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兵看到這一行八人身上的裝束,再看到他們外袍上的兩個小字,眼睛馬上微微眯了起來,心中暗道:
“蒼晖學院?呵,看來要有樂子了。”
史萊克條件簡陋,并不像蒼晖學院的人有制式的院袍,他們一行人穿的都很随意,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沒有什麽兩樣。
所以蒼晖學院的一行人往酒店裏一掃,見裏面都是普通人,行爲舉止就張揚起來。
這座小鎮就是靠星鬥大森林吃飯的,也就是靠魂師吃飯。
老闆對于辨别魂師早就經驗豐富,看出他們都是魂師身份,趕忙迎了上去,點頭哈腰說不出的客氣。
“那小妞長的不錯啊,戴老大,這些家夥應該是蒼晖學院的吧。”
馬紅俊被邪火影響,從小便花花腸子一大條,但凡看見個稍有姿色的女孩子,一對小眼睛就滋溜溜亂轉得把女孩上上下下犁個夠才罷休。
戴沐白撇了撇嘴。
“不過是小小的蒼晖學院而已,張揚個屁。”
不論是胖子還是戴沐白,都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魂師的聽力比正常人要好許多,那八個人立即眉頭一皺将目光投了過來。
當他看到史萊克學院這一桌隻不過是一群孩子時,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
那邊蒼晖學院的幾人此時也已經找個桌子坐了下來,和史萊克這邊就隔着兩張桌子,錢兵看見那名明顯是老師的中年人在一名青年耳邊低語了兩聲。
很快,那名青年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着史萊克這邊走了過來。
這時,服務員正好端着一道菜經過蒼晖學院的青年身邊,他突然加快腳步,在服務員的驚呼聲中,搶過那盤菜就朝坐在最外的戴沐白頭上扣了下來。
“不要浪費食物。”
錢兵早知道事情會這樣發生,淡淡說着的同時,眼中銀芒閃過,落下的盤子帶着裏面的食物,一個翻轉愣是完好無損的飄落在桌子上。
蒼晖學院的青年眼中一愣,可随即腳步忽然加快,來到戴沐白身邊便一腳橫掃,直接踢向戴沐白跨下的一條椅子腿。
錢兵實際上不愛惹事,但是史萊克的宗旨中有一條不敢惹事是庸才,認爲這是魂師的必修課。
既然同窗已經惹來了麻煩,那他也不會手軟。
當下一拍桌子,坐上了十來份已經吃完的空碗碟頓時懸浮而起,倏地砸向出腳的青年。
戴沐白坐下的椅子不過是普通的木椅,被年輕人踢中一腳直接就斷了一條腿。
隻是他還來不及高興,一堆碗碟就已經飛至他身前。
青年隻來的及一手敲飛一隻,這時一個碩大的湯碗在他頭頂翻倒,溫熱的濃湯頓時潑了他一臉。
青年立刻伸手擦拭臉上的湯水,錢兵見狀,嘴角一仰,一個青瓷大碗在青年分心之時直接呼在了他臉上。
打人還打臉!
青年痛呼一聲,捂着臉踉跄倒退出好幾步。
錢兵這才沒有繼續痛打落水狗的意思,其餘的碗碟飛向遠處的蒼晖學院衆人。
戴沐白的虎須也不是好觸的,他回擊雖慢了錢兵一步,但這時也已揮至,一掌拍在了青年的胸口。
青年的身材也算高大,卻被戴沐白這一掌打的整個人身體向後弓起,就像是毫無重量的稻草人一般應聲抛飛。
接連撞倒了兩張桌子,落向了蒼晖學院一群人所圍坐的桌子。
蒼晖學院的中年人驟然起身,雙手一擡,抓向青年的肩膀。
可不知爲何,青年的身體在空中莫名一個橫移,眼看要被中年人抓在手裏,竟在毫厘間錯過撞在了桌邊的其他幾名年輕人身上。
被戴沐白拍飛的青年落地瞬間,臉色已經慘白一片,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委頓當場。
戴沐白邪魔一閃,乘着擊飛青年的威勢,帶着一臉嚣張,不屑道:
“就這點斤兩還敢來找我的麻煩,簡直是找死!”
餐廳内一片嘩然,其餘用餐的食客們趕忙起身閃開一旁,以免殃及池魚。
但也有少數人并沒有立刻離去,而是一臉興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臉上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
蒼晖學院一行人如今算是被徹底打了臉,剩餘的幾人再也坐不住,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蒼晖學院的中年老師臉色鐵青,喝道:
“好一群嚣張的小子,給我教訓他們。”
蒼晖學院的學員們就等着他發話,除了被戴沐白拍飛的那人以外,另外六名學員立刻朝着錢兵他們這一桌沖了過來。
“要打架嗎?我喜歡!”
小舞興奮的從自己的位置上跳起,毫不猶豫的就迎了上去。
見她一個女孩子沖在前頭,其他人自然不會再閑着,紛紛站了起來,唐三最爲着急,雙眼之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紫意。
而錢兵這一次沒有再與以往那樣親身上前,精靈圖鑒武魂隐隐在它收手掌心浮現。
兩道魂環之中唯一的一道銀色魂環甫一出現,幾乎沒有機會被人看見就一閃而逝,縮入他身體。
霎時間他眼中銀光大方,一雙眼眸完全轉爲亮銀色。
緊接着,錢兵的發色也開始變化,一頭烏黑亮發,轉爲滿頭銀絲,看起來竟有幾分妖異不羁。
雙方剛一交手時并沒有直接開啓自己的武魂。
小舞往前一撲,身體就朝一名青年懷裏跌去。
他見狀臉上閃過一絲邪笑,伸手往小舞胸前抓去,卻沒注意一條黑亮的發辮憑空纏過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脖子就已經被小舞的蠍子辮纏了個結實。
蠍子辮狠狠一揪,青年臉色瞬間轉紅,頓時将所有精力都用在拉扯脖子上的發辮上。
他空門大開的樣子,立即就成了小舞的活靶子,前撲的身形立時收住,身體蜷縮着躍起,雙腳直接蹬向對方胸口處。
蹬中青年的瞬間,小舞纏在他脖子上的蠍子辮便一松,青年的身體“碰”的一下就飛了出去。
小舞手起刀落解決一個,正想找下一個對手,可視線一掃,對面剩下的幾人都已各自有了對手,且每一個人幾乎都陷入左支右绌的境地,根本不需要她出手相助。
頓時就不樂意的抱怨起來。
“一群什麽人嘛,都好弱,打的一點都不過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