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整天,陳牧川哪裏都沒有去,就在醫館裏面呆着。
他在等着。
他覺着在背後給他搗鬼的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繼續有動作。
他已經預想到最壞的結果了。
隻是,他希望,這樣的結果不會出現。
下午五點。
到了下班的時間,除了兩位醫師之外,陳牧川将所有的員工都打發回家了,甚至原本應該值班的員工,陳牧川也都打發了回去。
兩位醫師沒有閑着,在整理着藥品。
他們雖然不知道陳牧川把他們留下來做什麽。
但,他們現在對陳牧川的醫術無比的欽佩,不用說陳牧川讓他們留下來,就算是讓他們住在醫館,他們都心甘情願。
畢竟陳牧川的醫術,他們可都是親眼見過的,他們都想跟着陳牧川,多學點東西。
看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陳牧川那一顆緊繃的心,也是放松了不少。
要是真發生了他預想的事情,那可真是造孽啊!
林潇潇已經将林落落給接了回來,可愛的林落落拉着陳牧川說着話,給陳牧川表演在學校裏面學的一些舞蹈,古詩。
看着可愛的女兒,陳牧川也是一陣欣慰。
每天有了他和林潇潇的陪伴,林潇潇已經慢慢地變好了起來。
臉上那一股憂愁,也漸漸消失不見了。
“爸爸,爸爸,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突然,林落落埋在陳牧川的膝間,仰起頭,眨巴着眼睛問陳牧川。
陳牧川微微有點詫異,他的确是有點不開心,因爲他害怕他所預料的事情發生。
可是他一直都在和落落笑着說話,笑着玩,這孩子怎麽就看出來他不開心了?
難道,落落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
看着林落落那一臉純真的樣子,陳牧川猛然明白了過來。
他們夫妻兩個從小就不在落落的身邊,所以落落即便是在幼兒園裏面,都從來沒有感受到,來自親人的那種最無私關懷的愛。
可能正是因爲這個,才讓落落變得敏感,學會了察言觀色。
陳牧川搖了搖頭。
落落可能并不知道什麽是察言觀色,她可能隻是在一次次被人兇惡對待之後,才學會的一種生存技能。
他不由地歎了一口氣,摸了摸林落落的頭。
他想安慰一下落落,但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不想說開心,去騙落落,但,他又不想告訴落落,他爲什麽不開心,讓落落擔心。
“爸爸,别不開心了……”林落落攔着陳牧川的手撒嬌。
“好,爸爸帶你出去玩兒吧……”陳牧川看了一眼時間,覺着心中擔心的事情是不會發生了,笑着捏了捏林落落的臉說道。
但,就在這時,門口,突然來了幾個人:“陳神醫,陳神醫,哪位是陳神醫?”
而這幾個人的身後,還有不少人也陸陸續續的進來,吵吵着要找陳神醫。
這些人,有的昏迷,有的口吐白沫,還有的臉色通紅,出現許多的血紅的疙瘩。
看到這一幕,陳牧川瞳孔一縮!
該來的,還是來了!
“落落,隻能改天帶你去玩了,你先跟媽媽到後院去……”陳牧川摸着林落落的腦袋道。
見到這一幕的林潇潇,也是趕緊将林落落的眼睛捂住,抱着林落落往後面走。
這麽多的奇形怪狀的病人,就宛如是人間地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