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有些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沉默一會兒後，他什麽都沒有問，擡手放在穆妍的額頭上。
穆妍輕輕閉上眼睛。
正當葉澤将要使用能力的時候，她忽的道：
“能不能隻回溯我的大腦？我想保留我的這個新造型，之前那個實在是太陰郁了，哦對，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對那個我說，千萬不要換造型，這是我對她唯一的拜托了。”
葉澤微微一怔。
穆妍的話讓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此時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穆妍跟之前的穆妍完全就是兩個人。
就好比一個人的不同時期，十八歲時的他跟二十八歲時的他，所思所想所喜所惡可以完全不同。
失去了之前那段地獄般的記憶，穆妍自然也會成爲不同的人。
如果把穆妍恢複到之前那種‘惡病魔怔’的狀态，那也就相當于會殺死現在這個‘天真純粹’的穆妍。
這份重量，葉澤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
“..我會的。”
“你的手，爲什麽在發抖？”
穆妍的心思一向細膩，她知道葉澤察覺到了，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不要猶豫，做吧，葉澤，這是我自願的，我不想帶着之前的那種感覺活下去，明明很不甘心，卻連自己在不甘心什麽都不知道，那樣的生活我絕對不要。”
她突然一下全身繃緊，捏緊葉澤的手掌宛如鐵鑄，眼神中爆發出視死如歸的氣勢。
“來吧！”
葉澤不禁動容，穆妍果然是穆妍，這女人骨子裏确實有這股血性。
他沒再猶豫，用能力包裹住穆妍的大腦，然後回溯...
僅僅隻是五秒鍾的時間，穆妍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
她就算滿臉疑惑，也抵擋不住身上那種陰郁氣息的散發。
“大..人？我們這是？”
葉澤把手放下，有些唏噓地道：“我把你回溯回來了，告訴我你最近的記憶。”
穆妍有些發呆，然後露出恍然之色，接着突然撲通一下就給葉澤跪下去了。
“對不起，我、我竟然給大人添了這麽大的麻煩...！”
葉澤冷冷地看着她。
看來他回溯得恰到好處。
“你記得你之前幹了什麽？”
“嗯，我發瘋了，我殺了石靜，我又沒控制住我自己...诶？”
穆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還有發型也變了，葉澤把旁邊一輛積灰汽車的後視鏡扳下來給她照。
她一秒愣住，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
“我、我這是怎麽了？”
葉澤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一臉複雜。
“這是我給你弄的新造型，怎麽樣，喜歡嗎？”
穆妍一改臉上厭惡的神色，俏臉布滿驚喜，轉變爲嫣紅的顔色，喜笑顔開起來。
“喜歡！很喜歡！”
葉澤輕拍她的臉蛋：“以後就給我保持這個風格。”
“嗯！”
穆妍重重點頭。
她這副樣子，突然讓葉澤感到一陣心酸。
因爲他突然發現剛才的那個穆妍在不甘什麽了。
他深深歎了口氣，把穆妍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心中暗暗做出一個決定。
穆妍這個女人，他絕對要培養出來，不管花費多大的資源。
被葉澤抱住腦袋，穆妍整個人都驚了。
她全身甚至都開始發抖，擡起臉，想要撅起嘴唇的時候，卻看見葉澤并沒有在看她。
抱了幾秒鍾，葉澤便将穆妍輕輕推開。
“你之前爲什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
穆妍一怔，接着陷入回憶。
“我也不太清楚，當時我滿腦子都是負面的想法。”
“那是什麽引起你滿腦子的負面想法呢？”
穆妍擡起頭又低下，欲言又止。
葉澤上前一步，将她的下巴捏住，強行讓她直視自己。
“說。”
這一下有些用力，葉澤把穆妍給壓在了車門上。
什麽東西扁了。
穆妍被逼得沒有辦法，隻得道：“是因爲大人沒有把那個絕罕見品質的聖遺物給我。”
“你要是能再有用一點，我會不給你嗎？”
穆妍都快哭了。
“大人，對不起，我一定争取變得更有用。”
“哼，知道努力就好，算我沒白救你。”
穆妍頓時松了一口氣。
“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你還敢失控，看我不找個地方把你的屍體給埋了！”
她的身體又緊繃起來。
“是、是！多謝大人開恩！”
“要謝就謝你自己吧。”
葉澤轉過身往超市裏走去。
穆妍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他叫上郁晴和穆妍來到關押汪仁的房間，這裏是一間單獨的囚室——
當然是被改造的，汪仁被關在一個像是專門關大型寵物狗的鐵籠子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明顯是被狠揍過，身上就裹着一塊破爛的毛毯。
看見葉澤進來，他頓時一個激靈，把鐵籠子搖得框框響，央求葉澤放他一條命，他可以爲葉澤提供各種神奇的系統道具。
這家夥也太沒骨氣了，這才關了多久？
之前不是挺硬氣的嗎？
特意把穆妍帶進來都沒機會出場了！
葉澤面露鄙夷，不屑地嗤笑一聲，朝他走過去，穆妍有些興奮地舔了一下嘴唇，在最後面把門反鎖。
葉澤問他：“先告訴我，你是怎麽在系統裏兌換道具的？”
“用、用基因币，殺死喪屍或者變異生物得到的。”汪仁哆嗦着道。
看得出來他挺冷的，讓葉澤有些疑惑。
“你多少級了，怎麽還會怕冷？”
“我、我的天賦是耐藥體質，可以免疫任何藥劑帶給身體的副作用，但會降低對寒冷的耐受性，所以我特别怕冷。”
汪仁像隻老鼠一樣蜷縮着身體，解釋道。
葉澤搖搖頭，突然狠狠一腳踢在籠子上，吓了他一大跳。
“你是不是找死，我問你多少級不說？想蒙混過去？嗯？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嗯！？”
汪仁吓得慌忙道，“我40級我40級！大哥，别吓唬我啊！”
郁晴冷着聲音警告：“想讓我們溫柔一點，那就不要說謊。”
“我一定不說謊，一定！”
“很好。”葉澤對他露出一抹獰笑，“告訴我你在系統空間裏最寶貴的東西是什麽？”
“啊？”
“之前的問題，我想你這次已經不敢再說謊了。”
葉澤捏着拳頭道。
汪仁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是你之前在我吐真藥劑快結束的時候問的那個問題？”
“知道還不快說！”
“那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啊。”汪仁苦着臉，“是我表姐的...她的一套内衣。”
葉澤一臉愕然。
郁晴笑罵道：“你個變态！”
汪仁臉色通紅。
“操！”
葉澤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幹脆岔開話題，道：“那就告訴我你是怎麽從系統裏兌換道具的吧，直接在意識中與系統交流嗎？”
汪仁臉上稍微有些困擾，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是，但也不完全是...這麽說吧，系統就好比在我的意識裏開了一個網店，我殺喪屍賺的錢可以在它那裏消費，隻要是權限以内的道具我都可以買，就這麽簡單。”
郁晴微微一怔，神色複雜地朝葉澤看過來，他這才發現自己之前對這家夥的關押存在很大的疏漏。
他直接問道：“那你怎麽不臨時買個能脫身的小道具？”
汪仁一臉有苦說不出的表情。
“還不趕緊說！？你這個死變态！”
郁晴裝模作樣地上去狠踢了一下籠子，吓得他一個激烈。
“我說！我說！是因爲我還欠着系統一屁股債，在還清債務之前，我不能在系統進行任何消費。”
“哈，這系統還能欠債的？”
“呃，規則是這麽規定的。”汪仁苦澀地道。
葉澤冷下臉：“非得我一個一個的問你是吧？該說什麽自己不知道說？”
“啊？我說，我說。”汪仁趕緊從懊惱中振作起來，“以我現在的權限，系統規定可以透支最多三萬基因币的債務，本來我是沒有欠債的，但你之前把我打得死去活來，系統爲了不讓我死，就強制扣除我剩餘的基因币吊住我的命，存款扣完，我就被迫欠下了一屁股債。”
“嗯——？”
葉澤瞪起眼睛和郁晴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這算是瞎貓碰見死耗子——走運了啊！
“原來是這樣，那你現在欠了多少債？”
“三、三萬多。”
三萬？
聽起來好像很多的樣子。
“需要殺多少喪屍？”葉澤問他。
“普通喪屍一個是100點基因币，但必須是我以與它同等級的力量親手殺死，不能動用任何道具和能力，才會給這麽多。”
這聽起來像是有些麻煩啊？
葉澤皺起眉頭，“那動用能力呢？”
“動用能力和耍其他花招的話賺得就大打折扣了，從1到99不等，比如成片成片的燒死炸死喪屍，就隻給1塊錢。”
汪仁這次不敢停下來了，連忙繼續解釋道：“系統鼓勵勢均力敵的戰鬥，以弱勝強給更多，以強勝弱就給得少。”
“所以如果我又想殺常見的普通喪屍來掙錢，又想盡量掙得更多，那就必須盡量限制自己的實力，我殺二階、三階甚至是四階喪屍都是同理，獎勵基數是十倍十倍的往上翻。”
郁晴大緻算了算，略微有些驚訝得道：“那你如果殺死一隻四階霸主，豈不是就可以一次性得到十萬基因币？”
汪仁苦笑道：“是這個算法，但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是四階霸主的對手，必須借助同伴的力量或者是系統道具，但那樣又會導緻我的收益降低，每次擊殺變異喪屍對我來說都是一次艱難的取舍。”
“聽你這麽說，像是四階霸主你想殺就能殺一樣。”
“從一定程度上可以這麽說，如果我不計較收益的話。”
葉澤輕輕點頭，準備開始進入正題了。
“那現在告訴我，你都能在系統裏兌換什麽道具吧，紙和筆給你準備好了，道具什麽名字、什麽效果、需要多少基因币，全都給我寫在上面。”
“啊、啊這...”
汪仁臉上的苦澀達到頂點，顫抖的雙手不知該如何是好，葉澤的問題就像是掐住他的咽喉一樣，讓他近乎窒息。
如果把系統裏能兌換的道具都說出來的話，那他就再也别想從葉澤手裏逃掉了。
葉澤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的緻命程度，見汪仁像是不願回答，臉上反而露出笑容。
這家夥不想說正好，旁邊穆妍的施虐欲望可是早就在一旁饑渴難耐了。
葉澤朝穆妍看過去，對她使了一個眼色，默默帶着郁晴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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