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冰冰的幾個字像是有什麽奇怪的魔力一般灌進趙嬌耳裏,她臉上的笑容頓時便凝固在了臉上。
頓了幾秒,趙嬌才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一副輕松的模樣笑着說道:“怎麽可能呢,我今天一天都在家,而且我幹嘛無緣無故綁架她呀?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看你臉色都不太好,都胡思亂想了……”
趙嬌一邊說着一邊走上前想要觸碰葉庭飛的額頭。
她的手臂才剛剛擡起來,隻見葉庭飛一臉厭惡地看着趙嬌,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趙嬌的手。
趙嬌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茫然,過了幾秒才緩緩地放下了手。
“趙嬌,你爲什麽綁架她你心裏難道沒點數嗎?”葉庭飛的語氣冷得吓人,像一把泛着寒光的刀一般冷得刺骨。
見到葉庭飛三番五次地提着陸錦書的名字,趙嬌臉上原本擺着讨好的笑容,此時一點一點的消散。
“你憑什麽認爲是我做的?我還沒有說你呢,這幾天總是跟别的女人混在一塊,眼裏還有沒有我了?”趙嬌焦急起來,語氣裏也帶上了幾分生氣。
原本就略顯煩躁的葉庭飛聽到了趙嬌的聲音,更加覺得心煩了起來,他揉了揉皺在一塊的眉頭,淡淡地瞥了趙嬌一眼。
這一眼裏包含着許多情緒,有煩躁,不屑,嘲諷,厭惡……
趙嬌感覺渾身的血液像停止流動了一般,冰冷的寒意一直延伸到全身及到四肢骨髓,他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自己難道還不清楚我們之間有沒有感情嗎?”葉庭飛冷笑了一聲,他慢慢地走到了沙發那兒坐了下去。
這句話像當頭一棒地打在了趙嬌頭上,她心中隐隐抱着的那點期待也在這時破滅了。
頓時怒火便湧到了心頭上來,她瞪大眼睛看着葉庭飛,手指指着挂在牆壁上的那一幅遺像。
“沈惜顔已經死了!你自己還不清楚嗎?這世界上不會再有沈惜顔了,就算陸錦書長得有點像,但她們倆是兩個人!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麽執迷不悟了!”趙嬌沖着葉庭飛聲嘶力竭的吼着,沒有注意到葉庭飛越來越黑的臉色。
人一生起氣來,腎上腺素全部被激發,趙嬌的大腦完全被怒氣占滿,口不擇言,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觸碰到了葉庭飛的底線。
下一秒,葉庭飛便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上前一步揪住了趙嬌的領子,眼神裏滿是狠厲,就連嘴唇都微微顫抖着。
“你給惜顔道歉。”葉庭飛倒吸了一口冷氣,用着尚存的一絲理智命令着趙嬌。
趙嬌的眼睛裏滿是驚恐與意外她他沒有想過葉庭飛居然會就這麽揪住了自己,平常葉庭飛就算再怎麽表現出與自己疏離的态度,都不會有這麽過激的态度,今天卻因爲容素心破了例。
她的唇瓣微微分開,趙嬌能感覺到葉庭飛揪住自己領子的手又用了用力。
過了半晌,她才大聲的喊着:“我憑什麽要向一個死人道歉!都過去這麽久了,現在跟你在一起的是我不是她。你能不能看清現實!”
趙嬌感覺自己的眼睛酸澀的很,喉嚨像被哽住一般難受。
“閉嘴!”葉庭飛大吼着,額頭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眼眶都染上了猩紅,像一匹失了理智的野獸。
這一吼在客廳裏回蕩着,兩人僵持了許久。趙嬌像是終于受不了一般,她閉上眼睛開始痛哭起來。
“你憑什麽這麽大聲的吼我,我長這麽大以來就沒有人兇過我……”她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哭,嗓子都啞了,哭聲在葉庭飛耳邊回響着,葉庭飛隻感覺頭皮發麻,心裏煩躁的不得了。
太陽穴突突跳着,葉庭飛深吸了一口氣後,猛得松開了揪住趙嬌領子的手,背過身去不願再看到趙嬌。
這一松手的動作用了很大力氣,趙嬌搖搖晃晃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她摔在地上,眼睛驚恐地瞪大了好幾分,淚水突然便止住了,連哭喊聲也在這一瞬停了下來。
肚子隐隐作痛,趙嬌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的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低垂着頭。嘴唇顫顫巍巍地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緊接着,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葉庭飛見回蕩在耳邊的女人瘋了般的哭喊聲終于停了下來,隻感覺世界都清淨了不少鍛煉,這才松了口氣。
但接下來,他才發現安靜的有點古怪,并不像趙嬌的做事風格。他皺了皺眉,心中隐隐約約有些不好的預感,轉過身時便看到知道是趙嬌此時跌坐在地上。
“你站不起來嗎?”葉庭飛鋒利的眉骨蹙了起來,臉上滿是厭惡。
但當葉庭飛看到趙嬌如病态般蒼白的臉色時,才發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他壓下心中的嫌棄感走了過去。
突然,葉庭飛的臉色也變得如白紙一般蒼白。
趙嬌今天身着一條碎花裙,原本是美麗的顔色,此時卻染上了一抹鮮豔的紅色。
就連地上都有一攤紅色。
但那不隻是顔色了,而是血液。
葉庭飛就在看到血的那一刻便僵硬在了原地,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個發展,更是想不到趙嬌居然有了孩子。
“救……救救我……”趙嬌大張着嘴呼氣,艱難的從口齒間擠出了幾個字,她用哀求般的目光看着葉庭飛,手還緊緊地揪着小腹處的布料,衣服早就被抓得皺皺的。
聽到了趙嬌的聲音,葉庭飛才回過神來,他立刻慌忙地從褲兜處拿出了手機,冰涼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打了急救電話。
他将心裏的慌張壓了下去,盡量用着最平靜的語調來跟電話那頭的醫護人員報出了地址等信息。
血液已經在地上積成了一灘,向周圍蔓延着,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趙嬌此時的嘴唇已經和臉色一同蒼白得如天花闆一般,她的臉上還挂着淚痕,但現在恐怕是被吓得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