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重卻沒有動。
“哼,你要是真想在外面呆一夜,我也不阻攔你!”蘇紫瑩冷聲道。
陳重道:“老婆,我的雙腿凍僵了,動不了了。”
“媽,我們把他擡進來吧,時間長了會出事的。”蘇紫瑩這時道。
“這次是我女兒好心,下次凍死你也不會管你的!”黃淑芬道。
“謝謝老婆,嶽母。”陳重故意說自己動不了,讓她們來擡自己的。
兩人沒顧得上換衣服,也忍受着寒冷,将人搬回來後,身體也變得不靈活了。
連續喝了幾杯熱水,才驅除掉寒意,可想而知,陳重在外面呆了有兩個小時該有多艱難了。
黃淑芬正想拿熱水去澆陳重的身體。
蘇紫瑩很有經驗道:“不行!這會使得他皮膚組織受熱過快而爛掉,咱們拿雪給他擦拭一下。”
兩人又鏟了一盆子雪,手抓了一把,就在陳重的手腿、胸腹等處擦了起來。
“怎麽樣,能動彈了嗎?”蘇紫瑩問道。
陳重嘗試了一下,腿确實是能動了,但猛地吸了一口氣道:“不知道爲什麽很疼。”
“估計是搶奪璀璨之戀時扭到骨頭了。”陳重很是平常地說了出來。
盡管兩個女人知道他得到的很幸運,但人家到底是拿出勇氣去了,在前期也應該是争奪過的,也是一陣不好意思。
尤其是黃淑芬,連忙道:“我給你揉揉。”
陳重被母女二人服務,那是一個爽快,但表面上還是微微蹙眉,表示他很堅強卻實在太疼,隻是在忍着。
蘇紫瑩幹脆道:“我看光按摩也不管用,等明天了,我帶他到醫院看看吧,這不是小事!”
陳重那個感動啊,更讓他激動的在後面。
“行,該住院就住院,不要強撐着。”黃淑芬說了一聲,就去睡覺了。
陳重被攙扶着回到了卧室,正要躺到地鋪上去。
蘇紫瑩這時說道:“陳重,這些天你别在地鋪上躺了,太硬了,你身子承受不了。”
“謝謝老婆,謝謝老婆。”陳重熱淚盈眶。
“你雖然打了我,但我也反思了自己做的不對,山井也還原了事情的真相,你不要在意。”蘇紫瑩道。
陳重有點驚訝,也想到應該是山井覺得自己牛比,怕事後被算賬就主動澄清了。
而蘇紫瑩能說出這樣的話,更讓他詫異,這實在是難得。
“這幾天我就睡地鋪吧。”
“這怎麽能行?老婆,你天生寒體,地下有陰氣,對你身子有傷害。”陳重連忙道。
“那我到外面的沙發上,或者和我媽一塊睡吧。”蘇紫瑩正要起身。
這麽好的機會,陳重錯過了,那還算一個禽獸嗎?急忙拉住她道:“老婆,你公司事情那麽多,在沙發上能睡好了?
咱媽的年紀雖然還不大,但畢竟不像年輕人了,你那睡姿不影響到她了?做兒女的要多爲長輩考慮!”
蘇紫瑩便道:“那好吧,我跟你說,你可不要胡來,否則我還會将你踹下去。”
“你還不相信我嗎?”陳重迫不及待上了床。
蘇紫瑩瞧着他的身姿,跟沒事人一樣,她也随即躺了下去。
過了半個小時,她始終沒敢睡着,一直提防着陳重的圖謀不軌,但他卻秋毫無犯,原來已經睡着了。
想着他也挺不容易的,總想着在她面前證明自己,弄了個圖書館,本來以爲是敗家之舉,沒想到卻接到了工程,又遭到了社會人的盯上,估計也是疲于應付。
陳重知道是時候開始真正的表演了,便哆嗦着身體。
蘇紫瑩正要睡着,感受到他在那邊晃動着,又轉過了頭,他的棉被脫落了下來,便往上提了提,聽到了他很細微的話語,“我冷,我冷……”
家裏平時就蓋一條棉被,也無法給他加了,她咬了咬呀,将自己的與他的疊加在了一起,共同睡在了蓋着兩條棉被裏。
但陳重還是喊着冷,蘇紫瑩摸了摸他的頭一點也不燒,估計是在外面凍的,正想着起來給他倒杯熱水。
忽然讓她全身緊繃了起來,因爲陳重猛地從後面将她抱住了,在睡夢中還說着:
“老婆,我冷,老婆,我不是狗,老婆,你不要羞辱我,我很傷心……”
蘇紫瑩有些觸動,本來想掰開他的手,又放下來,整個人卻是發熱的,還從沒有被這麽抱住過。
緊接着她驟然一震,因爲對方的手攀了上來,她不得不使勁将他的手給拿下來,兩隻手就這麽抓着他的手,謹防過分的動作。
陳重實在是太幸福了,這次是充分地過足了瘾,不禁想到原來打老婆還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應該是展現出男人的雄風後,将她給折服了。
看來老婆得時常教育着點,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幹什麽吃的。
就這樣以如此身姿美美地睡了一夜。
蘇紫瑩忽然感到某個部位疼,睡醒過來,就見到他又攀了上來,正想着移開。
門開了。
“女兒,要早點去醫院,不然的話容易排不上号……”黃淑芬的眼睛旋即變大,“你們,怎麽,什麽時候這麽親密了?”
“沒有,媽,你誤會了!”蘇紫瑩是羞紅了臉,努力轉過身,膝蓋往上一頂。
早已醒來卻裝着假睡的陳重,狼嚎着就開始打滾了。
黃淑芬以爲女兒不好意思,便道:“沒關系,這是正常的,也難爲你了。”
蘇紫瑩在努力解釋下,才讓她媽明白那是陳重冷的緣故。
“可以不去醫院嗎?”陳重問道。
蘇紫瑩用着殺人的目光道:“不去不行,否則我懷疑你的腿有問題是裝的,到時候我不僅會把你的腿打折,還要把你那第三條腿也給廢了!”
陳重蓦地感覺萎縮了一下,隻有應聲前去。
黃淑芬道:“就去第五醫院吧,那邊中老年病人居多,在看腿方面更爲專業,我正好認識一個主任醫師,非常有經驗,讓他給看一下就能得出結論。”
陳重頓時有不妙的感覺。
因爲擔心過于張揚,蘇紫瑩沒有開車,而是叫了一輛出租。
第五醫院。
一個男人從車上艱難地下來,一個女人趕忙過來攙扶住,向門裏走去。
衆人紛紛感歎,這樣的妻子真是賢惠。
那個男人就是陳重,心中很慌。
如果他們知道這位妻子,是抱着打斷老公腿的想法來診治的,恐怕就沒那麽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