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一直都自信。

他相信自己能做到這點。

就像在家鄉橫掃一切敵一樣。

可現在……

他心中産生了自我懷疑，他擔心自己能力不足。

那是瑤池，可不是尋常小勢力，僅次于三大聖地。

面對這樣的勢力，楊凡感覺自己就跟卑微的蝼蟻一樣。

人家随便一個小指頭都能輕易捏死自己，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

會不會有其他枝節還是未知，畢竟尤婆婆當初的話直透人心，霸道無比。

籌碼！

楊琳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籌碼，冷漠的話語，仿佛還在楊凡的耳畔回響着。

自己能阻止嗎？

楊凡心中突然變得不自信，一個造化門人自己都應付不下來，何況是尤婆婆？

不！

不止是尤婆婆，她隻是去接引楊琳的而已，在尤婆婆上面，應該還有更強的存在。

想到這一點，楊凡便感覺心尖兒發酸，這似乎是一場完全沒有可能勝利的戰鬥。

“前輩……”

就在楊凡胡思亂想之時，造化門人的聲音傳來，拉回了楊凡的心神。

“嗯？”楊凡冷漠的看向對方，那看似有些渾濁的眸中，似乎充滿了淡淡的不屑。

“沒、沒什麽……”造化門人吓得一個激靈，所有的話全部吞回了肚子裏。

他隻能在心中暗暗腹诽，這尤婆婆也太難說話了，難怪那麽多人都說這個老怪物可怕。

時間悄然流逝，楊凡跟在造化門人身後，而造化門人也不敢再開口，整個人小心翼翼。

楊凡沒有出手，甚至一次都沒有。

就算有巨獸的攻擊落在他身上，他也根本懶得閃躲。

就這樣的情形，在造化門人眼中，這個尤婆婆越發深不可測，心中僅存的懷疑徹底打消。

事實上，楊凡并不是懶得閃躲，而是有些攻擊根本來不及，而且他防禦超強，血超厚。

堪比太上境的肉身強度，又有靈甲護體，這樣的情況下，通天境攻擊對他效果微乎其微。

于是……

在造化門人眼中，他成了徹頭徹尾的高人，至少造化門人不敢完全承受這個級别的攻擊。

不得不說先入爲主的可怕，造化門人先入爲主，早已經認定楊凡是一個強大的大高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根本不敢多言，甚至連請楊凡出手的膽子都沒有。

畢竟，這些巨獸“隻是”通天境。

楊凡自然樂見其成，他也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實力。

畢竟他防禦雖強，血雖厚，可攻擊太薄弱了。

若他出手，恐怕下個刹那造化門人就會發現不對勁。

一個元始境巅峰強者，怎麽可能這麽弱？

楊凡背着手，一副大前輩的做派。

這樣反而讓造化門人心中越發笃定，這個前輩的不凡之處。

說起來，楊凡也是寶寶心裏苦。

他倒是想安安穩穩的尾随，可誰能想到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既然已經被發現，那能做的選擇就不多了，要麽撕破臉，要麽繼續演戲。

撕破臉自然是不可能的，這裏是飛升通道，人生路不熟的，楊凡可不想困在這裏。

何況，他隻是豬鼻子插蔥，他的戰力根本就不可能和堂堂一個元始境強者抗衡。

哪怕能抵擋一段時間，時間太長的話，吃虧的還會楊凡自己，他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而演戲，雖然扮老太太很羞恥，但他不是沒有其他選擇了麽？

羞恥總好過隕落把，這一點楊凡還是拎得清的。

家鄉玩考斯普雷的那麽多，隻能說自己考斯普雷的這個角色“稍微”有點奇怪而已。

楊凡在心中自我安慰。

對他而言，這也算是一種苦中作樂了，誰讓身邊還有一個暗雷呢？

對楊凡來說，造化門人這樣的存在便是典型的暗雷，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會是什麽後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戲耍這樣一個存在，人家不拼命才怪。

謹慎，再謹慎！

楊凡心中暗暗告誡自己，現在他是多聽、多看、少說話，和乖孩子一樣。

而在造化門人眼中，楊凡的前輩高人形象更加深刻，寵辱不驚，完全沒把那些巨獸放在眼中。

這樣的巧合，讓楊凡根本不用開口，造化門人就屁颠屁颠跑去屠戮那些通天戰力的巨獸。

不過有一點讓楊凡覺得很奇怪，那就是造化門人屠戮了那麽多巨獸，他竟然一頭都沒有收取。

在楊凡看來，修者界的這些奇奇怪怪的妖獸，哪怕再怎麽不看，多少也還是有一些利用價值的。

當初……

他在神泣荒原，僅僅是獵殺嘯月天狼就大賺一筆，成就了他在神泣荒原實力提升的契機。

相比嘯月天狼，眼前這些巨獸太強大了，每一頭都是通天境戰力，這樣的巨獸，怎麽可能完全沒價值？

他心中雖然疑惑，卻并未開口。

連造化門人這個普通元始境都沒有收取，作爲“前輩高人”的他，自然拉不下這個臉。

兩人的行進過程很慢，哪怕有造化門人開道，這裏也不是很安全，這讓楊凡心中恍然。

之前他還覺得奇怪，爲何沒人選擇偷渡。

現在看來，來這裏偷渡，完全就是老壽星吃砒霜，自己找死啊。

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心中後怕，如果沒有造化門人，隻有他自己來到這個通道的話，恐怕已經隕落。

這不是楊凡不自信，而是這裏的巨獸太多，有些巨獸的戰力甚至堪比半步元始境，以他這小身闆，根本就扛不住。

他隻能在心中歎息，飛升名額果然很重要啊。

如果沒有飛升名額，獨自闖過來的修者絕對是十死無生。

半步通天境，這已經超過了昆侖之下的極限，甚至昆侖之下連通天境都沒有，這個世界額修者又怎麽可能偷渡？

當然……

或許有一些隐世存在，比如那個神秘女人，比如黑市的那個中年大漢，比如天機閣的那個怪老頭。

可他們會帶人偷渡嗎？

别逗了！

達到他們那樣的境界，芸芸衆生皆是蝼蟻。如果你運氣好，看你順眼一點，或許還會多說幾句；如果運氣不好，覆手便可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