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上百萬人,就爲那十幾枚丹藥,張凡一股火氣就往上湧。</p>
即便血嬰丹再珍貴,讓上這麽多修士的命來換,也是不可原諒。張凡已經怒極,其實幾名西山派的紫府弟子,表情比張凡好不到哪去,顯然,他們也是氣憤之極。</p>
“我此生必滅黑溟。”張凡好像忘記了自身的處境,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宣告了他的目标。當然,對于一個必死之人來說,這更像是某種無力的掙紮。</p>
“張掌門,沒用的,這陣法即便是元嬰老祖,也未必能夠闖得出去。”</p>
看到張凡霍地起聲,白冉勸道。說完,他又開始轉向衆弟子:“你們放心,你們也是爲宗門犧牲的,你們的家人,會得到很好的照顧。若幹年後,想來宗門會爲你們報仇。”</p>
張凡看白冉語氣平靜,卻是能感覺到他的不甘,強烈的不甘。原本白冉想着,西山派在他任上,就要變成五級門派。這樣,西山派就可以在大西州生存下去,再不用受如此屈辱。</p>
“現在,大西城修士想必已經撤走,大陣快要開始運行了吧。”果然,沒多久,周邊的溫度在不斷增加,張凡都不自覺出了點汗。</p>
其它修士并開始并沒有什麽感覺,在他們看來,隻是溫度升高了一點而已。他們哪知道,現在他們已經成了人型藥材。</p>
聽白冉所主産,這大陣極爲厲害,到了後期,即便儲物袋和靈獸袋,也會化爲齑粉。所有的天地靈物,都會化成純粹的靈力,然後形成血嬰丹。</p>
“白掌門,難道沒有一點辦法麽?”張凡看白冉還在原地打坐,着急問道。</p>
“有辦法,除非你能把這陣法破解了,或者,憑借實力,直接打出去。”這話說了跟沒說也差不多,反正兩種方式,張凡都是做不到的。</p>
血嬰丹煉制,好像極花時間,一天後,周邊溫度還在緩慢升高。這時,已經有不少煉氣修士頂不住高溫,開始昏厥。</p>
溫度大面積上升,是個人都感覺到了不正常。而這時,所有修士想尋找溫度升高原因的修士,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所有大西城的修士都不見了,這些人被大西城召來,而他們自己人卻不在。加上突然升高的溫度,這麽明顯的變化,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p>
而這時,各種傳言在修士中間傳遞,越來越多人知道真相。一開始,所有人當然是不信的,上百萬人被困陣法,再煉成丹藥,這有些太天方夜譚了。</p>
一時間,所有人都行動起來,開始尋找出路。沒多久,他們就确定,他們被困在了一處方圓百裏的地域内。</p>
不少傳承久遠的弟子,同時回想起了宗門的典籍,他們的先祖,好像有數次爲大西城而戰,最終全軍覆沒,屍骨無存。</p>
想到這些記載,所有人都震驚不已。這是不是意味着,他們這批人,最終也會被說成是全軍覆沒了?</p>
變故來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們快速行動。他們轟擊陣法,尋找陣眼,卻是毫無所獲。</p>
陣法破不了,所有人開始想其它辦法,地面已經被他們挖了一個幾丈深的坑,卻是沒有找到絲毫水源,更沒辦法降低周邊的溫度。</p>
張凡看着掙紮的人群,想到了一副場景。一群螞蟻,正被放大熱鍋上灼燒,這鍋太大,它們根本爬不出去,隻能絕望等死。</p>
沒有找到出路,修士中卻開始死人,不少煉氣低階的修士,受不了高溫,已經開始由昏厥轉爲死亡。</p>
一時間,不少修士道心開始崩潰,情勢有些失控。</p>
很多人開始殺人洩憤,一時間,修士之間不斷爆發生死争鬥。或許,這樣才能讓他們絕望的心情稍有緩解。</p>
兩天的時間,已經有一半修士死亡。紫府以上的修士,都還算冷靜,沒有受太大的波及。不過,張凡估計,再過個十天八天,紫府修士也會經受不住,到時會是怎麽一個結果,誰也不知道。</p>
相比來說,張凡在西山派的飛梭上,這倒像是一方淨土,沒有受到影響。白冉還在打坐,張凡卻是把大西城,黑溟罵了個遍。</p>
他用道心暗自立了一個誓言,如果這次能脫困,此生必定鏟除黑溟。</p>
幾天過去了,司徒笑還是沒有進展,張凡卻是急不可耐了。周邊的溫度,已經達到可以煮熟普通的野獸了。</p>
張凡顧不得暴露和司徒笑的關系,直接找上了司徒笑。而這時,司徒笑也是一臉沮喪,因爲他也沒找到逃出去的辦法。</p>
“張兄,閻王路上有我陪你,你死得不虧。”司徒笑也是憤恨不已,他好端端地修煉着混元功,卻被張凡叫到這麽個地方來,他如何不氣。</p>
“司徒兄,别說氣話,趕緊找陣眼。”這個時候,張凡可不敢得罪司徒笑。司徒笑,是他離開這裏的唯一希望。</p>
對于司徒笑,他隻能小心伺候着。有大黑在旁邊,加上司徒笑和張凡的實力,本身也不俗。司徒笑可以安心尋找陣眼,并沒有人敢來打擾兩人。</p>
當然,心中發出嘲笑,那還是免不了的。畢竟,上百萬人都沒找到陣眼,這兩人這樣瞎找,怎麽可能找得到。</p>
五天時間過去了,煉氣期修士再也頂不住,一個個離去。而周邊原本蒼翠碧綠的山體,都失去了顔色,變成片片凋零的枯葉。</p>
上百萬人,煉氣期修士卻是占了一半多,如此龐大的死亡,張凡也是沒有見過。成片的屍體,堆積如山,給人極大的視覺沖擊。</p>
越來越多修士死去,有些修士受不了煎熬,自行了斷,結束了自己的性命。金丹修士,一個個還在安靜打坐,張凡好像明白他們的打算。</p>
以金丹的實力,在這裏再堅持個把月,怕是不成問題。他們看似在打坐,其實是養精蓄銳,在即将成丹的時候,他們應該會選擇自爆自身金丹,來撞擊陣法。</p>
當然,這用處不大,最多就是陣内的靈力損耗得多些,少成幾粒血嬰丹而已。</p>
“奇怪了,這溫度一直升高,也是需要火靈力的。”司徒笑深思不已,火性的靈力,當然不可能憑空産生,必然是有入口的。</p>
這血嬰丹煉法,和正常丹藥又是不同。普通丹藥,隻需用靈火,在外面給丹爐加熱而已。面這上百裏的範圍,司徒笑可不相信,誰的修爲可以做到,讓這麽大的一塊地方,連續燒上幾個月了。</p>
“對了,張凡,你還有沒有靈石?”司徒笑問得很突兀,張凡卻是想罵人,連命都快沒了,怎麽還有心思想要靈石。</p>
“靈石沒有,要命倒是有一條。”張凡沒好氣道。</p>
“沒有靈石,就不能活命,趕緊找去。”</p>
“找你妹,不對,你是說靈石有用?能活命?”張凡一臉希冀,趕緊問道。</p>
“先試試。”</p>
張凡二話不說,直奔西山派的飛舟,找白冉要靈石。</p>
白冉也許是覺得,現在靈石再多也沒用,他也不啰嗦,直接把儲物袋扔給了張凡。</p>
順帶地,那十幾名紫府修士,也把靈石交給了張凡,還跟着張凡一起,去幫司徒笑的忙。</p>
“你們想煉化老子,老子最低也能讓你們煉不成這丹藥。”司徒笑發狠,開始布置起陣法。要說,這白冉身家确實可以,張凡都看到一些五級靈石,果然是大宗門的掌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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