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禮讓。
也沒人敢禮讓。
韓濤本是爲了三甲而來。
至于楊凡……
他絕不會錯過任何提升實力的機會。
如果是其他東西,楊凡或許還能選擇退一步。
可在決戰擂台上,他不願意退步,退便意味着時間延長。
他的目的還是爲了找到楊琳,把她接回去,而這個難度可不小。
楊琳所在的那個勢力絕對不弱,如果不能足夠強,去的話就是千裏送人頭。
楊凡可不想剛剛把楊琳帶走,後面便跟着一大票的人追殺,那對家鄉都是災難。
他需要有定鼎乾坤的實力才行,否則無論對楊琳,還是對家鄉都不是什麽好事兒。
一個能夠直接從小世界接引人的勢力,哪怕用腳指頭想一想都知道這個勢力不會弱。
何況……
當初去接引楊琳的可不止一個勢力,那個勢力能壓下其他勢力,可想而知他們有多強。
套用一個橋段,就像賭石開出了什麽寶貝,最終得手的肯定是财力、勢力最大的那個珠寶商。
昆侖界有多大,又有多少勢力,這些楊凡完全兩眼一抹黑,可他至少知道妹妹所在的勢力肯定不弱。
想在那樣一個大勢力手中搶人,若是太弱,不僅他自己會陷入危局,楊琳都可能會被他連累。
想想當初在家鄉,如果不是楊琳開口替他求情,恐怕他早已經被那個勢力的強者抹殺。
得意不可再往,這一點楊凡比誰都清楚,妹妹已經替他求過一次情,再來一次,肯定沒用了。
他隻能憑實力讓對方放人,而這便需要他走得足夠高,高到那個勢力也無法忽視的地步。
一個散人強者或許不算什麽,可一個能夠和某些大勢力匹敵的散人強者,那就會足夠可怕了。
楊凡的目的當然不是成爲一個普通的散人,一個普通散人對他的營救計劃并沒有什麽卵用。
想成爲強者,就隻能奪取機緣。
眼前這個前三甲的機緣對他來說就很不錯,讓他無法忽視。
正因爲這樣,楊凡和韓濤戰鬥的時候,他不停的思索,怎麽才能戰勝對方,這個學院派修者。
楊凡自己是野路子出身,他和普通修者比起來戰鬥風格迥異,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門派修者。
雖然古通門、玄冰門、烈火宗這種宗門并不算特别強大,可他們怎麽說也是學院派修者代表。
這些宗門都有個共同特點,那就是戰鬥起來有點一闆一眼,仿佛換個對手就不知怎麽戰鬥了。
然而……
這個缺點卻并未出現在韓濤身上,他雖然也是學院派修者,但他的戰鬥經驗很豐富,遠不是楊凡以前遇到的那些妖豔賤貨可比的。
不,不對!
楊凡心中搖頭,韓濤是絕情谷弟子,那麽他必定更适應那種學院派的戰鬥風格,之所以能夠适應自己,是因爲他與衆不同。
或許楊凡心頭一動,一個念頭出現在他心中。
既然對方适應自己的戰鬥風格,那自己突然改變一下風格呢?變得趨向于學院派,這樣會不會讓韓濤抓破綻?
想到這裏,楊凡的心裏仿佛有野草滋生,怎麽都壓不下去,他覺得這樣嘗試一下未嘗不是一種辦法。
賣破綻,這在戰鬥中很常見,可要賣的對方不知不覺,難度就比較大了,至少大多數修者都做不到。
有時候,賣破綻賣得不夠好,反而真的成了破綻,這樣的情況可不少見。
試試!
楊凡心頭意動,眸光雖然依然很凝重,卻故意賣了個破綻,他不确定對方會不會抓住他這個破綻。
沒錯,楊凡故意顯露出自己防禦空虛的地方。
這對很多人來說是很危險的,畢竟一個修者的戰力不僅取決于戰鬥力,同樣還有防禦力。
而楊凡不同,他身上有護甲,這件護甲還是一件靈甲,隻要不是楊凡自己作死,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現在……
他露出的這個防禦空檔是靈甲覆蓋不到的地方,如果對方真的朝這裏攻擊,對楊凡來說也很危險。
果不其然,韓濤這樣一個強者,很快便發現了楊凡的破綻,而且他能夠笃定,楊凡那裏靈甲無法保護。
幾乎沒有遲疑,韓濤的下一道攻擊便已經朝楊凡的破綻攻去,隻要這一擊能夠成功,他便會在戰鬥中占據主動。
不好!下個刹那,韓濤心頭警兆急生,他看到了楊凡眼中的平靜,他已經知道對方是故意這麽做的。
可此時……
他想要收力已經來不及了,同時楊凡的攻擊也暗搓搓的準備了好久。在這樣的情況下,韓濤隻能選擇破釜沉舟。
可惜……
他的對手是楊凡,如果是個普通修者,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真的沒轍。哪怕是賣破綻,這個破綻也會成真。
靈甲确實護不住那裏,可别忘了楊凡不僅修爲達到了一百零八竅穴,他還是一個一個百二十竅穴的體修。
達到這樣的境界,楊凡的防禦已經僅次于靈甲,即便對方手中的寶劍是靈器,也休想再瞬間便把他斬殺。
硬扛一擊,這樣的情況普通修者絕對不敢。
可楊凡就是這麽做了,他用自己的肉身抵擋了對方的攻擊,而他的屠龍刀已經斬向了對方的脖頸。
“噗呲……”
仿佛能夠見到血流沖天,下個刹那楊凡便感覺自己身上一股難以描述的疼痛,而他的對手韓濤則化成了一道光華。
“疼死老子了!”楊凡罵罵咧咧,哪怕到了他這樣的境界,被靈器擊中也會不好受。防禦力是一回事兒,疼痛是另外一回事兒。
就算如此,他的嘴角也還是裂開一絲笑意,現在他成功斬殺了韓濤,這便意味着他已經成功晉級,成爲十五強之一。
十五強!
如果以前的遴選方式或許還微不足道,可這一次……十五強便是實打實的十五強,而且還有很多來自昆侖界的降臨者。
“又近一步了,楊琳還好嗎?”楊凡微笑,心中卻在輕聲呢喃。已經過去半年,或許她已經成長到自己無法想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