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對我!”終于在這一刻在心裏藏了許久的委屈的唐甯,終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地哭了出來。
劉子月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把這件事情告訴唐甯,唐甯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你别哭你别哭啊……唐寶兒。”劉子月叫着唐甯的昵稱,被她哭得手足無措。
“他憑什麽呀?憑什麽自作主張,就因爲這麽一句話就徹底否定了我,憑什麽呀?我又做錯了什麽呢?”
唐甯一字一句抽噎着,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給劉子月複述了一遍。
“就是說現在我的boss就是那天晚上污蔑你去勾引他的那個混球。”
劉子月聽唐甯說完之後,憤怒的把手機摔在床上。
“王八蛋!瞧他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麽那麽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呢?誰稀罕倒貼他了。真是有點錢,就以爲自己能夠爲所欲爲了,一身的銅臭味,還以爲自己真是金貴公子哥呢。”
劉子月一向脾氣暴躁,家裏邊又從來不缺錢,對于這種富貴公子哥,她還真的沒有放在眼裏。
“我真的想問問他憑什麽?”唐甯擦了一把眼淚:“我爲了進這家公司,做了多少努力,可如今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
“别哭了,唐寶兒,咱們兩個去套他麻袋吧。”
兩個人最終沒有套麻袋,在唐甯的勸說下,暴躁的劉子月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我現在隻覺得呆在那個公司都讓我覺得無比的惡心,算了,大不了我辭職吧。”
“不能辭職,本來這也沒什麽……你好好工作,不要做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雖然說家裏有錢,但你要考慮自己的實際情況,不要因爲我而意氣用事,不然這樣的話我會很内疚的。”
唐甯最終勸說住了劉子月。
不管怎麽樣,原本一直有的困惑被解開了,唐甯覺的自己現如今也可以慢慢接受了。
她足夠優秀,就算是不去自己最心儀的那家公司,也能在别的地方發揮自己的餘熱。
于是她決定去另一家公司試一試,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另一家公司恰好就是容景辰公司名下的子公司,隻可惜兩個公司經營的項目以及名字完全沒有任何共通之處。
否則的話,唐甯又怎麽可能再一次去那個地方,這簡直就跟自取其辱一般沒有什麽區别了。
所以當她在大廳裏看到了,正在跟自己的部門經理聊天的容景辰的時候,她幾乎想也沒想地端着自己手裏那一杯溫熱的咖啡,直接就潑到了容景辰的衣服上。
容景辰不悅地皺眉,這顯而易見是潑的咖啡,并不是有意勾引或者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偶遇。
他擡起頭來看到的是那張曾經出現在他夢裏的臉。
此時此刻這個女人憤怒地望着自己,不知道爲什麽容景辰竟然有那麽一絲絲的心虛。
“你……”
“你怎麽回事啊!剛來這一天你就出這種事情,你不用來上班了。”經理看到唐甯見當機立斷作出了開除的決定。
唐甯笑了笑:“我要是早知道這個公司是這個家夥的,老娘都不會踏進來。”
“你……”
“你什麽,這次沒有你暗箱操作,我順利進來了,讓你覺得不開心了嗎?沒關系啊,你手底下的人把我開除了。”
唐甯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喜歡這個公司可這個公司隸屬于她的仇人,這就好像她喜歡一個餅幹,但餅幹上沾了一點兒屎。
“所以你就這麽對我?我本來還覺得我把你開除,或許真的對你有所虧欠,但我現在不這麽想了。”
唐甯潇灑地拍了拍手,仿佛拍掉了手上的什麽髒東西。
“我最開始也覺得你對我有所虧欠,但現在我也不這麽想了,咱們兩個扯平了。”
本身想走,但容景辰卻叫住了她:“你不覺得你做的很魯莽,你原本可以有機會跟我面對面的談論這件事情,甚至于可以想方設法的在這個地方證明你的價值。卻用這麽蠢的方式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是上帝嗎?”唐甯轉過身來。
“地球都要圍着你轉嗎?從最開始的時候,你明明已經知道我的綜合評分比所有人都要高,但你還是毫無理由的把我從備選名單之中剔除了。”
她有些哽咽:“我那麽努力!即便是你沒有義務看到我的努力,可你卻用這麽下三濫的方式把我踢出了,隻是因爲你有特權而已。”
“所以在這家公司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有一種踩了狗屎一樣惡心的感覺。”
“我把你從名單中剔除了自然有我的原因……”
“什麽原因呢?隻不過是你先入爲主的想法罷了,你憑什麽覺得我要勾引你啊?”唐甯從下到上打量了容景辰一眼。
“憑你長得帥又有錢?追我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法國巴黎去了,你算老幾?”
狠話放得很響亮,唐甯轉身就走。
然而現實就是唐甯呆在出租屋裏,看着公司郵寄過來的賠償單愣着發呆。
追她的人不但沒有爬到法國巴黎,就連樓下那一輛去往邊角的公交車等的人都比追她的人多。
現在唐甯總算是經曆人生最落魄的一個高光點了。
單身,失業,負債,并且窮。
容景辰可不會因爲唐甯的幾句話就感到愧疚。
雖然他并不否認自己的确用不正當的手段,使得唐甯失去了原本具有的資格與機會。
但是上次他已經因爲唐甯而損失一條昂貴的皮帶,雖然這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現如今這個倔強的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女人,竟然還毀掉了他的一身西裝。
他怎麽可能放過她。
而且這身西裝還是嬸嬸買的。
如果嬸嬸看到這一身西裝髒了的話,搞不好要責怪自己了。
“把這一身西裝給我包起來,快遞到他現在所住的地方。我給你兩個選擇。”
秘書“啊?”了一聲,有些懵。
“我的意思是發給她的郵件上說,給她兩個選擇。”
“是是是。”
“要麽把西裝洗幹淨,完好如初,要麽想辦法要重新定做一件一模一樣的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