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說的決絕而悲烈,容景辰并沒有覺得厭惡,反而是更加的愧疚了。
他摟住了關兮的肩膀:“我帶你走?”
“都是我的錯,是我決定讓你回來的,也是我嫉妒你不能和我在一起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你回去吧,再忍一忍我們總可以的。”
唐甯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對苦命鴛鴦糾纏在一起,心裏面也是百感交集。
如果沒有之前的陰差陽錯,他們大概有可能會成爲很幸福的一對吧。
畢竟如果沒有自己的話,奶奶和小嬸嬸他們就沒有什麽理由繼續阻攔容景辰和關兮在一起了。
她轉過身去,不願意看這一對癡男怨女,倒并非是嫉妒,隻是覺得看了之後自己的愧疚感會增加的更多。
宴會上人來人往,卻形成了界限分明的三個世界關兮和容景辰,唐甯以及正在舉行的宴會。
容景辰最終聽從關兮的建議把她松開了。
他走到前廳,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情究竟是多麽凝重。
關兮躲到角落裏,看着遠處的容景辰,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慢慢地掏出了自己準備好的藥。
這是最不好的結果了,她不願意做這樣的選擇,可是除此之外她又沒有别的辦法。
她走到端着酒向容景成走去身邊的侍者旁,伸手攔了一下,然後笑意盈盈地問洗手間在哪裏?
服務生用一隻手托着盤子扭過身子,朝後面指着:“衛生間就在後面。”
關兮趁他扭頭的一瞬間,趕緊把藥放進了酒杯裏,爲了确保容景辰一定中招,她放了兩粒藥。
容景辰和唐甯一人端起一杯酒,在關兮遠處殷切的目光下喝了下去。
“今天咱們大概什麽時候能回去呀?”唐甯小聲的詢問。
容景辰心煩意亂地很,甚至一點兒也不願意回答她的話,皺着眉頭說道:“随便吧,待會兒就走。”
瞧這位二世祖的樣子,應該是因爲美人的事情,所以才這個樣子的吧。
唐甯小口小口的抿着酒,這種酒帶着一種淡淡的果香,并不是那種純度很高的酒,所以她可以适當的喝一點。
關兮緊張又急切地看着他們,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已經被趙若看在了眼裏。
趙若并不知道唐甯與容景辰之間的關系,隻是她格外的讨厭這種插足别人感情生活的白蓮花。
趙若的母親和父親,原本感情很好,他們兩個不同于家裏的其他人是最簡單不過的文學工作者。
在她看來,母親知性溫柔,父親溫和有禮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對兒,而偏偏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個瘋狂愛慕父親的女學生打破了。
父親跟她原本沒有任何情誼,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這種感情。可是她像發了瘋一般的诋毀父親和母親的名譽,說父親與她之間情投意合,礙于母親的威嚴,才不敢跟她在一起,又傳出謠言,說她跟父親之間早就已經有了孩子,甚至爲了父親把孩子打掉了。
父親不堪受辱,母親也開始變得疑神疑鬼,終于在那個女人的折磨下,母親承受不住這種痛苦,跳樓了。
莫名其妙被冤枉的父親,又怎麽能忍受得了這種痛苦,他去殺了那個女人,然後自殺了。
知道現在父親和母親就職的那所大學裏,依然流傳着他們的绯聞,趙若不想理會,她隻知道小三就是不好。
關兮盤算着時間,心想到合适的時間,自己就去找容景辰。
卻沒想到她還沒有站起來,一個女孩子攔在了她的面前,目光不善地看着她。
“你是哪位啊?”趙若走過來看着關兮問道。
關兮顯得有些茫然,因爲這是父親給她弄來的請柬,她對于這宴會上的人還真是一個都不認識。
“我是這家主人的朋友啊,是賓客啊,怎麽了嗎?”她說的十分沒有底氣。
“是這家主人的賓客真是好笑,你知道這家主人的名字叫什麽嗎?”
在趙若的心裏,眼前的這個女孩隻不過是一個貪慕虛榮,妄圖跟自己家裏搭上關系的一個讨厭鬼罷了,她怎麽可能知道自己家裏的人都叫些什麽,而事實上關兮也确實不知道。
“我……我……我是跟着他一起來的。”關兮伸手指向容景辰。
趙若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在跟唐甯說話的容景辰:“他身邊的那位我倒是認識是他的妻子,可是你跟他之間是什麽關系?”
“我……我……”關兮隻有在喜歡自己的人面前才有一點底氣,面對着趙若這種咄咄逼人的富家小姐,她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應該不是随随便便混進來吃飯的吧,其實我們家倒也不缺你們這種人一口飯吃,但是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爺爺過八十大壽,我不希望有不相關的人員在這裏。”
“可是這位小姐,我和那位先生真的是認識的呀。”
“你認識他也沒有用啊,認識他的人多了,畢竟人家也算是個公衆人物,不好意思啊。”說完趙若就叫來了保安。
“我不能離開這裏的!”要知道容景辰被下了藥!
不管唐甯和誰發生關系都不在關兮的考慮範圍,但如果唐甯是和容景辰發生關系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如果你繼續這個樣子的話,這位小姐我對你可就沒這麽客氣了。”
關兮沒辦法向裏面大喊,隻能順從的走了出來,走出去的時候她想起自己包裏還有手機,打算給容景辰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這讓她欣喜若狂:“景辰!景辰是我她們把我趕出來了。”
可是回答她的那個人卻并不是容景辰的聲音。
“這位美麗的小姐誰把你趕出來了呀?不過容景辰不在這兒,你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幫你轉告好吧?”跟她說話的這位是容景辰的發小景觀。
“對不起,我沒辦法跟你說這些事情,這事情太複雜了,你能不能幫我把電話給容景辰,我找他真的有急事,特别着急特别着急的事兒。”
“不好意思啊關小姐裏面太吵了我聽不太清。”
景觀原本也想聽從關兮的想法把手機帶回去給容景辰,可是當他看到面前的這一尊小煞神的時候,他就動也不敢動了。
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剛剛把關兮趕出去的趙若。
隻見她站在景觀的面前輕輕地用手指比了一下嘴唇,随後又在脖子下一滑。
景觀哪裏還敢多說,這位小二世祖是圈子裏面歲數最小卻也最會折磨人的。
電話撂了關兮徹底沒了希望想要進去卻又被人攔截住了。
“我也是拿了請帖才過來的,你們憑什麽這麽對我!”
“對不起啊,小姐,你的那個請帖無效。”保安可不懂什麽憐香惜玉:“您要是識相的話呢,就早點從這兒出去,否則的話吃苦的還是您自己。”
威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可是關系是如此的不甘心,明明就差一點。
自己現在要把這個成果拱手讓人嗎?
正在跟唐甯一起聽着,老爺子感慨當年往事的容景辰并不知道這一切。
兩個人并排而坐,唐甯隐隐約約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你不是說這是果子酒嗎?我怎麽覺得喝了之後我頭暈腦脹的。”
不僅如此,她的兩頰也泛起了紅,使勁的晃了晃腦袋,卻覺得前面的人越來越模糊。
不隻是唐甯就連容景辰也有了這種感覺,而且越發的清晰。
“或許是服務生拿錯了酒再堅持一會兒我們就回去。”他莫名的覺得一陣燥熱,心裏面已經有了不好的感覺。
唐甯這個樣子讓容景辰察覺到有些不對。
可是老爺子還在上面演講,他們沒辦法退出來,隻能硬着頭皮繼續聽下去。
又過了大概十五分鍾左右演講,總算是停了。
容景辰看着臉紅的一塌糊塗的唐甯攙扶着她找服務生,問有沒有合适的房間,可以讓她休息一下。
服務生是關兮之前給自己安排好的服務生,一直就在這個地方等着,聽到容景辰這樣說,連忙殷勤的把他帶到了二樓。
帶着人去約定好的那個房間,容景辰剛剛走進去,後面的大門竟然直接就被鎖上了。
一開始由于他也有些神情恍惚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等他把迷迷糊糊的唐甯安頓好後,才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兒。
他走到門邊想要推開門走出去,結果卻發現門已經完全被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