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問完,郁晴臉上忽然露出一抹讓人琢磨不透的表情。
她什麽也沒有說,隻是道:“我可以拖住蘇懷雅,再給你兩天的時間,但如果你沒辦法向我證明你比她更強,那抱歉,我也隻能選擇繼續跟她合作。”
葉澤眉頭緊皺。
真是個棘手的女人。
他問道:“你就不怕這個世界陷入喪屍的統治?”
“這個問題我記得剛才好像已經跟你說過了?”
“是說過,但還隻說到一半。”葉澤追問她,“你能看透蘇懷雅内心的真實想法?”
郁晴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不是,葉澤的直覺告訴他,至少不會那麽簡單,如果這家夥能一眼讀心,那自己的心思在她面前根本藏不住。
他冷笑道:“很好,看來你是一點也不擔心這個世界被喪屍所統治,那另一件事呢,我的導彈威脅你打算怎麽應對?”
郁晴的眼神忽然變得像鈎子一樣。
“沒辦法應對的話,你真的就要用導彈攻擊我?”
“如果你就是要當蘇懷雅的走狗,那沒辦法,誰叫你擋了我的道兒呢?”葉澤無奈地攤開手道。
“那你大可試試吧,與我徹底敵對的後果。”郁晴陰冷地道,“我敢打賭,你會把腸子都悔青,就像你疏漏衛東辰痛失葛宇一樣。”
草!
葉澤不禁咬牙。
雖然很草,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女人是真的不怕導彈!
可是...爲什麽?
她沒有艦炮,要怎麽防禦導彈的攻擊?
呃!?
霎時間,一張風騷帥氣的臉在葉澤腦中閃過。
周徑和!
他竟有如此能力!?
葉澤有些不敢相信,但仔細一想,他确實也沒有見過周徑和全力出手的樣子,那個男人能做到何種程度,并不在他的認知範圍之内。
不過,作爲徑楠圈表面上的首領,能力壓三名S級冒險者并使其服氣的存在,實力絕對會非常強,唯有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雖然看郁晴的表情,這并不會很輕松就是。
但綜合來看...
葉澤不禁忌憚起來。
這個神秘能力者不怕跟他開戰,他威脅不到她,這就很搞了。
現在該怎麽辦,換一種威脅的方式?可到底要怎麽做,拿什麽威脅她?
威脅不了,葉澤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能力者根本不怕跟他撕破臉。
可惡,明明之前對他表現得這麽友善,還讓周徑和紫電紅蓮他們配合他的複仇計劃,結果現在卻這麽不留情面。
難道真的要像她說的那樣,證明自己比蘇懷雅強?
他咬牙道:“你要我怎麽證明我比蘇懷雅更強?”
她倒是攤起手來了。
“這就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了,葉澤...你很聰明,現在又發掘出了直覺的潛力,我想這個問題應該難不倒你,兩天時間足夠了。”
是難不倒我,隻要我變得更聰明,就一定能想出破局之法。
葉澤恨恨地想,兩天時間,也不知道楊校霖恢不恢複得過來,他的下一次潛力發掘方向,就決定是思維能力了。
“可以。”他冷着臉道,“但你得把我的這幾個同伴還給我,别再催眠她們了。”
可沒想郁晴卻搖頭道:“那可不行,她們都是我手裏的人質,怎麽可能輕易交還給你?還是說你在當我是傻子?”
“你!?”
葉澤氣得臉色發青。
郁晴一看有些不對勁,她似乎能輕易看穿一個人的情緒,以及他的思維被某種極端情緒所左右的程度。
看見葉澤這樣,她又改口道:“這樣吧,郁晴我還給你,其他人就都好好在我這兒待着,反正你也用不上。”
聽她這麽一說,葉澤馬上就要爆發出來的憤怒才算是稍微消去了一點。
他悶着聲音問:“姚想你有沒有趁我出去的時候控制?”
“...控制了。”
果然!
“呵呵!”葉澤嗤笑着吐槽道:“你還真是有誠意呢!”
“在這種事情上騙你隻會讓我們剛才的對話變成竹籃裏的井水,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是啊,我TM真的很清楚。”
葉澤直言道:“夏梓瀾她們可以給你,但我還要姚想。”
神秘能力者陷入沉默。
姚想的能力她現在已經全都知曉,也知道如果把姚想放給葉澤,那他立馬就可以複制出第二個‘葛宇’出來。
這是她所不能容許的。
葛宇的能力太Bug了。
“非常抱歉,姚想我不能給你...你應該很清楚,她比所有人加起來都重要。”
“這我當然知道,不然也不會讓你把她還給我,你真的不肯還?”
“非常抱歉。”
“抱歉你媽!”葉澤氣憤至極地大笑幾聲,砸手道:“那這事情沒得談!”
郁晴沒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他。
這讓葉澤意識到自己的演技被看穿了。
“你這個家夥...”他的直覺又發揮作用了,“能看出我心裏的喜怒哀樂?”
郁晴依舊沒說話。
葉澤笑了,你知道老子沒有真的生氣是吧,那老子就真的生氣一回給你看!
他抱起胳膊,吊起眼睛,吐出铮铮冷語:“姚想本來就不是你之前就控制的人,趁我出門的時候搞這種把戲,你這是在偷!面對小偷,還是被抓住現行以後都拒不歸還的小偷,你知道我一般是怎麽對付的嗎?”
郁晴還是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明顯不淡定了。
“我會毫不猶豫地讓她知道這麽做的代價!”
這句話讓郁晴徹徹底底感受到了葉澤的憤怒。
真實的,發自内心的憤怒。
她連忙擡手:“等一下!”
“我還,我把姚想還給你。”
葉澤在心裏冷哼一聲,之前幹什麽去了,非要老子動真怒才知道厲害!
可誰想她像是面子過不去一樣又加了一個條件:“但關智琅你得給我。”
關智琅...這人腦後有反骨,必須時刻留意提防,又沒什麽太大的用,留在身邊也麻煩。
“哼!”
他哼的這聲就當答應了。
“你去把人帶走吧,不要在我這附近停留了,讓蘇懷雅知道的話,她會懷疑的。”
郁晴說完就像是昏過去了一樣向後無力地跌倒,葉澤一個搶步過去将她摟住,才沒有讓她摔在地上。
那個女人至少還是守信用的,雖然沒辦法驗證,但直覺告訴葉澤,她是真的從郁晴身體裏離開了。
郁晴像是剛剛睡醒一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自己被葉澤抱在懷裏,臉上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容來。
但她的笑容立馬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驚愕的神色。
她明顯反應過來剛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是被催眠了,但她剛才說的話,還隐隐約約有些印象,這些印象讓她明白,自己是被那個神秘能力者給操縱着跟葉澤攤牌了。
熟氣少女的臉色開始發白,趕緊想象自己重倉的股票虧得一幹二淨時的感受,在心裏醞釀情緒。
“葉、葉澤,我...”
“你什麽你?”
葉澤冷冷地将她放開,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桌子旁邊的空地,“别的不多說了,自己跪下,屁股撅起來。”
“啊?...哈啊?”
葉澤拿眼睛瞪她,“還是說你想從我身邊滾蛋?”
“我、我明白了!”
郁晴從眼角擠出一滴淚,她這都還沒開始哭呢,葉澤就已經把懲罰她的方式想好了。
她趕緊跪下撅起屁股,葉澤也沒跟她客氣,直接拿鞋子對着屁股就是一頓猛拍。
他是真的在用力抽,打得郁晴嗷嗷直叫,但又怕聲音被隔壁房間的人聽見,隻能用一隻手支撐身體,另一隻手拼命捂住嘴巴。
“唔!唔、唔唔!”
郁晴隻感覺自己屁股沒過幾秒就開花了,就像是有一塊鐵闆在上面狠狠地抽,要不是隔着一條裙子,她保證自己的屁股會直接爛掉。
葉澤痛打郁晴,打得她腰都直不起來了才罷手,但想想又氣不過,又狠狠送了她十幾個腦崩,彈得她眼淚直流。
“沒有下一次。”
葉澤拉門離開,獨留郁晴一個人在房間裏懊悔,要是她之前沒有試圖隐瞞葉澤就好了。
她就知道會暴露。
但是,這種事情一旦産生僥幸心理,就真的很難再回頭。
但想到這裏她又有些氣不過,要不是太在乎葉澤對自己的評價,她才不會嘗試隐瞞。
都是因爲她對葉澤的感情,才會招來這頓打。
好奇啊!
氣啊,真的氣!
郁晴一個人趴在地上抹眼淚的時候,葉澤已經來到姚想所在的房間。
羽絨被上有三條很深的皺痕,地毯也有被打包卷起來過的痕迹,這家夥竟然還在呼呼大睡,絲毫不知道自己之前被搬去徑楠圈裏面了。
葉澤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她。
不過一想起她之前的遭遇,葉澤也就釋然了。
畢竟幾乎是被郁韻璇吊起來狠狠折磨了一整天。
他想到這就沒有叫醒她,直接把她連人帶鋪蓋一起卷起來,用繩子固定好,綁在背上。
接着,他回到郁晴所在的房間。
看她還趴在地上哭,葉澤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沖她冷聲道:“趕緊起來,還要給我趴到什麽時候!?”
郁晴抹着眼淚站起來。
她看也不看葉澤,低着頭,一瘸一拐地從他身邊走過。
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誰來哄也哄不好的那種。
葉澤見她這副模樣,一把将她拉住。
“怎麽,還跟我拗氣是吧?”
“...沒有。”郁晴戾然地扭過頭去。
明顯就是在拗氣。
葉澤嗤笑一聲,“給我添了這麽大的麻煩,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拗氣?”
“給你添麻煩...”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郁晴極力在壓抑的情緒立馬就爆發了。
她猛地擡起頭來,恨恨地盯着葉澤:“你這麻煩是我故意添的嗎!要不是因爲、因爲...我會故意瞞着你這種事嗎!?”
葉澤眯了一下眼睛,冷聲問道:“因爲什麽?”
“因爲老娘他媽的喜歡你啊,因爲老娘太在乎你對我的評價了!怎麽,不行嗎!?”
葉澤直接呆住。
這話郁晴幾乎是歇斯底裏咆哮出來的,把葉澤背上的姚想都驚醒了。
她眼珠瞪圓,開始在鋪蓋卷裏掙紮扭動。
“我去這什、什麽情況啊,我這是...誰背着我!?”
葉澤這分鍾有些不知道該管誰,但郁晴這麽理直氣壯地盯着他,讓他非常心虛。
這心虛讓他選擇先回避這件事,盡管他的直覺并不推薦他這麽做。
“這事回去再說,你先去把你的侄女叫起來,還有楊校霖,他如果睡得死的話就别驚動他,給他連人帶鋪蓋這麽給我卷過來。”
郁晴紅着眼睛轉身走了,臉頰甩落一滴淚,一聲不吭的樣子隻有恨意沒有狼狽。
葉澤這分鍾才知道自己做錯了,要怪就怪郁晴平時隐藏得太好,壓抑得也太好,原來當所有的情緒全都爆發出來的時候,會是這般的山洪泛濫。
直覺發出嚴重預警,如果就這麽讓事态發展下去,他很可能會失去郁晴。
女人都是情緒動物,就算是郁晴這種成熟穩重型的女人,也一樣。
當情緒爆發的時候,其他什麽生也好死也罷,都已經變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唯一重要的是,那個人的反應能不能讓自己滿意。
葉澤有過類似的經驗,他深知其中的厲害,已經沒辦法,猶豫幾秒,他還是伸出手來捏停時間,讓整個世界開始倒轉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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