她堂堂辛家大小姐,隻配跟一個助理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