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竹是個大夫。
而且容君初的雙腿都是她治好的,并且,她還是容易的母親,更是陸小曼的兒媳。
陸小曼現在也隻能聽她的。
在容易退燒降溫的這個期間裏,宋清竹和容君初,陸小曼都守在身邊,直到燒退下去的那一瞬間,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現在燒是退下去了,但一會兒會不會反複?”
“我配點藥就行了。”
“那就好。”
陸小曼這才沒說什麽。
宋清竹守在容易的身邊,現在可謂是心力交瘁。
容君初把守搭在她的肩膀上,“要麽你現在先去休息吧,這裏我和媽來看着。”
她神情上的疲憊,容君初看的特别的清楚,他也是心疼的。
宋清竹搖搖頭。
兒子生病,她怎麽能心安理得的去休息呢?
“聽話,你這段時間都沒有休息好。你想要照顧兒子,首先你得顧好自己吧?我可就隻有你這麽一個大夫,你要是倒下去了,兒子的病又沒好怎麽辦?叫别人來,我可不放心!”
“我……”
“清竹你先上樓休息去吧,這裏我和君初來看。而且我有點事情想和君初說一下。”
不等宋清竹把話說完,陸小曼就開腔打斷了她。
宋清竹也沒再說什麽,點頭把空間留給了他們母子兩。
那話的意思她太清楚,有話要和容君初說,那就是單獨,不希望她在場的。
“媽,你要跟我說什麽?”
容君初的眉頭高高地皺起來,他不喜歡母親這句話,也不喜歡母親此刻的做法。
都是一家人了,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
“你沒聽出來?如果我不這樣說的話,你媳婦她會走嗎?看看你和你媳婦最近這段時間的狀态!你們兩個人都沒有好好地顧工作吧!”陸小曼朝着容君初開了口。
是,都沒有。
都在操心着沈惜顔的事情,他呢,時不時還要顧一下被困在醫院病床上的葉庭飛。
“唉!可别說你們了,你爸他也是一樣的。你們一心想要把他們給解救出來,可是你們卻忽略掉了現實的狀況和你們自身的能力。你們能救他們一輩子嗎?”
其實這些話,陸小曼不想說。
可是看到他們幾個一個比一個狀态差,而且孩子現在還生病了。
陸小曼就想,有那個不顧工作的功夫,不如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孩子的身上,孩子未來的路還很長,可是沈惜顔和葉庭飛,不管事情怎麽發展,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人生。
他們能夠搭一把手幫忙就最好,要是幫不了的話,也沒有必要繼續強撐。
問心無愧就行,畢竟誰也不是救世主。
“媽,我能理解你這句話的意思。但是你來勸我們,不妨去勸勸爸!爸爲什麽要管庭飛呢?”
容君初抿唇反問了一句。
爲什麽要管葉庭飛?那是因爲他們身上有血脈相連,葉庭飛得喊容铮一聲“舅舅”啊!雖然隔代了,可還有個容素心,容素心可是他的親妹妹!眼下這樣的局勢,他怎麽可能會不管呢?
陸小曼在沉默的那一瞬間,容君初就已經明白,這該想到的他早就已經想到。
他也很快地丢話:
“爸爸和他是親人,清竹和沈惜顔也是親人。清竹又是我的老婆。”
所以,他也沒有辦法不管。
“好了,這件事再說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你們也是成年人,再也不是能聽我話的小孩子了,你們要做什麽自己決定好就行。但是你們千萬不要太豁的出去,你們别忘了,你們還有個兒子在這呢!”
“嗯。”
容君初點了點頭,還是母親最開明。
而沈惜顔這邊。
陸征雖然出去不在,可是沈惜顔的一切他都密切的關注着,沒有限制了她的自由了,她反而還沒有了動作,不和人說話,給準備好的那些營養餐也沒有吃幾口。
容君初和宋清竹現在又自顧不暇。
他便想着帶着沈惜顔去醫院走那麽一趟,于是便匆匆地趕回了别墅。
沈惜顔是不待見他的,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是第一時間轉頭起身。
這樣的忽略讓陸征很不喜。
他明明已經爲了她退了很多步,這些改變她是能夠看見的,可是她卻當做什麽都沒有過一樣。
“你站住!”
陸征冷聲一呵。
陸征的話語之中已經彰顯的很清楚了,沈惜顔還是不想停。到最後是陸征自己追上來,一把扯過她的手腕,将她給拽停!
“沈惜顔,你别在這裏給臉不要臉。我對你已經很仁慈了,但是!不是我給你三分顔色你就能開染坊的那種!”陸征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想,沈惜顔最好是那種小鳥依人的乖巧型。
可偏偏沈惜顔的強勢不允許她有這樣的狀态改變,除非——在她面前的那個人是葉庭飛,她真的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葉庭飛。
“我從來都不奢望你給我什麽好處和顔色,我更不需要你捧着我。陸征,你要是覺得我這樣的态度讓你不喜歡了,你可以一腳踹開我,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留在你的身邊。”
沈惜顔掙紮着,可是陸征卻抓着她的手特别的緊,他這麽大的力度,她根本就沒有辦法一把甩開他。
“沈惜顔,所以呢?你留下這個孩子就是想着要離開我,我做了這麽多,你一點也不領情?”陸征眯起了眼睛,那眼眸中的深邃和怒氣特别的明顯。
陸征這個人是忍受不住别人的忽略的,他的潛意識裏,所有人都應該要追随他的腳步,都應該要捧着他,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應該對他臣服才對!
沈惜顔覺得好笑,“我爲什麽要領你的情?你是誰?陸征,不是我死皮賴臉要留在你的身邊的。如果你回來隻是爲了跟我吵架,找我的麻煩,那你可以滾了!”
她本來就不好的情緒,就不想陸征再給她雪上加霜了。
就沈惜顔這樣的态度,要是換做别人,現在早就已經躺在地上了,哪裏還有機會在面前跟他繼續對峙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