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太太回來都過八點了,汪老太太因爲收到她那小瓶香水,難得對她臉色稍微好些。
汪老太太對着她問道,“回來了,吃了沒?”
“吃了。”
當着老太太的面,汪太太面對汪楚文隻能表現出一副熱情。
汪楚文就跟看陌生人一樣,跟傭人說着,“帶着小少爺去洗澡。”
汪太太立即出聲道,“我來吧。”
“不用。從今天起,你也不要靠近他。”
汪楚文看着她,毫不留情拒絕了。
那态度決然,讓汪太太很是不爽,沒忍住問道,“你什麽意思?”
傭人趕緊把小少爺帶走。
留下夫妻倆,汪楚文對着她道,“你知道是什麽意思,你最好能給我個解釋。”
汪太太也看到新聞,對于他的話就自發代入到其中,“你覺得我會虐待他?”
“你打過嗎?”汪楚文懶得跟她辯解,直接問道。
“他亂翻我東西,我即便不是他親媽,我作爲長輩不能管教嗎?”
汪太太覺得離譜得很,同時也認爲自己所做沒有錯。
第一時間,汪楚文覺得自己兒子不會亂翻一個對他而言算是陌生人的東西,但是他沒有替兒子說句公道話。
而是看着她說,“應該不單單隻有這一點。”
話音一落後,他越過她上樓去。
汪太太受不了,沖着他背影喊道,“汪楚文,你就是忘不了蔣少英!”
否則也不會爲了個孩子跟她發火。
兩人結婚到這會,每次相處都鬧得不愉快。
想到汪楚文還跟蘇繁星問過蔣少英的事情,汪太太的神情很陰霾。
不過汪楚文沒有搭理她。
聽到蔣少英的名字,汪老太太就走過來,“怎麽回事?”
“小姨~”汪太太委屈地喚着她。
但凡聽到這一聲,汪老太太總得心軟幾分。
于是聽着汪太太添油加醋說着蔣少英的壞話,這就是汪太太善解人意的地方,她明白汪老太太的喜好,懂得在哪方面讓汪老太太來維護着自己。
任由她在老太太那兒怎麽發牢騷,對汪楚文也沒什麽影響。
他們兩人結婚起,壓根沒睡在一起過。
同床同被,中間隔了個楚河漢界。
今天這件事讓汪楚文很生氣,所以他在書房處理了遠程工作後,就直接到兒子房間裏,看着熟睡像蔣少英又像自己的兒子。
他心裏總有幾分空虛。
汪楚文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口袋,本來想要抽根煙,可看着小少爺就放下手。
輕輕拿着椅子放在床邊,手指指腹點了點小少爺的眉心,“長得像你。”
小少爺瑟縮一下,翻了個身把自己緊緊包裹在一起。
那種戒備動作,讓汪楚文心口處像是被人拿針狠狠紮了一遍。
他沒待多久,就悄悄出去,剛回到房間門口就聽到汪太太跟她的情人之一在打電話。
人是汪老太太選的,婚是他結的。
偏偏從沒順從過本心。
汪楚文大步越過去徑直朝着書房走去。
房中的汪太太聽到動靜吓了一跳,手沒拿穩,帶着乳液的瓶子掉在地上,裏頭的液體也順着流出來。
汪太太張着嘴,快速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結束語。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心疼乳液,她動作很輕聲把乳液收拾起來,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悄悄去了書房,聽到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她整個心才是松懈下來。
這一夜令很多人都無眠。
蘇繁星睡到半夜就醒來,悄悄下床到陽台上給蔣少英打電話。
她還是要跟蔣少英說一聲的。
至于她兒子是不是真的被虐待過,這個還有待考察。
但是她隻是個外人,不可能管到人家家裏去。
虐待是哪個方面的虐待,誰也不清楚。
畢竟汪太太作爲繼母,管教孩子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是蘇繁星這通電話沒打通。
蔣少英爲了更快抵達國内,航班z市落地的,她連夜又坐着回b市來。
蘇繁星擰着眉頭,又打了個電話,依舊是處于打不通的範圍。
“阿諾。”林天宇察覺到蘇繁星沒在床邊後,就起來找。
“你怎麽在這?今晚從吃飯時就開始心不在焉的。”
林天宇走到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手。
蘇繁星有些煩躁,她看着林天宇道,“我懷疑蔣少英知道了。”
“該知道的還是會知道。”
林天宇輕聲道。
蘇繁星還想說什麽,被林天宇哄着回到床上,“蔣少英也可以趁着這個時候回來讨要撫養權,隻不過要看她下不下的狠心去割舍。”
“算了,不管。”
一聽到這話,蘇繁星果斷不去想了。
因爲她知道蔣少英心裏那把秤,完全做不到保持平衡。
林天宇摸了摸她腦袋,抱着她睡覺。
對于汪家的事,林天宇越來越厭惡,蘇繁星不願管自然是最好的,就怕她還想再去管一管,就爲了一個承諾。
後半夜,蘇繁星勉強入睡。
次日一早,汪家這邊門鈴一大早就被按響。
蔣少英特意在酒店梳妝打扮過後,這才來汪家的。
之前她還能輸入密碼直接進去,可現在她跟這個家沒什麽關系,也就沒有去自取其辱,按着門鈴。
完全不管這個時間點他們醒沒醒。
傭人很快就來開門,看到變了個樣的蔣少英,下意識脫口,“夫人……”
“我找汪楚文,你幫我叫人下來。”
蔣少英直接打斷她的話。
汪楚文沒叫起來,汪家其他人還有新任汪太太就被吵醒了,一個個面色陰沉出來,看到客廳坐着的人,一個個都臉色大變。
“蔣少英你來幹什麽?我們家不歡迎你!”汪老太太還沒出聲,汪太太反應很大的道。
“就算是你想要探望孩子,這個時間點過分了吧?”
汪二爺擰眉看着從前這個嫂子。
汪老太太才是回過神來,也跟着要出聲。
不過蔣少英沒有給她機會說話,她嫌惡看着他們,“你們還真不是人!一個孩子,才剛出院就給送到寄宿學校,還任由着人虐待他,老太太,你再怎麽厭惡我,淩兒也是你的親孫子吧?”
“我這次來,是來要回撫養權,既然你們不願意帶孩子,我自己有能力帶他。”
末了,她沒給他們來諷刺她的機會,直接對着他們說道。
汪家老太太哪裏願意,立即對着她道,“大言不慚,你以爲你換個打扮,就能負擔得起一個孩子的成長?就憑你?”
嫌棄溢于言表。
汪太太因一大早被吵醒,加上着蔣少英說了跟汪楚文同樣的話,讓她惱火。
她氣勢洶洶來到蔣少英面前,“蔣少英,不論你承不承認,你跟汪楚文已經沒有關系,我和他才是夫妻,而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我作爲母親管教我的兒子有什麽錯?!”
“閉嘴!”
蔣少英還沒說話,樓上傳來一道淩冽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