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兵穿越前隻是一個窮屌絲,爲了博得漂亮女同學的歡欣,一直深耕裝逼理論,自己總結出裝逼的最高境界,那就是:
人未動、逼已裝。
憑真心、絕非狂。
莫問因、就是強。
後面兩條,以他如今的實力顯然還是不允許的。
所以,錢兵隻能努力控制住語氣、語速、表情、眼神,努力演出一派高深莫測,無需動一根手指,逼格就無限強的氣質。
淡淡一笑,從容說道:
“你不必太奇怪,從知道你的武魂是羸弱的藍銀草但卻又先天滿魂力後,我就确定你有雙生武魂。”
“爲什麽?”
“我曾經翻閱過很多資料,知道有人曾調查過将近六百個武魂爲藍銀草的人,其中,擁有魂力的隻有十個出頭,幾率不到百分之三。
而擁有魂力的這十幾個人裏沒有一個魂力能夠超過一級。
按照數據分析,先天魂力的大小與武魂素質成正比,藍銀草顯然不可能使你達到先天滿魂力。
所以,我可以肯定,你還有另一個武魂,而且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武魂。”
唐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一個普通的六歲孩子玩泥巴都不一定能玩利索呢,錢兵卻能憑借一個單調的信息和他的理論儲備猜出自己是雙生武魂?
開什麽玩笑!他完全不願相信。
可錢兵的話,又挺有說服力,至少對自己的判斷非常準确……
唐三将心裏的偏見和懷疑壓下,盡量保持客觀,反問道:
“凡事都有例外,爲什麽我就不能是一個特例呢?而且,你一個六歲大的孩子,怎麽可能有能力、有時間違背兒童天性研究這麽多枯燥的魂師知識?”
他的這個疑問,似乎觸動了錢兵内心深處某些柔軟的記憶,他原本還算明朗的目光突然有些暗淡,語氣也帶上一絲憂傷,低沉答道:
“你說凡事都有例外,爲什麽我就不能是個超出尋常的少年天才理論學者?呵,是的,這種例外沒有出現在我身上,但我的知識儲備也并不虛假。
我父母早逝,隻給我留下一些記載着很多魂師知識的筆記,我隻有這麽一可以件寄托對他們思念的東西,所以對上面的記載倒背如流,我剛才說的對藍銀草武魂的分析案例就出自于其中,哎……”
錢兵說到這裏,稍稍停頓了一下,歎了口長氣将對親人的挂念排開,才繼續往下說道:
“而你的武魂是藍銀草,就注定了你不可能會是例外之一。
我父母留下的筆記裏有一大部分資源都是對武魂的研究結論,上面記載天鬥帝國與星羅帝國在最近一百年以來,雙生武魂雖然隻出現過兩個,但天生滿魂力卻出現過十九位。
他們每個人的武魂,無一不是強大的存在,年紀最小的一個,現在也已經達到了大魂師的層次。
除了十四人是因家族血統遺傳得到的強大武魂以外,隻有五個是例外。
他們的出身并不高貴,但也擁有了先天滿魂力。而這種意外,就是變異武魂的存在。
我這兩年還特意翻閱有關變異武魂的資料,沒有發現任何一種武魂能與藍銀草武魂産生變異。
你的藍銀草武魂又是普通的藍銀草,所以,我完全可以肯定,我的判斷是正确的。”
唐三原本對錢兵充滿懷疑,可他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呢?
而且聽到錢兵和他相似的身世,以及可以想象到他從小在魂師理論上所下的苦功,唐三的懷疑開始有點動搖。
“要不還是繼續聽他多說一點?或許他真的是個理論天才,我最薄弱的恰好又是魂師知識,那麽交好他就很有必要了!”
唐三心裏這麽暗暗想着,就待着疑惑繼續問道:
“變異武魂,那又是什麽?”
錢兵感受到唐三态度的改變,從開始的警惕到将信将疑,再到如今被自己勾起好奇,心裏不由的升起一點點得意。
腦子裏快速組織着語言,放慢語速,老神在在的解釋起來:
“這就要從武魂是如何進行傳承的問題開始說了,一個人擁有的武魂,與父母的武魂有着直接的關系。
正常的情況,孩子會傳承父親或者母親任何一方的武魂,這就是所謂的家族式武魂傳承。
而其中一些例外,就是所謂的變異武魂。
來源同樣是父母的武魂,隻不過因爲父親與母親之間的武魂擁有一定的變異性,所以被傳承者的武魂才會出現變異,産生出一種新的武魂。
變異武魂可以變的強大,甚至出現先天滿魂力。但絕大部分變異武魂,卻隻會變得弱小。變異武魂就像是近親結婚的産物,白癡的幾率很大,卻也有可能出現遠超常人的天才。”
唐三點了點頭,心中對錢兵的态度大爲改觀,覺得自己一開始對他的質疑确實太過片面。
他默默将手裏提防錢兵的暗器收起,将心裏最後一個疑問說出口:
“所以你爲什麽要拆穿我?”
對于這個問題,錢兵沒有直接回答。
擡起雙手,精靈球武魂和精靈圖鑒武魂同時浮現,一道黃色的魂環同時出現将他籠罩在内,上下懸浮着。
唐三臉色震驚,瞬間明悟。
“你也是雙生武魂!你的魂環怎麽變成黃色的了?”
錢兵放聲一笑,說道:
“當然,正因爲我們是同類,所以我才對你格外關注,不過也不止于此。
你一定知道初級魂師學院之上還有中級、高級魂師學院,那你知道在以後的學習道路上,我們都需要尋找親密的戰鬥夥伴嗎?”
“戰鬥夥伴?這是爲什麽?”
錢兵耐着性子,繼續解釋:
“升上中、高級魂師學院以後,就會有許多校際、乃至全大陸級别的魂師比賽,不但獎金豐厚,還關乎學院和學員的前途命運。
無論哪個中、高級魂師學院幾乎都會選拔出幾個實力潛力最強的學員,對他們傾瀉大量資源做重點培養對象。
我覺得你的潛力很不錯,值得我花時間幫助你成爲我将來的隊友之一。”
了解到錢兵的意圖,唐三臉色一愣,意外中又不算太意外,稍作思考很快就做了一個決定。
“隊長。”
唐三舉起一隻手,放在錢兵面前,擺出一副等待擊掌的架勢,“希望以後你能在武魂的培養上多多幫助我。”
錢兵滿意的笑了,擡起一隻手和唐三重重擊在一起。
“放心,以後我們就是榮辱與共的好隊友、好兄弟了,不過你平時還是跟王聖他們一樣喊我老大好了,我們還小,在實力足夠強大之前應該保持低調。至于我能幫到你的地方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你,包括你對小舞的心思…嘿嘿。”
唐三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紅,馬上辯解道:
“我對小舞哪有什麽心思,你别胡說!隊……恩,老大,我還有一個疑問想像你請教……”
錢兵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态度,開着玩笑道:
“三兒,你小子機靈啊,就知道轉移話題。嘿嘿,還有什麽想問的大膽說吧。”
“是這樣的,我一直還在保持繼續修煉,感覺每次修煉完魂力似乎有一絲絲增長,但是想要再升一個魂力等級,前面像被一道鴻溝攔住,任我怎麽努力都無法達成,那麽我現在修煉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錢兵聽完他的話,心裏悠悠一笑,這小子鬼精鬼精的,他哪裏是想問魂力如何晉級,分明隻是擔心玄天功無法提升罷了。
錢兵知道演戲就要演全套,既然涉及學術問題,他就要拿出認真審慎的态度,于是将臉上的笑容全部收起,看着唐三嚴肅說道:
“你的這個問題涉及到我的核心知識點,我所知的結論與當今公開流傳的魂師知識是相悖的,本來不該随便對外宣揚。不過既然我們已經是兄弟了,就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所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