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如墨已經察覺到季文彬的不對勁,所以整場詩會連茶水都不敢多喝幾口,生怕自己去了茅房,季文彬做出什麽失态的事。
聽到小丫鬟的話,莊如墨忍不住想到,茶水不能喝,這菊花糕吃一吃卻是無妨,便嘗了兩塊。
誰知,沒過一會兒,他腹中忽然一陣翻滾,一下子絞痛起來!
“文彬,你就在大廳等我,我去去就回來!”莊如墨捂着肚子說道。
季文彬此時已經感覺到那酒的後勁上來了,哪裏還知道莊如墨說了什麽,他現在看什麽都是暈的,隻恨不得早點找個地方躺着。
“季大人你沒事吧?我扶你去後頭歇一歇。”也不知道是誰在季文彬耳旁說道。
季文彬被人扶着到了一間房裏,身體終于沾了床闆,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過了多久,廂房的房門發出“吱呀”一聲。
朱婉甯推開門走進來,沖着守在季文彬身旁的丫鬟問道:“文彬他睡着了?”
丫鬟恭敬地沖朱婉甯行了一禮,“老夫人,季大人睡得很沉,奴婢怎麽喚他,他都醒不了。”
朱婉甯聽到這話,滿意地讓丫鬟下去,拴住了門栓,然後坐在床邊,一寸寸打量熟睡中的季文彬。
她和柳吟霜不一樣,柳吟霜隻想着攀附季家,到底對季文彬有沒有感情都不知道。
朱婉甯卻是喜歡了季文彬十幾年!
前段時間,柳吟霜和朱婉甯鬥法,暗示朱婉甯,她已經和季文彬有了肌膚之親。
朱婉甯聽到這話,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文彬,我對你癡心一片,你視而不見。那個賤人和你認識才多久,你竟把身子給了她!”朱婉甯手指輕柔地撫上季文彬的面龐,目光卻十分怨恨,“你不是和那個賤人有了肌膚之親,叫你的親生父親逼不得已讓她進門嗎?那好,今日過後,我也與你有了夫妻之實。到時,我倒要看看,你是選我,還是選柳吟霜那個賤人!”
說着,朱婉甯便一件一件開始脫身上的衣裳,直到脫得隻剩小衣,便掀開季文彬身上蓋的被子,往季文彬被窩裏鑽,然後開始解季文彬的衣裳。
季文彬喝醉了酒,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做夢。
這簡直是個噩夢!
他夢到自己将柳吟霜和朱婉甯都娶回了家,從此整個季家雞犬不甯。兩個女人成天争風吃醋,先是氣死了季伯禮,氣得沈清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然後便開始争奪季家的财産,到了最後季文彬人财兩空。
可這兩個女人,直到自己死都不放過他,他也不知爲什麽沒有土葬,而是進行了火葬。
兩人在船上争奪他的骨灰,然後失手将他一整壇骨灰灑進了江水裏……
“不要!”季文彬驚恐地大叫了一聲,猛地睜開眼睛,居然看見夢境照見現實,朱婉甯居然衣衫不整,坐在他身上解他的衣帶!
“大嫂,你在幹什麽!”季文彬看見這一幕,身上的酒頓時吓醒了,一把把朱婉甯從床上掀了下去,“你不是說知道自己從前錯了,要幫我把表妹趕走?!”
朱婉甯猝不及防摔下床,摔得身上生疼。可都到了這一步,她哪還有收手的道理?
她站起來重新撲了上去,“文彬,姓柳的賤人那麽算計你,你還喊她表妹。沈文博又不是你親大哥,我和他也和離了,你爲什麽從頭到尾,不肯喊我一聲婉甯?”
季文彬簡直被朱婉甯的話吓呆了!
說實話,朱婉甯的長相真的不難看,加上如今成了李照的嶽母,身上的氣質也變得比從前更好了。
季文彬哪還有心情欣賞眼前的“美景”,他隻想現在立刻馬上從這間廂房消失。
可朱婉甯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又或是他醉得太厲害,手腳都使不上力,一時之間居然落了下風。
“大嫂,你清醒一些,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大嫂!”季文彬驚慌失措。
朱婉甯最痛恨的就是季文彬這話,她立即反駁,“可我不想做你的大嫂!文彬,我隻想做你的女人,這一天我早就從見到你的那一面就開始等了!如果不是你一直躲着我,我怎會委曲求全,說什麽要幫你對付你那好表妹?”
季文彬聽到這話徹底絕望了!他總算明白,爲什麽今天李照見了他,非但不找他算賬,還笑嘻嘻地請他喝酒。
原來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季文彬絕望地望着房梁,難道說他真的要像夢中一樣,被迫娶兩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最後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誰能來救救他?要是誰能救他,他别說重金酬謝,就是立馬跪下來認對方當爹都成!
“你們是誰?我家夫人在裏頭休息,閑雜人等不可闖入!”就在這時,外頭響起朱婉甯丫鬟的呵斥聲。
朱婉甯頭都不擡,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和季文彬生米煮成熟飯。
至于外頭的人,有丫鬟對付就是了,她房門都拴死了,别人怎麽也進不來。
可就在這時,隻聽一個年輕的男人冷笑一聲,“呵,你家夫人在裏頭休息?分明是我家老爺在裏頭休息,你們鬼鬼祟祟地把着門想要做什麽?!”
話音落下,隻聽砰的一聲,看起來結實的房門,居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季文彬仿佛看到希望的曙光,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推開朱婉甯,連滾帶爬地下了床。
朱婉甯擡起頭來,看見站在門口,身旁一左一右各站了一個侍衛的沈清,咬牙切齒地說道:“是你,你又來壞我的好事!”
沈清沒有理會朱婉甯,徑直走進廂房,問道:“您沒事吧?”
季文彬看着眼前的女兒,心中跟打翻了調料瓶似的五味雜陳。
他萬萬沒想到,看見自己最狼狽的一面的,居然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可他又要慶幸,是沈清及時出現救了自己,讓他免于一場禍事。
巨大的羞恥感和委屈湧上心頭,季文彬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沈清嚎啕大哭。
“嗚嗚嗚嗚,清清,你怎麽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