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勤覺得廖哥肯定吞不下這口氣,心裏想着等下打起來把打成什麽樣子最合适。
突然間,廖哥陰狠的臉色一變,露出了笑臉,目光也變得柔和,然後笑道:“鬼兄是百年來不出世的天才,廖某自歎不如,甘拜下風,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告辭!”
說完,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杜輕舞想起身相送,發現身子被一隻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抱住,動蕩不得,不經過思考的怒道:“你怎麽能這樣?真巴不得把全天下人都得罪光才好嗎?”
“我比你更了解男人,所以有些底線要劃清楚,不然總有些人興存僥幸,在底線的邊緣瘋狂試探。”王勤面無表情,冷冷的道。
他何嘗不知道這對廖哥是一種打臉行爲,而且手段很次,完全是小混混爲了争一口氣的行爲。
但是不得不這麽做,倒不是因爲喜歡杜輕舞而吃醋,不允許她越雷池一步,而是已經看出了廖哥的意圖,他準備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策略。
廖哥今天用杜輕舞來試探,明天就會用别人來試探,然後不斷得寸進尺,如果不用雷霆手段警告一下,以後單是應付廖哥就夠忙的了,那有時間去處理别的事情?
所以要讓廖哥明白,最好老實一點,不然随時會掀桌子,在掀桌子之前先宰了他,讓他想要找麻煩的時候要三思而行。
這樣做雖然會得罪人,甚至結仇,但是至少在掀桌子之前會很省事。
另外,也爲了接下來的談判鋪路,王勤知道地盤肯定是要讓出去了,不然就直接和陸赤媚正面沖突,雖然不是很在意這個地盤,可不想白白讓出去便宜了他們。
自然要談一個好價格,所以必須給廖哥包括他背後的人壓力。
杜輕舞知道王勤在強詞奪理,偏偏不知道怎麽反駁,總不能教王勤怎麽做人,隻好柔聲道:“突然找來有什麽急事嗎?”
“是不是覺得我無法競争夏江大哥的位置,所以覺得跟着我沒前途了?”王勤答非所問。
杜輕舞微微一愣,這才想起王勤雖然表面上像個莽夫,其實智商高得吓人,不需要太多的情報,隻是看到别人的行爲就能推測出不少東西出來的主。
馬上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已經讓他不滿,突然緊張了起來,低聲道:“你怎麽這麽可疑?我又做對不起的事了嗎?”
“嘿嘿!”王勤笑了,突然發現杜輕舞有點幼稚,随手把她丢在一邊,動作粗魯。
“你笑什麽?”
被這麽粗魯的對待,杜輕舞心中惱火,可是不好發作,較真的道。
“你還真是幼稚,是不是覺得隻要還沒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才能翻臉?你混了這麽久,難道不知道作爲合作夥伴,不幫忙就等于背叛?”
王勤看着杜輕舞,她的眼神在躲閃,突然覺得和她說這些顯得很多餘,因爲自己能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别人也可以,所以杜輕舞爲了在夾縫中求生存,左右逢源已經是本能。
她沒有安全感,不敢孤注一擲,從來不敢相信任何人會爲了她出頭,一直覺得自己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随時被人抛棄。
王勤突然明白了,杜輕舞就是一個一直把别人當棋子犧牲的人,所以當她遇到事情的時候,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會像棋子一樣被犧牲。
所以即使已經說了可以當她的靠山,她也是完全不相信的,所以隻要有人能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馬上倒戈。
從今天的事情來看,估計陸赤媚已經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了,她一仔細權衡利弊,肯定覺得跟着陸赤媚更有前途,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次試探。
“我怎麽就沒幫忙了,你還要我怎麽做?”杜輕舞大聲的道,一臉委屈的樣子,仿佛受了莫大的冤枉。
“算了,你覺得跟着陸赤媚更有前途,那就跟着她吧!我們也算相識一場,也不爲難你了,我們的關系到此爲止,我出了什麽事不用你管,你出事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王勤覺得沒必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知道她不可能成爲戰友,所以虛以委蛇也沒必要,因爲他不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也不想做一個精明的生意人,更不想做一個說一套做一套的人。
對于杜輕舞也沒有辣手摧花的狠辣,所以斬斷關系就是最好的選擇。
杜輕舞發覺王勤說話完全不套路來,連讨論何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每一句直奔核心,正準備說點什麽,看到王勤的臉色竟然是一種平靜,目光還有一種厭倦。
突然覺得這一次談話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這是認真的,一時不知道怎麽回話。
“臨走時還是送你一句話,沒有人喜歡左右搖擺的人,好自爲之。”
王勤本來還想聽她說說現在他們是怎麽鬥法的,現在覺得沒必要了,夏江這爛攤子破事也決定不了什麽。
說完,起身離開。
杜輕舞見王勤真的要走,馬上起身從後背抱住他,泣聲道:“我們之所以會産生誤會,這是因爲我們相處沒多久,彼此之間還不夠了解,所以配合不夠默契,以後我全部聽你的還不行嗎?”
這道理倒也說的通,一個團隊需要磨合,沒有那個團隊一開始合作就如臂使指,何況他們的合作沒多久。
可是這一套說詞隻适合職場,或者生意場,對于混社會的人來說狗屁不通。
因爲在職場混不好頂多離職,生意做不成頂多損失點錢,而混社會出點差錯就沒命,所以不允許陽奉陰違的行爲。
王勤知道杜輕舞在偷換概念,孰輕孰重肯定是分的清的,還玩兩邊下注的事,這是把人當傻子耍的行爲。
知道有些話要是不說清楚,還理虧了,于是淡淡的道:“其實你心裏很清楚,當程澤死後,你在夏江已經無法站穩,這個時候你除了投靠我,一心一意爲我服務才是出路,而你陽奉陰違,我沒有和你計較,如你所說我們彼此之間還不是很了解,我又給了你一個機會,當我宰了三德,這個時候你除了徹底投靠我,你已經别無選擇,不然隻有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