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扒拉着門框,翻了個白眼,“除了孫三……不是,除了柳少夫人,還能有誰啊!”
昨兒夜裏她就打聽到了,柳家那邊出事了。
孫月含若非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會這麽早就來明王府哭了。
“我說是誰呢!”
孫輕言冷笑着,“既然是她,你直接趕出去便是!她若敢在明王府門前哭,你隻管擡出王爺的身份,看她怕不怕!”
這個孫月含,簡直是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了!
先前不是處處與她作對嗎?
如今嫁入柳家,嘗到這日子不好過了,倒是知道來抱她的大腿了?
可惜,晚了!
“是,王妃。”
王婆子雙眼一亮,趕緊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她這才來回話,“王妃,柳少夫人已經離開了!”
“這點子事情都處理不好,我要你何用?”
孫輕言被擾了瞌睡,倒也沒有什麽睡意了。
她打了個呵欠下地,打算去地牢裏瞧瞧那刺客。
昨晚她已經想清楚了,既然蘇聽雨想殺了她……她總得給蘇聽雨一點“回報”不是?
進地牢才發現,這刺客已經被折磨的鼻青臉腫看不出本來面目。
孫輕言瞥了暗衛一眼,“你們把人打成這樣,本王妃不是沒有發揮之地了嗎?”
暗衛一臉尴尬,“王妃……”
“罷了!将他放了吧!”
“放了?”
暗衛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方才還垂着頭一副奄奄一息模樣的刺客,也立刻擡起頭,神色古怪的盯着孫輕言,“明王妃,您,您當真要放我走?!”
“怎麽?本王妃放你走,你還不想走?”
她環着雙臂,“你若是想在這地牢裏住下去也可以,每個月總得交生活費吧?否則這一日三餐,白給你吃不成?”
刺客:“……不,不是。”
他當然不想在這裏住下去!
“既然不是,多什麽嘴?”
孫輕言吩咐暗衛,當真将他放了。
沒有了繩子的束縛,刺客立刻倒在地上,半晌沒有爬起來。
可見昨兒夜裏,被暗衛“招待”的不輕呢。
“你若想平安無事的走出這間地牢,便要乖乖地按照本王妃說的話去做。”
孫輕言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宛如注視一隻将死的螞蟻,“如若不然,不隻是你難逃一死,你的妻子也别想好過!”
刺客打了個哆嗦。
他顫顫巍巍的擡起頭,看向她的眼神充滿恐懼。
“不知,不知明王妃想讓我做什麽?”
孫輕言勾着唇,眼中笑意狡黠,對他低低的吩咐了幾句。
“這……”
刺客有些遲疑。
“怎麽,你不願意?”
“不,不是!”
刺客連忙搖頭,“小的不敢!”
“既然不敢,就滾吧!”
孫輕言冷哼一聲,看着刺客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屁滾尿流的離開了地牢。
暗衛一臉不解,“王妃,難道當真就這樣放走了他?”
“不這樣放走,你去捉回來?”
“屬下不是質疑王妃……”
“那你是在做什麽?”
孫輕言瞥了他一眼,“美少女的事兒你少管!即便是你家主子回來了,都不管我的事兒,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麽這麽嘴碎呢?”
她蠻不講理的說道。
暗衛滿頭大汗:“……屬下不敢!”
孫輕言輕哼一聲,帶着王婆子出了地牢。
剛出地牢,她便皺眉,低頭在衣袖上嗅了嗅。
一旁的王婆子老實憨厚的問道,“王妃,您在嗅什麽呢?”
孫輕言又嗅了嗅,這才擡起衣袖,“老王,你來問問我這衣袖上可有什麽味兒?!”
王婆子趕緊湊近聞了聞,最後老老實實搖了搖頭,“奴婢昨兒夜裏有些着涼,鼻子堵得慌,倒是聞不出有什麽味兒!”
孫輕言沒好氣的放下衣袖,“問了你也白問!”
她在想着,前些日子祖父說的沒錯。
她身邊總得有更加年輕得力的人伺候,否則每次遇到事情,這老貨都不給力……
她低頭看了看衣袖,擰着眉回了親甯願。
剛進寝房,就看到還挂在架子上的衣裙。
那是昨兒夜裏,她去地牢時穿的那一身,還未喚下人拿去浣洗呢。
孫輕言走近,又仔細地嗅了嗅,果然在衣裙上嗅到了一股子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以及地牢裏那潮濕發黴的味道。
她臉色微微一變。
也不知昨兒夜裏,謝雲深有沒有聞到她身上的味兒?!
“那男人跟狗鼻子似的,可靈敏了!”
想必是聞出來了吧?
孫輕言喃喃自語。
可若是聞出來了,又爲何沒有問過她?
孫輕言心裏不敢确定,趕緊吩咐王婆子将衣裙送去浣洗。
王婆子來去匆匆,“王妃,那柳少夫人又來了!當真像是狗皮膏藥似的,怎麽也甩不掉!”
“聽說柳大夫人已經給柳公子挑選了幾名姬妾,這會子姬妾已經進門了!柳少夫人哭求無門,這會子還跪在門外不肯離開呢!”
柳大夫人動作倒是挺快!
昨兒孫輕言建議孫月含,不與柳大夫人明着嗆聲,背地裏與她過招便是。
因此昨晚孫月含便命人放出消息,說是柳家剛進門的少夫人,新婚當晚就被罰跪祠堂雲雲。
人雲亦雲,消息散播最快。
昨晚孫月含倒是睡了個好覺,可柳大夫人氣得一夜未睡!
天不亮,就親自挑選了幾名姬妾,送給了柳家墨。
孫月含一睜眼就得知了這個“驚天霹靂”的消息,這才一大早就來明王府哭訴。
奈何,孫輕言不見她!
孫月含回去後,又被柳大夫人壓着一通斥責、還被那幾個姬妾聯手嘲笑,便又哭唧唧的來了明王府,這一次打死也不願離開。
“她的娘家不是國公府?不回去找父親和陳姨娘做主,來明王府哭什麽?”
孫輕言不耐煩。
轉念一想,如今祖父和大哥已經回京,想必孫月含也不敢回去哭了吧?
“正好我眼下無事,既然她主動送上門來讓我消遣,那我便去會會她!”
她站起身,“對了,你留意着蘇家那邊的動靜,一有消息立刻來回話。”
“是,王妃。”
王婆子連忙應下。
原本孫輕言想着處置了孫月含的事兒,再親自出馬會一會蘇聽雨,哪知很快蘇家那邊就有了動靜……竟是不需要她親自出面,蘇聽雨就已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