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回到小區樓下的時候,熄了火,并沒有立馬下車。
在那老頭子面前演了一下午,她還真有些累了。
林薇薇倚在椅背上,擡頭透過天窗看着夜空上正閃閃發光的星星。忽然,嘴角扯出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就在這時,車窗突然被人敲響。林薇薇扭頭看了過去,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很快歸于平靜,沒想到,他動作倒是挺快的,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
林薇薇看着車窗外那張冷峻陰郁的臉,不慌不亂的,甚至還朝着窗外的林項辰挑了挑眉,然後将副駕上的車門鎖打開了。
示意他直接上來。
站着說話,她嫌累。
林項辰咬着牙,她倒真是悠閑自得的很,開着跑車,住着豪宅,一點也沒有因爲自己的離家出逃,給家裏造成了多大的影響,而耿耿于懷。
呵。
林項辰冷笑一聲,他在做什麽夢,怎麽會指望一個瘋子,有這種情緒。
他還真是小看了林薇薇,躲了這麽久,沒想到,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蹦跶,還勾搭上了江家的小兒子。
上了車,沉默了片刻,見她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林項辰嗤笑一聲。
“你還真能躲,既然都已經逃出來了,爲什麽不走,還要留在帝都。”
林薇薇勾唇,“我舍不得哥你呀,還有爸爸媽媽他們。”
“……”
林項辰咬牙,抑制着心裏想掐死她的沖動。
“跟我回去,将你應該做的事情做完,這次,我親自送你去大哥那裏。”林項辰語氣冷冰冰的,漆黑的眼眸裏耐心漸漸的消散。
“哥,恐怕這次你要失望了。”林薇薇扭頭,和他對視着,“除非,你帶着我的屍體,去道歉,去國外,否則,我是絕對不可能離開帝都的。我愛的人都在這裏,我怎麽可能走呢。”
林項辰一肚子髒話想要宣洩出來,看是看着林薇薇那張臉,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聽着林薇薇這番冠冕堂皇的話,不由的冷笑了出來,“你愛的人,哪一個,樓上的那個,還是帝家的那個?據我所知,像你這樣的,根本就沒有愛人的這個能力吧。你真當自己是人呀,你這個怪物。”
林項辰絲毫不留情面的貶低着她,林薇薇毫不懷疑,要不是自己頂着這一張臉,估計,林項辰恨不得當場手撕了她吧。
不過,就算被林項辰這麽說,林薇薇也不惱,她甚至還笑了,“你來的正好,可以幫我好好的參謀參謀,看看我剛剛愛上的人,怎麽樣?”
話音剛落,林薇薇将包裏的那張名片拿了出來,扔到了林項辰的身上。
林項辰眉眼一冷,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樣子,下意識的伸手将身上的那張名片撿了起來。
這名片,外觀看着倒和一般普普通通的名片沒什麽不同,隻不過,名片上面多了一個印章。
林項辰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震驚,他認得名片上那個特殊的印章,是陳家的标志。
“這是……”
“沒錯,就你想的那樣。”林薇薇語氣平靜,卻又透着幾分的譏諷。
看來,這個靠山,來的真是時候呀。
林項辰微微一愣,半晌,沒有發出聲音,陳家意味着什麽,隻要是在商場上的人都十分清楚。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和帝氏集團都在爲了西山那個項目,暗暗的較着勁兒呢。
要是這個時候,他們得到了陳家的支持,那麽,帝墨寒輸定了。
西山那個項目,簡直就是唾手可得。
難怪,林項辰眯着眼睛的看着林薇薇,難怪她剛才那麽一副淡定自若、有恃無恐的樣子。原來是找了陳家當靠山,這個丫頭,是怎麽認識陳家的人的?
看着手裏的名片,林項辰劍眉一挑,“你會不會被人騙了?”
幾秒過後,狹小的車廂内,暴發出了一陣輕蔑的笑聲。
在這陣笑聲裏,林項辰的臉漸漸的黑了。
然後,林薇薇的聲音響了起來,“知道我剛才從哪裏回來嗎?帝苑,就是爸爸一直想買卻沒有購買資格的那個帝苑。知道我和誰吃晚餐了嗎,陳元敬,就是爸爸和大哥經常提起的那個陳元敬。”
林項辰握着名片的手一緊。
“哥,你拿着這張名片随便找一個商場上的老狐狸問問,看看,這是不是陳元敬的專屬名片。整個帝都,有幾個人能有資格拿的到他的這張親自遞出去的名片。被騙?有誰敢冒充他的名頭騙人,不想在帝都混了嗎。”
林項辰斂着眉,他當然清楚。
隻不過,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一旦林薇薇有陳元敬做靠山,那蘇涼那邊,就隻有刀光劍影,至死方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