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之上,那先前被無量劍氣斬過一次尚未破碎的甲胄,此刻轟然破碎。
金色氣刃帶着無匹的切割之勢,從其左肩之上一切而過,一瞬間,皮開肉綻,肩骨破碎,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劍氣直接帶飛數十丈,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擊得手,肩扛林元的小白緩緩漂浮至這寸土男子的上空,渾身金光璀璨。
“說吧,你是什麽人,爲何會出現在出現在這礦洞之中?”
寸頭男子一臉大喜,忍着劇痛連忙拿出最後的救命稻草銀色令牌,一臉和善道:
“這位小兄弟,切莫動手,我乃是天明之人。”
說罷,寸頭男人一把将令牌扔出手中,向着林元飛來。
伸手接住,林元眸子清澈,仔細看了一遍令牌。
這令牌的質地和色澤花紋,以及那上面篆刻的‘天明’二字都不像是作假。
而且,這銀色令牌入手溫潤。一入手,心中就出現了一股奇妙的感知,感知到的,正是自己腰間的黑色令牌。
這下輪到林元詫異了,将手中的令牌扔了回去,“你真是天明的人?”
寸頭男子捂着鮮血淋漓的肩膀,點頭如搗蒜,“沒錯,我是天明的地級成員,名爲周振,這銀色令牌就是最好的象征,斷然不會有錯。”
生怕林元不信,周振連忙起解釋起這銀色令牌的作用,以及銀色令牌一人隻有一塊,且身死道消之時,銀色令牌會自動裂開,由此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林元目光灼灼,看着摸樣凄慘的周振,心中泛起了嘀咕。
但随後卻是臉色一冷,舉起手中黑龍刃,寒聲道:“既然你是天明之人,先前爲何對我出手?如我所料不錯,之前你與那幹屍大戰的時候,便能通過這令牌察覺到我的身份了吧?還有!你是如何知道這生機礦脈的?你們此刻不是應該都在長京城嗎?”
林元不是瞎子,自然能顧感應到此人的修爲乃是先天中期,比自己還要高上一層。
若是此人一直在臨海,那百獸門來勢洶洶的時候,爲何不出手?從而看着天明和雲八門的人死傷慘重。
面對林元的逼問,周振臉色難看,神思轉動,開口解釋:
“在我天明總部有着一監測天下的九轉星儀,如此濃郁的生機之力出現,自然瞞不過星儀。一得到消息,我就星夜趕往臨海,昨日剛好到達。至于對你出手,”
周振冷哼一聲,“任誰給人窺視,都會出手!再說了,我并不知道你是玄級成員,故而出手斬殺于你。”
看着留着寸頭的周振,林元雙目眯起,想要看出這厮說的是真是假。
可是凝視了幾秒,并未發現對方有任何的缺漏。
渾身金色光輝散去,林元緩緩落地,就要上前拉起這天明之中的老前輩。
按其所說,單是因爲被窺視才出手,無可厚非。頂多算得上是脾氣暴躁了一些,但絕不能因此亡其性命。
林元伸出右手,周振不情願的伸手。
一把将其拉了起來,可就在對方剛剛站起之時,林元覺得手掌心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
嗯?就在林元疑惑之際,忽然覺得一股劇痛從手心蔓延至手臂,大有蔓延至全身之勢。
“是毒!”
寸頭周振,也在這一瞬間抽身後退數十丈,臉色冰冷的看着林元,目光促狹。
林元愣在原地,面色痛苦。
确認林元中毒,一臉戒備的周振這才放松下來,語言奚落:
“這毒名爲至暗,毒死先天高手不在話下,小子,你終究是太年輕了!”
站在林元肩膀的小白,看着臉色痛苦的林元,心急如焚。
“大哥,你怎麽樣?”
“沒事。”林元搖搖頭。
但對面的周振卻是哈哈大笑,“小子,不要逞強了,至暗乃是天下奇毒,隻要一中毒,渾身經脈會被立刻封鎖,這對于内力修士而言,這是真正的至暗時刻。沒有修爲内力的你,能撐多久?”
一瞬間封鎖人的經脈并非至暗的唯一作用,否則也配不上天下第一奇毒的稱号。
封鎖靜脈,接着封閉人的六識,這才是至暗的真正作用。
中毒者,五感六識全部被封閉,從此陷入永無止境的黑暗之中。
望着身軀搖晃的林元,周振放聲大笑,牽動肩膀上的傷勢,他也沒覺得疼痛,隻覺得心中一陣快意。
這天下奇毒至暗,他也沒有想到要用在林元身上。
就是在林元上前拉他的時候,心思敏捷的他突然就想到了用毒毒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敢對他出手的家夥。
看着一臉得意的周振,林元好奇道:
“你爲何一定要殺我?”
周振冷哼一聲,“無知小兒,偏僻之地的土著,你可知本座在天明之中的地位,可知本座在江湖中的地位,可知周家在天明中的地位?你便敢與本座動手?從你窺視本座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的結局!冒犯本座,下場隻有一個字,死!”
小白龇牙,憤怒之極的對着周振罵了一句老雜毛。
周振對此不屑一顧。
“罵吧,罵痛快了就上路吧!中了至暗的人,從來沒有人活下來過。”
對此林元隻是冷笑。
原本不斷顫抖佝偻下去的身軀此刻緩緩站直,挺如标槍。
“周振,你好大的威風?隻是不知道你周家也是不是你這般摸樣?”
“無知蝼蟻,你也配對我周家評頭論足?”
周振面色不屑,此刻林元在其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
于是不再有所顧及,他緩緩攤開雙手,以其爲中心,開始瘋狂的吸收空間中濃郁到極緻的生機之力。
原本被林元斬得鮮血淋漓的左肩,傷口處彙聚了大量的生機之力。
周振的打算很簡單,先不管這個五感六識都即将被封閉的家夥,先将傷勢恢複。
到時候,一并料理。
對于這天下奇毒,他有着絕對的自信。
所以,大大方方,毫無顧忌的在這一人一獸面前修複傷勢,根本不怕林元有能力打擾。
對此林元隻是輕輕一笑,手中捏了一個劍指,一道璀璨金光瞬間殺出。
金光一閃而逝,等到徹底消逝之際,已然穿透了沒有任何防備心理的周振。
正在吞噬生機之力的周振被林元這一擊徹底打斷。
望着胸口處的一道血痕,周振不敢置信。
“你沒中毒?”
說完,嘴角就流出了一抹鮮血。
“中毒?周振,你太小瞧我林元了。”
至暗雖然是天下奇毒,但想要毒殺林元,那還差得遠。
林元緩緩向前一步,一步跨越數十丈,來到周振身邊。伸手輕輕一拍周振的肩膀。
一瞬間,其體内的五髒六腑瞬間化爲碎屑。
先前那一道金光,乃是林元根據《無極劍典》所凝聚的劍光。
一劍過後,毫無防備的周振,除了外形完整,體内早已被林元斬了千百劍。
隻不過劍光透體而過的速度太快,快到其體内的血肉組織都沒有反應過來。
如今這輕輕的一拍,到了周振體内,無異于山崩地裂。
“你不得好死,周家不會放過你……”
周振話未說完,其體内的生機就徹底斷滅。
林元面露不屑,跟他玩毒,簡直就是找死。
搜尋了一下對方的遺物,并沒有找到什麽好寶貝,想起先前對方手中的那枚古鏡,林元開始在四周搜尋起來。
沒一會,便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那枚已經黯淡無光的古鏡。
林元心中驚異,萬座峰林形成的浩瀚劍光,竟然隻是讓其靈光黯淡,并沒有出現任何的破損,是個了不得的寶貝。
隻要日後用心血蘊養,必定能其重回巅峰。
至于周振的銀色令牌,不出其所言,那塊質地特殊的銀色令牌,在周振身死的那一刻,轟然爆碎,化爲點點星光。
草草解決了周振的屍體,林元看向已經被無盡劍光淹沒的萬座生機石峰。
或者說,這萬座石峰不是被劍光淹沒,而是每座石峰都散發鋒利劍氣,從而形成了這片劍氣之海。
在這劍氣之海中,還夾雜着濃郁到極緻從而讓肉眼都可以看見的生機之力。
劍氣與生機之力相夾雜,形成了一片奇幻的海。
雙目之中爆發兩道璀璨的紫金色光芒,視線穿過劍氣之海,遙望這萬座石峰的盡頭。
可視力隻穿透了五六百米的距離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林元詫異,“小白,這萬座石峰的中心位置好像有東西,我們進去看看!”
“沖!”
小白叉着腰,粉色爪子指向前方,志氣高昂。
就在林元和小白進入充斥着劍氣與生機之力的峰林之後,遠在臨海萬裏之外的長京城之中,一道沖天氣機在周家出現。
周家,組成天明的三大家族之一,不管是武力還是财力,在這片繁華的國度之中,都是一頂一的豪族。
實力之雄厚,族中強者之多,讓人歎爲觀止。
也正是因爲如此,若大的周家之中,龍蟠虎踞,哪怕就是先天強者,也不會這般肆無忌憚的輕易暴露氣機。
一來這會打擾到家族之中的安甯,輕則遭遇斥責,重則會被嚴懲。
二來先天境界的人在周家并不稀缺,沒有人會做那愛顯擺的井底之蛙,惹人嘲笑。
所以當這道沖天氣機出現的時候,整個周家之中先天境界的人都紛紛将目光投向那道爆發氣機的院落,意味衆多,有疑惑,有憤怒,還有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