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就想着變通一下。
去找我那位在三殿下府中總管的侍從手下當差三表哥,以地契爲保證,向他和他的幾位朋友每人借了三萬兩,然後承諾第二天換連本帶利還給他們三萬三千兩。
接着又花了三萬兩,雇了一批朋友,讓他們幫我滿大街宣傳。
說我最近搭上了大名府内一位大人物的關系,掌握了一個能夠賺取暴利的門路,但急需啓動資金。
第二天,又在大街上,當着衆多圍觀之人的面,将昨天借的錢連本帶利還給了三表哥和他的朋友們。
并且又多給他們每人孝敬了兩千兩,讓他們配合宣傳一下,幫忙證明我确實掌握了一個賺錢的新門道。
借着這股勢頭,我當場就許下承諾。
如果誰能在這個時候幫我一把,花一萬兩買一塊限量一百塊的特制木牌。
三個月後,就能憑着這塊木牌,到我這裏連本帶利兌換兩萬兩。
再加上我在人群中安排的幾個托,那群被貪婪蒙蔽了雙眼的家夥,當場就将我手中的木牌買了一小半。
消息傳開後,周圍的街坊鄰居都聞風而至,将我準備的木牌買走大半。
如果您能再寬限我幾天……不,一天時間,我保證就能完成您給出試煉!”
聽完對方的講述之後,輝夜休内心直呼‘好家夥’。
沒想到在這個資本主義還未誕生的時代,居然存在這種‘商業奇才’!
無師自通領悟了‘龐氏騙局’,有了幾分輝夜休前世那些搞P2P(互聯網金融點對點借貸平台)的‘帶善人’們風采。
該說不愧是後世壟斷了波之國經濟命脈的大資本家麽。
“你合格了。”
“什、什麽……”得到這個答複,卡多一時之間有些不可置信。
輝夜休真心實意贊道:“能夠無師自通領悟龐氏騙局,你确實是一名天才。”
某位先賢曾說過:‘……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就敢于踐踏人間一切法律’。
大資本家們尚且如此。
對一個無權無勢的底層人物來說,通過正規手段獲取百分之四百的利潤,本就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給出這個考驗之時,輝夜休就沒對卡多抱有太大期望。
隻是想通過觀察卡多在完成這個考驗期間的表現,看看對方有沒有值得投資的價值。
“我?”卡多不明所以:“爲什麽?”
雖然在泡澡的時候,他也隻認爲自己是一塊蒙塵的璞玉,終有一天能被人發掘,一飛沖天改變這個世界。
但當這個時刻來臨之時,還是有幾分恍然如夢。
“面對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時,選擇去賭場搏一搏,說明你用有冒險精神,能夠把握機會。
雖然最後輸了,但你并沒有将所有籌碼都擺上賭桌,說明擁有極好的風險控制能力。”
将手中的布兜扔還給對方,輝夜休不疾不徐地解釋道:“後面雖然低估了别人的貪婪程度,被黑吃黑。
但在選擇不多的情況下,果斷賄賂官員,走刑法裏的道路,說明你已經明晰了商人做大做強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一點——XX勾結。
最後,洞察人性,設計出一個龐氏騙局,則是我最欣賞你的一點。”
摸了摸後腦勺,卡多不好意思道:“額,我沒有大人您說的那麽優秀。”
“好了,廢話不多說。”
解除變身術,變回原本模樣,輝夜休淡淡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是!”卡多暗暗緊了緊拳頭,振奮不已。
帶領卡多進入大名府,來到已換上大名專屬服飾的西川風鈴面前。
輝夜休介紹道:“這位是卡多,也是以後我在波之國明面上的代理人,就勞煩你以後多多照看了。”
“拜見大名。”壓制住内心的激動,卡多立馬俯身行禮。
“我知道了。”将對方的面孔印如腦中,西川風鈴沒有多說什麽。
“等會水影大人派來保護你的人就要到了,我和彌音也就會離開。”
從懷中取出兩個特制聯絡裝置,分别遞給兩人,輝夜休叮囑道:“如果以後你有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就用這個聯系我,卡多也是一樣。”
然後又從封印卷軸裏取出身上的大半現金流,大約五百萬兩,鄭重交給卡多:“這是你的啓動資金,不要讓我失望。”
“在下一定不會辜負大人的期望!”
………………
木葉,夕陽西下。
‘……不懂得重視同伴的人,連垃圾都不如。’
初顯繁華的街道之上,剛才醫院出來的旗木朔茂思緒飄飛,腦中再次響起了那位灰發少年口中的話語。
“嗨,朔茂前輩,好久不見。”
正當朔茂出神之際,一道略顯浮誇的聲音突然響起,将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視線重新聚焦,一位長發雪白,護額上刻着一個‘油’字,眼簾下有兩道短短紅色條紋的青年,以及一位圓臉金發,事業線偉岸無比的靓麗女子就出現在了眼前。
見到這兩位熟人,旗木朔茂微微一笑:“是自來也,綱手啊,你們也回來了嗎?”
“上午剛回來。”
點點頭,自來也安奈不住内心的好奇,輕聲問道:“前輩,聽說你這次的任務……”
‘Duang!’
一拳錘在白毛男頭頂,綱手恨鐵不成鋼道:“白癡自來也,不要這麽沒有禮貌!”
然後重新恢複溫柔可人的模樣,轉頭看向前方的旗木朔茂,邀請道:“前輩,一起去喝一杯吧?”
“行。”對這兩位他極爲欣賞的優秀後輩的邀請,旗木朔茂沒有拒絕。
捂了捂頭頂的大包,自來也擺手道:“我去把大蛇丸叫來一起。”
……
菜香四溢的酒館中,綱手和大蛇丸一排,四人相對而坐。
“……事情的大緻經過就是這樣。”
将這次的任務經曆複述了一遍,旗木朔茂鄭重其事地提醒道:“如果以後遇見霧隐那個名叫‘輝夜休’的家夥,一定要小心。
我懷疑他覺醒了屍骨脈,或者其它什麽了不得的血繼,才能夠在我那一刀下生還。”
聽完對方的講述,自來也從桌上撐起身體,轉頭問道:“等等,前輩你說的那個輝夜休,是不是大概十五、六歲,身材高大,長着銀灰色的頭發,面容跟我差不多帥氣的少年?”
‘對方比你帥多了。’
旗木朔茂頭頂飄起三道黑線,嘴角抽搐道:“額……除了最後一條,都跟自來也你描述的差不多。”
“看來真的是他。”
嘀咕一句,自來也和綱手對視一眼,陷入了沉默。
“呵呵。”
大蛇丸冷冷一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我早就說過,那家夥是個威脅,當初就應該把他幹掉,你們非要攔着我。”
見到幾人的反應,旗木朔茂微微一愣:“你們認識?”
“嗯。”輕輕點了點頭,綱手用右掌杵着下巴,陷入了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