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情況還真挺順利的。”
看見葉澤腋下撈着的那個女孩,等在别墅外面的葛宇聳肩道。
葉澤用鼻子沖他笑了一下,這次行動他全程都沒有讓葛宇插手,而是由他一個人獨立完成。
要使用葛宇的能力很簡單,難的是忍住不使用他的能力。
要說原因,葛宇的算力有限是一方面,葉澤主要是不想對他的能力産生依賴心理,一旦養成什麽事都要借助葛宇能力的習慣,那他沒了葛宇是不是就幹不成事了?
葉澤朝步道旁邊的位置看去,注意到關智琅看向葛宇的眼神似乎有些不爽?
葉澤心裏頓時想到一種可能。
應該是想要趁他不在的時候策反葛宇吧,不過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不值一提,葛宇非常清楚要怎麽做才不會讓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他沖兩人扭了下脖子,道:“進去說吧。”
兩人跟着他進入别墅,葉澤一把将郁韻璇扔在沙發上,這裏的客桌上準備得有酒有肉,他幹脆坐下大吃大喝起來。
葛宇和關智琅也沒客氣,用現成的刀叉享用郁韻璇精心爲自己準備的晚餐,姚想更是狼吞虎咽,她其實剛才跟葉澤從地下浴場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偷吃了。
一邊吃着,葉澤一邊扭頭詢問道:
“葛宇,我要怎麽做才能讓這個女人爲我所用?”
葛宇将一小塊帶着血絲的牛排放進嘴裏咀嚼,道:“你确定要把我的心力用在這種事情上?這個問題可比一般的事情難解決得多。”
“需要多少心力?”
“我總心力的一成...現在心力的三成。”
“用。”葉澤果斷地道。
郁韻璇還是很難搞的,并且能力出衆,如果能招募過來,在他手下定會是一員大将。
“好吧。”
葛宇将口中的牛肉吞咽下肚,開始沉思。
兩秒後,他給出了答案。
“篩選出其他你一定會排除的,我算出這個事情有兩個解決辦法。”
葉澤點點頭,葛宇的能力會解出很多種答案,就像是一個數學題對應有很多種解法,但往往最簡單直接的隻有那麽一兩個。
“說。”
葛宇看了旁邊正在狼吞虎咽的姚想一眼,示意葉澤借一步說話。
葉澤輕輕點頭,把他帶到别墅的書房。
關上門後,葛宇立馬開始說明:“第一個辦法,是你放棄姚想。”
“嗯?怎麽說?”
“你主動廢掉姚想,并對郁韻璇誠懇道歉,再借助她的弱點不斷進攻,就能徹底收服她了。”
葉澤眯起眼睛。
“我怎麽廢掉姚想?”
“回溯她的大腦。”
“...”
沒想到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
葉澤想了想後輕輕搖頭,回溯大腦是可以廢掉姚想的能力,但也會讓她這段時間以來的記憶一并消失,這是葉澤不願意看到的。
他問葛宇:“你剛才好像提到了郁韻璇的弱點?”
“嗯,她的弱點就是她現在所擁有的虛質化能力,如果你用這個要挾她,就相當于是提貓的後頸,打蛇的七寸。”
葉澤嗤笑一聲,讓葛宇接着說第二種解法。
“第二個辦法就是不廢掉姚想,其他一切照舊,其結果是,郁韻璇不可能真心對你服氣,最多隻能是暫時被你脅迫着幫忙。”
葉澤沉思兩秒,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非常符合邏輯的辦法。
直到被葛宇點醒,葉澤才知道原來對郁韻璇來說最重要的是她獨一無二的虛質化能力,而姚想擁有奪走她能力的能力,所以她才會對姚想如此敵視。
葛宇的潛台詞也就是在說,隻要葉澤不廢掉姚想以表誠意,郁韻璇就永遠都不可能歸順于他。
葉澤哼笑兩聲,轉身走出書房。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兩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
回到茶幾邊繼續享用美食,吃了有十分鍾到七分飽,他以一口醇香的幹紅爲這頓意外的晚餐劃下句号。
用紙巾擦了擦嘴巴,他對一臉滿足的姚想道:“吃好了嗎?”
“呃?嗯嗯。”
“吃好了就準備幹活。”
“幹活?幹什麽活?”
葉澤指了指趴在沙發上的郁韻璇,姚想這才恍然。
“哦哦哦,我知道,控制住她是吧?”
“知道你還問?”
“這不向你确定一下嘛。”
姚想一看見郁韻璇臉上的表情就變了,變得滿是怨憤,她惡狠狠地道,“話說我什麽時候才可以拿走她的能力?”
“你一輩子也别想拿走。”葉澤警告她,“以後你都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爲什麽!?你答應過我要把她的能力給我的!”
葉澤眯眼盯向姚想:“你是還沒被鞭子抽夠是吧?”
姚想神色一滞,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見她捏着拳頭低頭沒有說話,葉澤繼續向她施壓道:“要麽乖乖聽我的話,要麽你就從這裏離開。”
姚想惡狠狠地盯向葉澤,葉澤毫不示弱地回盯她,這讓她受不了了,猛地錘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
“你怎麽可以這樣,這件事明明是我們之前說好的,你說話不算話!”
葉澤平靜地看着她:“你再好好想想當時我是怎麽說的?”
姚想皺起眉頭立馬開始回憶。
“我怎麽知道你當時怎麽說的...等解決掉蘇懷雅?”
葉澤一個字都沒說,隻是平靜地看着姚想,她自己就不好意思地重新坐下去了。
“好吧,當我沒說。”
“這我可當不了。”
“啊?”
葉澤拿出一瓶吐真藥劑對姚想搖了搖,道,“爲了招攬郁韻璇,待會兒我要給你喝下這玩意兒。”
“哈啊——?”
姚想當然知道這是什麽。
“你給我喝這東西幹嘛?我才不要!”
葉澤暗道一聲麻煩,他跟郁晴葛宇這類聰明人說話說習慣了,再來跟姚想這種笨蛋交流就很費勁。
“我要讓你堅信我不會允許你偷走郁韻璇的能力,但實際上,我會如實完成我對你的承諾,你懂了嗎?”
“啊?呃、嗯。”
姚想張開嘴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葉澤捂住額頭,知道自己的設想已經在這時破滅了。
旁邊的葛宇對他無奈攤手。
關智琅全程在那事不關己地剔牙。
葉澤這分鍾是真的想叫葛宇計算出讓姚想變聰明的辦法,但他估計那将會是一個比如何殺死蘇懷雅還更加耗費算力的問題。
“算了,不管了,你注意控制就行。”
“啊?怎麽又不管了啊...好吧。”
葉澤從背包裏取出一管小指頭瓶子的藥劑,用注射器吸出,給郁韻璇注射進去。
這是剛才他注射的那種強效鎮定劑的阻斷劑,可以有效阻礙鎮定劑發揮作用。
這一針下去以後,葉澤又等了半分鍾,才開始試圖将郁韻璇喚醒。
他估摸的時間還算不太準确,讓郁韻璇白白挨了四個大巴掌。
“我...我這是?呃!?”
郁韻璇從昏睡中反應過來,發現自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她看向姚想,立馬露出一臉仿佛要吃人的表情。
“姚想——!!”
姚想被她吓得一哆嗦,就算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了主導的一方,語氣也依舊有些色厲内荏:“你你你叫什麽叫,現在葉澤在這,别以爲我會怕了你!”
“我發誓我會殺了你,我發誓!!”
郁韻璇惡狠狠地看向葉澤。
“你最好殺了我,不然我一定會殺了姚想!我會把她的腦漿砸碎,用鞋底踩着在大街上摩擦,最後讓病毒犬把所有剩下的都舔得一幹二淨!”
葉澤失笑一聲,“你還真敢說啊,郁韻璇,你到底搞沒搞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
郁韻璇依舊惡狠狠地盯着他,沒有說話。
葉澤輕輕哼笑,後背靠在沙發上。
他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裏,道:“你不覺得很像嗎,跟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
隻是單純的過過嘴瘾。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關智琅突然笑了一聲。
葉澤還以爲他要說些什麽跟自己竄下台,但他依舊什麽也沒說。
安靜得像個孤寡老人。
郁韻璇惡狠狠道:“有種你就殺了我。”
葉澤搖搖頭,“你知道我不會殺你的。”
郁韻璇嗤笑數聲,鄙夷地道:“我當然知道,因爲你殺了我,就再也别想利用小姑。”
“你以爲我隻有殺掉你這一種最膚淺的辦法來威脅你?”
“呵呵,不然呢?”
葉澤搖着頭對她道,“我就直說了吧,如果你不配合我弄死蘇懷雅的行動,我就讓你失去虛質化的能力。”
郁韻璇臉色驚變。
“你不能讓我失去能力,我小姑不會原諒你的!”
“不,她會原諒的,因爲她曾經那個乖巧又聽話的小璇會回到她的身邊,而不是現在這個整天隻會給她添麻煩的壞女孩。”
“你!?”
郁韻璇的眼珠突然一下瞪圓,她如何明白不了葉澤的意思?
葉澤這是殺人還要誅心!
“你要回溯我的大腦?連着我的能力和記憶一起回溯!?”
葉澤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對她聳了聳肩。
郁韻璇立馬大叫:“你不能這麽做,你這樣跟殺死我有什麽區别,小姑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真的跟殺死你沒有區别嗎?”葉澤歪起嘴巴。
不用照鏡子,他也知道自己笑得像個惡魔。
“你确定沒有?”
郁韻璇像是要把滿口銀牙都咬碎一樣的恨,但就是說不出‘确定’這個詞來。
因爲她很清楚,這并不是真的殺死她,而隻是殺死現在的她,過去的她還能活得好好的。
但也确實是殺死她了。
但在郁晴眼中,至少她依舊活着,并且能力沒有被姚想偷走,她依然保有再次覺醒成爲穿梭者的可能。
所以,葉澤這麽做這并不足以颠覆郁晴和他之間的關系。
這讓郁韻璇咬牙切齒,葉澤在拿她最在乎的虛質化能力要挾她,并且還能完美繞過她小姑那邊。
直接殺死她小姑會跟他翻臉,但隻是把她回溯回去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這其中的度,葉澤把握得不能說不好。
“好吧,我答應幫你。”
郁韻璇打算虛與委蛇,但她心裏那點小九九葉澤豈會看不出?
他直接從衣服内兜裏拿出一管粉紅色的藥劑來,朝着郁韻璇笑。
“你确定你答應了?”
“呃!?”
郁韻璇恨得渾身發抖,她這才想起來葉澤也有吐真藥劑!
“啊啊啊可惡!”她捂頭咆哮,讓葉澤發笑。
“别再抵抗了,如今你隻有屈服一條路,不然的話,我就隻能重新認識一下你了。”
葉澤臉上又露出鬼畜一般的笑容。
“不知道少女時代的你是不是也跟你小姑一樣純情呢?到時候來個姑侄雙飛,豈不妙哉?”
“你!?你卑鄙無恥!”
葉澤哈哈大笑。
“對付你這種女人,我再卑鄙無恥也都會有人拍手稱快。”
他看向姚想道,“你說是吧?”
“這不當然的嗎!這惡毒女人就該死!”
姚想超級用力地點頭,用惡狠狠的眼神去剜郁韻璇的心。
郁韻璇終于有些被吓住了,至少跟自己小姑共侍一夫的場景她絕對不要。
她渾身的顫抖忽的止住,像是崩潰一樣的低下頭去。
“我...我答應你,但你不能讓姚想偷走我的能力,隻有這個我絕對不能讓步。”
她忽的看向姚想,“你用吐真藥劑測試一下她,隻有确定了這件事,我才能相信你。”
葉澤皺起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