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顧随夜挑笑,“我看你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不像害怕的樣子,啧,先割掉舌頭吧,我聽見你說話就心煩!”
男人沉聲,真就拖着她往櫃子走,彎腰就去抽屜裏找剪刀!
元頌噗通跪在地闆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死也不松手道:“我錯了!顧随夜我錯了!我該死!不要割掉我的舌頭!我以後再也不說話了!”
顧随夜想踢開她,但怎麽都甩不開這個無賴,他惱怒地沉喝了聲:“松手!”
元頌拼命的搖頭,不能松,松了就要被割掉舌頭了!
“你……”
顧随夜剛要一腳踹開她,門口有傭人急匆匆跑來報告:“少爺,南笙小姐來了!”
南笙?
元頌一怔,與此同時,顧随夜也收斂了火氣,一腳踢開元頌,在出門前警告她:“先饒你一次,下次再敢跟我耍無賴,連你這雙手一起剁了!”
說完就下樓去見南笙了。
元頌不知道南笙怎麽會來這裏,但幸虧她來了,元頌覺得真可笑,她還得感謝她丈夫的這個舊情人,心上人。
元頌帶着狼狽走出房間時,南笙正摟着顧随夜的手臂,親睨地跟他說着話,兩個人正準備回房間。
于是,元頌就這麽跟南笙遇上了。
南笙眼裏閃過嫉妒,恨意,但迅速的表情就變成了清純無害,還主動跟她打招呼:“顧太太。”
顧太太?
元頌覺得這稱呼好諷刺,她跟她老公搞着,還要叫她一聲“顧太太”?
元頌下意識覺得,這個南笙真假。
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的人畜無害。
但她和顧随夜的相處,才應該是情人的樣子啊,而不是她和顧随夜這樣。
“随夜,顧太太看起來很善良的樣子,不像是會害你受傷的那種人啊,真看不出來。”南笙仰頭對顧随夜笑着說。
元頌皺眉,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顧随夜卻冷笑着接話:“人不可貌相,顧太太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那眼神諷刺得很。
元頌自然不敢多話,怕又惹到顧随夜,或者惹到他心尖上的人。
于是就不說話。
可顧随夜卻不高興了,臉色凝了幾分,“南笙跟你說話,你耳朵聾了?”
元頌趕緊接話:“南笙小姐,你好,你來怎麽有空來找顧先生?”
“顧先生?”南笙大眼睛轉了轉,故意說給顧随夜聽,“随夜,顧太太怎麽這麽稱呼你啊?”
顧随夜臉色也不好,看元頌這麽說話,認爲她是故意陰陽怪氣。
元頌真不知道要怎麽應付了,于是想撤,“那你們忙,我先退下了。”
這話總沒錯吧。
可她剛要走,顧随夜卻眯眸說道:“顧太太先别急着走,去準備些甜品來,南笙要吃。”
南笙聽這話,立刻附和:“對啊,我想吃甜品,随夜,你還是這麽體貼,我真的好愛你哦。”
“是。”元頌當然隻有應着的份兒。
元頌去廚房準備甜品,還沒開始呢,就被傭人找茬了。
“你怎麽辦事的?”傭人推了她一把,“差點把盤子摔了,要是少爺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
元頌習慣被欺負了,她不吭聲,繼續準備甜品。
身後,幾個傭人湊在一起,故意在她面前聊着——
“哎呀,要是我啊,真不如死了算了,少爺壓根不喜歡她,南笙小姐才是少爺的心上人,有些賤人占着顧太太的位置,真的太不要臉了!”
“你懂什麽呀,人家這叫高招,要是沒有撞到少爺這一出,她這種貨色怎麽可能有機會嫁給少爺這麽優秀的男人啊,我們誰都比不上人家狠。”
“現在少爺醒過來了,也跟南笙小姐舊情複燃,南笙小姐都到家裏來了,有的人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要在這裏替人家準備甜品,媽呀我都替她尴尬!”
元頌一字不漏地都聽進耳朵裏了,但她裝作一個字都沒聽到,專心準備好甜品,就端着上樓去了。
走到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南笙暧昧的聲音,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敲門。
擡着手好半天,還是敲了門。
她怕如果不按顧随夜說的做,會倒大黴。
“進來。”
“你要的甜品。”
元頌隻掃了一眼,看到兩個人已經滾到床上去了,顧随夜倒是衣着整齊,但南笙已經脫得七七八八了。
這會兒正埋在顧随夜胸口。
元頌想快點出去。
“慢着。”顧随夜倚在床頭,視線涼涼地看着她,“端過來。”
元頌咬牙,又吸了口氣轉身回去,将甜品端過去。
顧随夜視線意味深長地看着她,取了一塊甜品喂着南笙,南笙嬌滴滴地含住,“随夜,顧太太的手藝挺不錯的,真好吃。”
顧随夜低頭,刮了刮她的鼻尖,寵溺的語氣問:“難道不是因爲我喂你?”
“哎呀,随夜你讨厭!”南笙故作害羞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小拳頭捶他,“你這樣讓人家好害羞啊,顧太太還在呢。”
打情罵俏。
當着元頌的面。
元頌覺得尴尬,視線一直低着不敢看他們,但顧随夜就不滿意了,眯了眯眸,“顧太太,南笙誇你手藝好,你不知道謝謝人家?”
“謝謝。”元頌像個機器人。
顧随夜更是不悅,他下床,元頌下意識地往後退,畏懼地擡起臉。
顧随夜看到自己喜歡的表情了,斜唇,而南笙也看戲的坐起來。
“替我脫衣服。”顧随夜俯下眸,張開雙臂。
南笙臉色一僵,眉頭漸漸擰了起來,雖然她很想看元頌出醜,被顧随夜折磨,但她不想看到這種場面!
她有點不舒服。
“顧随夜……”元頌想說,你當着南笙的面這樣好嗎?
可她都沒來得及說,顧随夜已經不容置喙地再次冷聲:“脫!”
“……”
元頌屏住呼吸,跟他對峙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不敢違逆他,于是别開視線,伸手去替他脫衣服。
顧随夜盯着她滿臉的尴尬,因爲尴尬而泛起的紅暈,他眼裏藏着嘲弄的冷笑。
“褲子。”
替他脫掉上衣,他又冷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