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景利指着衆人身後的那一排經過特殊改制過的跑車,“這裏的車,随你挑。”
王彤看了一眼,倒沒有多大的情緒,像是沒看上似的。
“剛才我問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我沒有賭注,這樣,會不會不太公平。”
其實王彤想說,這樣赢了是不是不太公平,不過,爲了顯得自己謙虛一點,話到嘴邊的時候,她又給咽下去了。
師父說過,低調些總沒錯的,當年他就是太高調了,才會落得個那樣的下場。
王彤緊緊的握着包帶,怎麽看也不像會賽車的人。
景利眯了眯眼,“要是你輸了,就陪我一個月,随傳随到。”
一個月,足夠讓她心動了吧。
話音剛落,衆人紛紛起哄。
現在都這麽玩了嗎。
衆人都以爲這是王彤和景利之間的小情趣,想借着比賽的名頭,給自己的一時興起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王彤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笑的張揚極了。
景利看花了眼,一時之間,在氣勢上,他好像就已經輸了。
下一秒,一個幹淨利落的“好”字,立馬落在了景利的耳邊。
周圍人的起哄聲越來越大,但景利的心卻漸漸的沉了下去。
其他人不了解内情,他卻是清楚的,之前她那麽抗拒自己,現在突然說好,那就證明了,她肯定胸有成竹,沒有一絲輸的可能性。
意識到這個可能的景利,看着王彤的眼神都和剛才不一樣了。
如果說剛才他還抱着玩笑輕松的心态的話,那現在,那絕對是嚴陣以待,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來的認真。
“一言爲定。”
除了景利之外,其他人都沒将王彤這個柔柔弱弱的女人放在眼裏,尤其是在王彤随手挑了一輛景利剛剛開過來的普通的跑車之後。
那麽多經過特殊改造的跑車不選,倒是選了最不适合比賽的一輛,果然,她對比賽根本一竅不通。
沒辦法,誰讓景少喜歡這麽玩呢。他都沒制止,在這裏的人,又有誰敢說話。
大不了,待會兒的時候,直接超過她的車就行了。
衆人心照不宣的開始上車了。
景利看了一眼準備上車的王彤,“你确定,就要這輛?我可以把我的那輛給你。”
“謝謝,不用。”語氣平靜,但卻裹挾着一股山雨欲來的威勢。
王彤走近那輛跑車,将車門打開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景利一直關注着她,以爲她改主意了,想要換車,剛準備開口的時候,就看到王彤似乎覺得那一頭飛揚的黑發礙事,直接手撈了幾下,将那黑發紮成了一個丸子頭。
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愛,像極了他家擺在茶幾上用來招待客人的青蘋果。
圓圓的,嫩嫩的,就很想咬一口。
那邊青蘋果……不,王彤已經上車了,景利輕輕的抽了自己一巴掌,都什麽時候了,腦子裏還想這些。
等比賽結束了,赢了她,想什麽都行。
也不知道她輸了,會不會哭鼻子了。
王彤自然不知道景利此時在想什麽,她已經上了車,一隻腳踩在了那熟悉的油門上,雙手摸着方向盤的動作都帶着些虔誠。
師父說過,沒有不适合比賽的車,隻有無法駕馭的人罷了。
跑車内,王彤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除了她師父在,否則,這裏沒人赢得了她。再加上他們對自己的低估和輕視,就注定了他們已經沒了能夠赢她的一絲可能。
十幾輛跑車已經準備就緒,王彤那輛沒有經過任何改裝的跑車,顯得極其的不協調。
衆人實在忍不住的往她那邊看了一眼,看着倒挺認真的模樣。
槍聲響起,當王彤駕着那輛跑車一馬當先的飛了出去之後,衆人眼裏閃過一絲詫異,紛紛吃驚的長大了嘴。
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腳踩下油門追出去的時候,王彤的車已經甩開他們一大截了。
賽車,拼的就是速度和車技。
隻有景利的那輛車,緊緊的跟在王彤的跑車後面,死咬着。并且,漸漸的有了趕超的趨勢。
跑車内的景利,來這裏玩了那麽多次的車,這次,是注意力和精神最集中的一次。
終于,他的車和王彤的并駕齊驅了。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車裏的王彤,此時此刻,她身上流出來的那種嚣張得意的氣勢,是他從未在其他女人身上見過的,别說是女人,就連男人也少有。
仿佛,她就是這賽道上的王。
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王彤突然對着他笑了,那笑容裏,似乎夾雜着一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