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王媽已經在做早餐了。
“你昨晚沒來這裏啊?虧了我今天早上帶了早餐過來。”宋暢問她,“你去哪兒了?”
許傾城簡單兩句解釋了,但并沒有提自己懷孕的事情。
“行,你們好好談談,我這裏你随時過來都行。”
正說着,傅靖霆洗漱後下來,許傾城就挂斷了電話。
不知道是因爲昨晚輸了營養液的原因,還是睡覺睡飽了,她今天的精神頭好了很多。
傅靖霆觀察她臉色似乎也好了不少。
王媽已經把早餐端上桌。
兩個人坐下來,彼此都沒說話,許傾城看着餐點,倒是色香味俱全。
她忍不住說一句,“王媽你手藝見長啊。”
“先生讓人過來教我,昨天教了一天了,這以後我都按照營養師給的餐标給你們準備。”王媽樂呵呵的,别的不行,做飯這個她還是樂意學的。
許傾城拿勺子的手一頓,她忍不住看了眼傅靖霆。
男人也正看她,見她看過來眉角一挑,很是一副,來吧,使勁誇我吧的樣子。
她嗤一聲,眼睛就垂下去,專心吃飯。
吃得不多,但好歹也要吃,畢竟輸營養液不是辦法。
而且昨天醫生也說了,熬過這兩個月去,可能就會好多了。
想到這裏,許傾城蓦地一怔,爲什麽她會想要熬過這兩個月?
傅靖霆正幫她舀了湯,遞過去的時候發現她有些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男人将碗放到她手邊,剛要提醒她有點燙,就見許傾城手臂往旁邊挪,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上擡,拿碗湯還是不可避免地撒到了他的手背上。
許傾城回神,她啊了聲,忙拿濕巾遞給他,傅靖霆卻沒接,先是帶着她挪到一側,避免從餐桌上流下來的湯汁濺到她身上。
蹙了眉看她,“都想什麽呢,吃個飯也能走神?”
“你的手……”許傾城抿唇,手裏的濕巾遞給他。
傅靖霆看她一眼,沒接,直接把手遞到她面前,都燙紅了。
這動作不言而喻,就是等着許傾城幫他擦一下。
剛剛煲出來的湯,确實也燙的,許傾城嘟囔句,“我走神,你也走神了嗎,怎麽就躲不開?”
傅靖霆看她一邊說一邊還是拿着濕巾把上面的湯汁擦了,他嘴角勾起笑,“我要是躲開,就全上你身上。”
許傾城瞪他一眼,他說這話什麽意思,他是想表現他多偉大,還是想讓她知他的情?
甭想。
隻是看着上面被燙得一片紅,還是說,“你冷水沖一下,塗個藥。”
“嗯,好。”
他應着,卻不動,隻看着她。
許傾城,“你看我幹什麽?”
“你不給我沖?你不給我塗藥?”傅靖霆反問,“我這可是爲了你受的傷。”
什麽叫蹬鼻子上臉,就這種無疑了。
許傾城冷笑,“你愛沖不沖,愛塗不塗,反正不是我疼。”
傅靖霆啧了聲,突然一把将人拽進懷裏,用力将她抱住,低頭去就親她,許傾城匆匆偏過頭去,男人的唇就順着她的臉側往下滑,直到落在她修長的脖頸上,牙齒不輕不重地咬在上面,咬了一排不算清晰的牙印,又拿舌尖去舔。
許傾城全身都僵硬起來,微微地顫。
他的手臂鉗子一樣将她鎖住,也不給她掙紮的空間,唇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滑行,眷戀親昵又不敢得寸進尺地放肆,十分郁悶,“燙你身上我疼,燙我身上還是我疼。”
“你放開我。”
許傾城煩躁地推他,但他就不放,手臂被他鎖着,唇就在她脖子上來來回回地磨,纏磨人,“你幫我塗藥。”
這人真是不要臉起來天下無敵。
許傾城額角都繃起來,真恨的擡腳就踩在他腳面上,棉質的拖鞋,一腳踩下去不痛不癢的,倒是踩得心裏頭很癢癢。
傅靖霆索性将人抱起來,抱去廚房,擰開冷水龍頭沖了沖手。
許傾城才不管他,隻冷眼看着。
但是他也不讓她走,就把她鎖在懷裏,哪怕她隻是看着,但也是在他懷裏,他手臂一收就抱緊她,低頭就能親到她。
親也是淺嘗辄止,都不敢親她嘴,怕她氣急了直接走人。
傅靖霆心裏是一萬個憋屈。
憋屈也沒用,還得小心陪着。
手上就燙那一下,能有什麽要緊的,男人皮糙肉厚的紅那麽一點,回頭也就沒事兒了。
但好不容易找這麽個機會,傅靖霆怎麽就能錯過去。
許傾城被他拉着,洗完手又去拿藥膏,非要她給塗。
知道他耍賴皮呢,許傾城也是無奈,冷着臉瞪他也不管用,諷刺他也沒用,她懶得跟他說話,索性拿了藥膏往他手上塗,心裏帶着氣,就狠用了幾分力氣。
說是狠了,其實也沒多疼。
傅靖霆偏就沒臉沒皮地吸氣,“輕點,疼,你溫柔點。”
“那你别用我,你自己塗。”許傾城惱得,一推他的手,“塗完了,拿開。”
傅靖霆看她一眼,突然伸手扣住她腦袋親了上去,親她紅豔豔的唇兒,親了,又立馬退開。
笑得一臉奸相。
許傾城氣得抽手拿了茶幾上一本雜志就拍他臉上。
傅靖霆接住,看她燒着滿身的火氣坐在了餐桌邊,氣的大口的吃,把早餐當仇人一樣咬得作響。
男人嘴角染了一絲笑意。
她臉上怒氣騰騰,可總是看着有了絲生氣。
出門的時候看到門邊多了一雙女士鞋,漂亮的時裝鞋,設計感和舒适感結合得很好,最主要的是平跟的。
許傾城盯着那雙鞋子,鼻子就酸起來。
她沒穿,還是去穿自己的鞋子,剛蹬上一隻鞋子,傅靖霆就過來了,他将她按坐在一側的換鞋凳上,沉默着彎腰蹲下去,将她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換上另一雙他準備的鞋子。
男人的手掌握住她的腳,許傾城象征性地掙了幾下,沒掙開就由着他了。
心底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好像誰都不需要多說什麽。
她知道懷孕了不要穿高跟鞋。
但她也知道她的流産手術預約到下周了。
她知道他給她買鞋子的目的是什麽。
她能夠強硬而堅決地拒絕的。
可他蹲着給她穿鞋子,她的眼睛發酸鼻子也酸,就沒了那股強硬的心勁兒。
“你别白費力氣了。”許傾城收回視線,她站起來。
男人也跟着站起來,他眸光暗沉,“那你就不要讓我的力氣白費。”
許傾城不說話扭頭要走,又被他抓住胳膊拉了回來,“我知道傅鴻信最近在聯系你,傅家的事情你别摻和進來。”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許傾城心裏的火就起來了,她倒是不想,但是盛世今天這樣處在了夾縫中,由得她不摻和嗎?
他是要她放棄盛世嗎?
許傾城咬着牙齒,“不可能。”她不會放棄盛世。
“你不知道傅鴻信的底細。”
“我也不知道你的底細。”許傾城反唇相譏,“他今天還約——”
男人手機鈴聲響起,是唐可嘉的,傅靖霆接起來,“我父親明天有時間,我已經定好了我們兩人的機票,今天下午飛金城。”
“今天下午?”
“是。時間比較緊張,主要是我父親明天之後要出差,這一拖差不多一周或者兩周的就拖下去了。”唐可嘉頓了頓,很真誠地,“這件事當初是我考慮不周,我也希望能夠盡快解決。”
傅靖霆已經做好了唐開濟不會這麽容易把吃到嘴裏的東西吐出來的心理準備,但是能這樣痛快的答應跟他面談,倒也是個好事。
啓德換去的盛世的股份讓許家的股權占比失去了否決權的優勢,傅靖霆已經跟大哥也明确地表示了,啓德占掉的這部分股權,他一定要完完整整收回來。
不過是先禮後兵。
所以如果能夠用和談解決問題,傅靖霆就不想動用強硬的手段,也怕因此扯出一堆後患,會讓傅聘修疲于應付。
唐可嘉很高興地挂了電話。
傅靖霆收了線,看向許傾城,“你剛剛說”什麽?
女人已經冷着臉轉身走了,上車的時候車門甩得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