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有落日國的使者,怎麽沒看見?”沈清聽了顧含章的話,好奇地朝他身後張望,卻一個人影也不見。
顧含章想起剛才,查爾斯公爵當着他誇獎沈清的模樣,眸光不禁深了幾分。
“清清,查爾斯公爵身體欠佳,有些疲累了,我讓人先行送他回去了。”顧含章淡淡說道。
沈清倒是聽說過這位查爾斯公爵,聽說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長相在大齊人的審美裏也稱得上英俊。
不過,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子,才在馬場待了半天,就覺得體力不支了?
沈清不由對這位查爾斯公爵,多了幾分奇怪印象。
但人家查爾斯公爵都已經走了,她總不可能追過去看看對方長什麽模樣,隻能按捺住好奇的心情,暫時作罷。
聽說落日國使團還要在京城待一段時間,要是查爾斯公爵真的想做生意,總會打聽到南北商行的大名。
胡潤芝本來還想和沈清說話,看到顧含章來了,便急忙接過沈清手裏的缰繩,說道:“清清,我替你還馬去吧。時辰也不早了,我忽然想起府裏還有事,就先行回去了,你和世子好好聊!”
胡潤芝府裏能有什麽事?
沈清知道胡潤芝,這是在給她和顧含章騰地兒,也就沒有阻攔,而是沖着她點了點頭,“好,下次我們有空再約。”
胡潤芝沖着沈清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明白了。
走出去幾步,直到顧含章和沈清的注意力沒在她身上,胡潤芝才回頭打量了兩人一眼。
她雖然和沈清一樣,沒有見過落日國的使者,卻聽她父親說過。
落日國的風俗與大齊很是不同,在大齊人看來幾乎沒有什麽禮儀可言。那些落日國的使者,說話做事也都直白得很。
她要是沒看錯,剛才顧含章來的時候,臉色分明不是悅愉。
再想到方才沈清騎馬的那一幕,心說,那位二十幾歲的查爾斯公爵,剛才莫不是也将那一幕收在眼底?
如果是這樣的話,顧含章神色裏的一絲不悅,那就可以解釋了。
另一邊,顧含章都來了,沈清還騎什麽馬?
環顧四周,崔素素已經不見了,她的那匹踏雪馬也消失在了馬場上。
剛才沈清下馬的時候,似乎看見崔素素連第一道欄都沒跨過去,坐在草地上哭得稀裏嘩啦,想來已經灰溜溜地回去了。
隻有祝蘭芝站在邊上,不知和吳雲瑛等人說着什麽,看到顧含章和沈清一起出現,兩人的目光落在了沈清身上。
沈清和姚紫儀有仇,自然也不會給姚紫儀的狗腿子什麽好臉色,自然而然地挽着顧含章的胳膊,朝她們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雲瑛,你看看她!”祝蘭芝本來就覺得又氣憤又丢臉,沈清隻然後挑釁她,一時間恨不得上前去,将她的臉給抓花。
吳雲瑛朝沈清看過去,正好看見沈清笑容滿面,将目光收回去。
顧含章則似有察覺,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
有句話叫,和你差不多的人才能生出嫉妒,超出你太多的,便連嫉妒之心都生不出,剩下的都是滿滿的羨慕了。
其實,從頭到尾厭惡沈清的,就隻有姚紫儀和祝蘭芝而已,吳雲瑛不過是跟在她們身後附和的。
一開始沒有被季家認回去那又怎樣?
這才來到京城多久,就已經是吳雲瑛這輩子可望都不可及的了。
祝蘭芝那邊還在憤憤不平,“要是當初的紫儀,哪裏輪得到她得意?”
吳雲瑛覺得祝蘭芝被姚紫儀灌了迷魂湯了,聽她在大庭廣衆之下,又提起姚紫儀,趕緊扯了扯祝蘭芝的袖子。
“蘭芝,咱們私底下說說也就罷了。姚紫儀如今在京城什麽名聲,你想以後都和她綁在一起嗎?”
祝蘭芝這才抿了抿嘴,最終默認了吳雲瑛的說法。
……
沈清對祝蘭芝和吳雲瑛這邊的情形絲毫未覺,她對剛才出現在馬場的查爾斯公爵,還保持着好奇心。
等到兩人上了馬車,沈清就拉着顧含章詢問,“含章,我聽人說,落日國的使臣都有一頭金發,皮膚也都像紙一樣白皙,是不是這樣?”
顧含章想了想,那些落日國使者的模樣。
其實他們并不是每個人都長得白皙,大部分人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應該是長久在海上航行,被海上毒辣的陽光曬出來的。
一開始顧含章以爲他們的膚色就是深一些,後來有一次無意中,一位落日國的使者挽起了袖子,他才發現了這一點。
不過,查爾斯公爵作爲落日國使團裏地位最高的人,皮膚還是相當白的。
隻不過比起大齊人的白,這種膚色顯得過于蒼白,若是光線不好,便會讓人以爲查爾斯公爵生了病。
沈清聽了顧含章的解釋,又繼續追問,“那查爾斯公爵的眼睛,是不是像别人說的那樣,像在眼眶裏鑲嵌了一對藍寶石?”
對于落日國使者們的長相,沈清十分好奇,想要從顧含章的描述中想象出來。
畢竟,在沒怎麽見過西方人種的大齊人眼裏,其實那些高鼻深目的種族,特别是膚色差不多的,長得并沒有很大的區别。
就比如說大齊的西域人,在普通人的描述中,和落日國的人也沒差多少。
沈清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回來的落日國,是不是她認知中的那一個。如果是的話,她能不能占上語言優勢,率先打通和落日國貿易的通道。
然而,這話聽在顧含章耳朵裏,卻有了幾分别的意味。
特别是就在剛剛,查爾斯公爵還當着他的面,表達了自己對沈清的驚豔。
沈清說着話,就感覺一個吻落在了自己唇上,她隻好停止說話,主動迎上這個吻。
顧含章今天的吻顯得格外霸道,沈清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心裏還以爲,這段時間兩人都挺忙,是不是兩人少了相聚的時間,顧含章實在太想自己了?
說實話,她也挺想顧含章的,往往緩解這樣的思念之情,便隻有身體上的交融最爲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