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九人先後來到學院門口的時候,他們發現,玉小剛已經在這裏放置了九個用竹子編織而成的竹筐。
裏放着大小不同的石頭,每一個竹筐上都有背帶并且寫着名字。
其中,錢兵、唐三、戴沐白三人竹筐裏的石頭是最大的,小舞、馬紅俊、朱竹清、奧斯卡和徐壘五人次之,而甯榮榮竹筐裏的石頭最小。
見到這些,九人中較爲聰明的或者說心眼較多的,比如唐三,一下就看出了這場懲罰是玉小剛事先就籌謀好的。
并且,還根據他們每個人不同情況,定制了不同程度的懲罰量。
錢兵将寫着自己的名字的竹筐背起,同時催促正磨磨唧唧一臉不情願的奧斯卡也加快動作。
“動作快點,在不使用魂力的情況下負重跑上近百公裏可不容易。
你要是拖拖拉拉,别說中午,哪怕天黑了都跑不完。”
奧斯卡抱怨道:
“這個什麽大師一來就給我們整這麽一出也太狠了吧,我可還是嬌嫩的花朵,他怎麽忍心這麽摧殘我們。”
馬紅俊聞言,嗤笑道:
“嬌嫩的花朵?我呸,你最多隻有凋零的菊花吧。”
“死胖子,你……”
錢兵見兩人馬上又要鬥起嘴,搖頭笑道:
“你們倆省點力氣吧,怕是一會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師給我們定的訓練量都是仔細計算過的,就是卡在我們有可能完成,但很難完成的量上。
你們如果現在把精力都浪費在拌嘴上,一會兒鐵定會半路歇菜。
所以,少說點話,趕緊跑吧。”
說着,錢兵便與唐三和戴沐白一馬當先狂奔而出,直到跑起來,他們才意識到這個懲罰果然很重。
如果可以使用魂力,六、七十公裏的距離,半天的時間,對他們來說并沒有什麽問題,甚至很輕松就能完成。
可是,在不使用魂力還要負重的情況下,那就不是容易能夠完成的了。
“沐白,唐三,我們跑慢一點,等等他們。”
才跑出不遠,錢兵便開口對身側的兩人說道。
隻這麽一小會兒時間,衆人間的差距就顯露了出來。
處于第一集團的是錢兵、唐三和戴沐白。
錢兵的體質雖然不算很強,但他常年來都保持早起鍛煉的習慣,加上他的魂力等級擺在那裏。
所以,盡管額頭微微冒汗,但依然跟上了唐三他們的腳步。
之後的小舞、馬紅俊、奧斯卡、朱竹清和徐壘就已經落後數百米了。
隻有甯榮榮一人孤零零的落在最後面。
“錢兵,怎麽了?”
戴沐白和唐三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看着錢兵。
唐三略帶擔憂的提醒道:
“你要跑十個來回可不短呢,趕快跑吧。”
錢兵道:
“你們還記得麽,老師剛才在我們出發之前說過,我們是一個整體,他要求我們共同完成這次懲罰。
以我對他的了解,這次他不過是以懲罰的形式,讓我們鍛煉身體同時看看我們有沒有團隊協作意識。
小三,昨天早餐時老師才和我們說過,身體是魂師的基礎,你能夠越級吸收人面魔蛛魂環就和你強大的身體素質有關。
更加重要的是,這次懲罰恐怕也是他對我們的一次考驗。
他要考驗的就是我們的團隊意識,看我們能不能互幫互助、共同面對困難。
我們是一個整體,論體力,我們自然能夠支持到最後,可甯榮榮他們卻未必。
我們必須要想些辦法,讓大家共同完成這次考驗。”
兩人被錢兵這麽一點醒,立刻反應過來玉小剛的意圖。
戴沐白點頭道:
“恐怕真的是你說的這樣,我們等他們上來一起商量一下吧。”
很快,後面的六人就跟了上來,戴沐白把錢兵剛才說的複述給了衆人,立刻獲得了大家的一緻認同。
奧斯卡眉頭微皺,說道:
“他先是故意找茬說我們的對戰表現不佳而懲罰我們,然後讓我們背負各自體力能夠承受極限的石塊。
這是考核還是想借機掂量我們,大家都快累死了還能怎麽克服難題一起到達終點。”
這時,馬紅俊大大咧咧的道:
“不如我們作弊吧,我們偷偷吃點你的恢複香腸,還怕體力不足嗎?”
“作弊?”
戴沐白立即沒好氣的瞪了胖子一眼,他是聰明人,絕不會做這種傻事。
“胖子,我隻問你一句,你能肯定老師沒讓其他人監督我們麽?
要是萬一作弊被發現,恐怕就不是現在的懲罰這麽簡單了。
而且,他雖然嚴厲了一點,但對我們進行這樣的懲罰一定有他的深意,隻會對我們好。
我們現在是要想個辦法,怎麽盡可能的節省體力。”
錢兵點點頭,分析道:
“沐白說的沒錯,作弊是肯定不行的,但老師也不會讓我們完全沒有出路。
我想唐三和沐白背負的石塊重量應該是在你們的極限承受範圍之内,甚至依然還會有體力留存。
我、徐壘、小舞、馬紅俊應該是剛好達到極限或者在這個範圍邊緣的。
當然,我們之中也有超過極限承受範圍的。
奧斯卡背了那麽多石頭,到了後面應該堅持不住,還有甯榮榮,也絕對超過了她的承受負重。
老師雖然讓我們負重跑,不能使用魂力。但我們九個人的總負重量就這麽多,我想隻要能夠帶着這些負重完成懲罰,自然就可以了。
我看不如這樣,我們九個人從現在開始,就按照速度最慢的那個人勻速跑,這樣大家就能夠聚集在一起,而勻速又是最節省體力的。
等到誰堅持不住了,再相互幫助調整負重,這樣一來,就能夠盡可能的節省體力。
你們看如何?”
甯榮榮在一旁笑道:
“錢兵,看來讓你當我們的隊長是個正确的選擇,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錢兵淡淡一笑,沒有太多表示,這些不過都是他從小說中的直接偷師來的經驗罷了,依樣畫葫蘆而已他是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好得意的。
如今錢兵已經是一群人公認的隊長,見大家都沒有意見,他直接拍闆道:
“好了,我們光站着說話也是在浪費體力,就按我剛才說的,開始跑吧。
甯榮榮,我們現在以你的速度前進,等你堅持不住了就開口告訴大家。”
“好。”
甯榮榮應答之後,九人就重新開始了他們的長跑之旅。
等真正跑起來,衆人才逐漸感覺到負重帶來的壓力。
如果隻是普通的跑步,就算不使用魂力,一個來回六公裏左右的路程對他們來說都談不上什麽負荷。
魂力對身體的改造令他們有着遠超常人的體能,就連奧斯卡和甯榮榮這樣的輔助系魂師也不例外。
但有了負重,身體明顯變得不适應,一個來回下來甯榮榮和奧斯卡二人都已經是汗流浃背,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些許疲态。
甯榮榮無疑是衆人中體力最差的,奧斯卡雖然也是輔助系魂師,但他畢竟突破了三十級,身體有了第三魂環在各種屬性上的加成,所以狀态要比甯榮榮好上不少。
此時,他們兩人的感覺就像是背負着一座大山似的,身體越來越沉,但隻能咬牙保持着勻速。
第一個往返就在這種勻速中跑完了全程,眼看學院大門在望,大家驚訝的發現,玉小剛正站在學院門口看着他們完成第一次往返跑。
他的身邊還擺着一張桌子,上面放了一個大桶。
“你們每個人都來喝點水,再繼續。”
他一向言簡意赅,一邊說,一邊将一杯杯水打好擺在桌子上。
“水可能有一點鹹味,但能及時補充流失的鹽分,幫助你們保持體力,每個人隻允許喝一杯。
馬紅俊,喝完了你還愣着幹嘛,繼續跑。”
“哦……”
喝了鹽水的衆人,體力得到了一些補充,唐三和戴沐白到沒什麽,但奧斯卡和甯榮榮卻明顯感覺到自己恢複了幾分力氣。
一衆人随即又一刻不停踏上了長跑之旅。
随即,第二次往返、第三次往返,第四次……
每一次衆人回到學院前時,都會喝到玉小剛準備好,溫度适宜的鹽水。
溫水容易吸收,鹽分補充排汗對體力的透支。
哪怕是甯榮榮和奧斯卡,都有些奇迹似的堅持跑完了四個勻速往返,除了喝水以外,中途并沒有任何停頓。
但是,當第五次往返開始的時候,奧斯卡和甯榮榮的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
他們眼前的景物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雙腿像灌鉛了一般沉重,背後的竹筐更像是山嶽般帶着無匹的重力。
好在勻速情況下,其他人的體力還能保持,雖然此時每個人都已經汗流浃背,可精神卻保持的很好。
“小奧,把你的石頭分一半給我吧。”
唐三向奧斯卡說道。
戴沐白也同時向甯榮榮伸出了手。
這一次,奧斯卡和甯榮榮都沒有拒絕,他們很清楚,自己的體力已經有些透支了,再這樣下去,恐怕這次往返也未必能堅持的下來。
原本唐三和戴沐白的負重是十五公斤,奧斯卡和甯榮榮則分别是十公斤和五公斤。
如今唐三和戴沐白加上他們兩人的五公斤,變成了二十公斤。
五公斤聽上去不多,但在體力大幅度消耗的情況下,這簡單的五公斤已經帶給了兩人明顯的負擔。
勻速雖然仍能保持,但兩人的呼吸也明顯變得粗重起來。
正相反的是,失去了五公斤的壓力,奧斯卡和甯榮榮瞬間産生出了一種超脫一切的感覺,仿佛整個身體都輕的能飄起來一般。
大口喘息幾聲,跑起來頓時變得輕松多了,不但恢複了原本的勻速,甚至還有些遊刃有餘的感覺。
第五、第六、第七,三次往返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結束了。
第八次往返開始時,已經整整過去了近兩個時辰的時間,此時的太陽已經偏離了正中。
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肺部仿佛像火燒一般灼熱,每邁出一步,地面上都會留下一個清晰的水印,那是他們身上流淌的汗液。
從上一次往返開始,他們在學院門口補充的鹽水已經變成了兩杯,并且有着短暫休息的時間。
“不行了,我不行了。”
第九圈開始沒多久,馬紅俊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撲倒在地,他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那張胖臉已經變得一片蒼白,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已經極爲困難。
衆人先後停了下來,這一刻,大家竟然都累的說不出話。
彼此對望,他們發現每一個夥伴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浸透。
最爲可觀的就要屬朱竹清了,她的年紀雖然在衆人中最小,但卻是三個女孩子中發育最好的一個。
濕透的衣服緊貼身軀,勾勒出一條條驚人的曲線。
要是放在平時,馬紅俊和戴沐白這種留戀美色之人,早就目錄精光垂涎欲滴了。
可現在誰也沒有精力去關注這份美景,一個個都站在原地喘息不停。
本來唐三和戴沐白是不應該如此疲憊的,但他們身上多了甯榮榮和奧斯卡的負重,比起其他人來負擔更重。
九個人中除了錢兵,如今顯得輕松一點隻有小舞和徐壘。
小舞也達到了魂尊級,但她的負重卻是和朱竹清、馬紅俊他們一樣的十公斤,再加上她本身體重就輕,所以,她如今還有些遊刃有餘的感覺。
而徐壘是防禦系魂師,本身體質就強,這種耐力和負重鍛煉他也不陌生,雖然魂力不高,狀态反而不錯。
衆人停下腳步,足足喘息了接近五分鍾的時間,才漸漸緩了過來。
體力消耗巨大的馬紅俊忍不住洩氣道:
“反正午飯也吃不上了,不如我們慢一點吧。
我不行了,再跑下去,恐怕要累死了。”
錢兵搖搖頭道:
“胖子,男人怎麽能說不行。
而且你沒發現老師每次給我們準備的鹽水溫度都一樣麽?
很明顯,他是計算了我們體力情況的。
跑回去太慢的話,恐怕還會有額外的懲罰出現。
雖然他對我們的訓練嚴厲了點,但他也是爲了我們好。
所以,你一定要堅持啊,來,把你的負重分一半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