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重穿戴整齊地下了樓,坐在老頭身邊。
李正一笑問:“今天這是要去約會嗎?穿得這麽正式。”
陳重微微咧嘴道:“給人去當木偶。”
李正一正想着這是什麽意思,隻見他的老婆出現了,并且皺着眉道:“你準備好了沒?”
“走吧。”陳重幹脆道。
蘇紫瑩很不高興他又與這個老頭聊上了天,好像有意氣她一樣,今天的事情很緊要,也就沒有訓斥他。
他們的車剛離開不久,一輛标識着巨鹿電視台的車輛,停在了第五醫院門口。
從上面下來好幾個人,隐藏着設備溜進了住院部。
緊接着他們眼睛一亮,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開始取出設備。
一個漂亮的女人拿着話筒,聲情并茂道:“大家好,我是巨鹿一台的記者楊丹丹,根據爆料,江城第五醫院出現很多不明肺病患者,
從開始的疼痛,到咳血昏迷,現在已經有了死亡現象,而這裏卻沒有拿出一個具體方案,
大家看一下住院部的現象,病人都住在了走廊上,不知道這樣會不會産生更大的影響,我深感憂心。”
頂層的會議室,正播放上面出現的這一幕。
“啪!”胡毅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們是怎麽搞的,怎麽把巨鹿電視台的記者給放進來了?!”
保安隊長雖然是個社會人,但畢竟吃着人家給的飯。
而且院長在江城府都有背景,那是怎麽都惹不起的。
他也是很惱怒手下沒監察到位,擦了一把汗道:“我這就去将那些記者趕出去。”
“你沒腦子嗎?現在這件事恐怕全國都知道了,還想讓我們醫院遭受議論嗎?”胡毅憤怒着。
馬醫生這時道:“院長,這件事我看也不怪保安隊長,隻怪我們的應對措施不夠,才給了對方把柄。”
保安隊長露出感激的眼神。
而副院長張志超則沉下了臉,因爲是他分管住院部的,那樣的舉措也是他提出的,可不想背這個鍋。
“我這也是本着負責任的态度如此做的,”他不陰不陽道,“我卻怎麽多次聽說,有個姓馬的醫生破壞醫院規章制度,是不是收取了好處費?”
“你不要胡說八道!”馬向北推了推眼鏡道。
“呵呵,惱羞成怒了?”張志超嘲諷。
衆人都知道馬向北是一個好醫生,但卻因爲太仁心的緣故,而得不到晉升。
其實按照他的級别,是沒資格參與這樣的會議的,不過胡毅喜歡叫上他,馬醫生雖然不夠人情世故,但到底是有真才實學的。
“好了,不要争執了,都是爲了醫院和病人,出發點不一樣。”胡毅凝神思索。
本來想用計劃的那個方案,又擔心副作用,就延遲了,這下出現了死亡,讓他不由得一陣懊悔。
就在巨鹿電視台剛播出沒多久,江城府打來了電話,給了嚴厲的批評,讓必須拿出應對措施。
胡毅正想下決心使用方案,忽然一個電話響了,無疑讓他有了些鎮定。
“老師,你那邊研究出如何救治了?”
施淵博身子有些虛弱道:“沒有,我是看到了電視新聞,你們趕緊承認自身的錯誤,相信不會有太大問題。”
胡毅歎了口氣,以爲有希望了,搖頭道:“承認了,那麽我們醫院就名聲掃地了,我甯願被辭……”
施淵博道:“道歉是爲了以退爲進,我有一個人介紹,他天才的醫術很讓我受啓發,我隐隐感覺他将會解決這不知名的病症。”
胡毅對老師是極爲信服的,馬上道:“這個人是誰?”
“他就說那天在住院部,我碰見的那個陳重小兄弟。”施淵博講道。
胡毅心想着是哪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竟然是那個年輕人,不過老師對他極高評價可是記憶猶新。
挂了電話後,他立即道:“快去把陳重醫師的聯系方式要過來,不,我親自過去。”
随即特級病房又湧來一群院領導,馬曉珍了解到是找陳重後,就說了人在普通病房,以爲他還在等蘇紫瑩。
等到去了那裏,六号病床隻有一個老頭。
正好薛醫生過來叫人,看到這麽大陣仗,還以爲是因爲他工作疏忽的原因,急忙道:“院長,這是老頭擅自讓醫院以外的人治療的,我并不知道怎麽回事。”
胡毅沒答話,反而詢問道:“老先生,請問治療你的人叫什麽?”
李正一猜到他們不是想針對,便直接道:“他叫陳重。”
衆院領導忽然看見他們的BOSS松了口氣。
車很快到了蘇府,蘇紫瑩期間交代了,會議由她開口講話,如果需要他了,便附和一聲就行了。
參加會議的除了高層圈子中的人,他們的子女也參加了,還有幾位長老。
“呦,這陳重怎麽瘸了?是不是在家遭受了虐待?”
“看着那一張委屈的臉,估計又是挨訓斥了。”
“這母女兩人外人面前不怎麽厲害,倒是欺負自己人很有手段。”
年輕一輩的人似乎在爲陳重說話着。
那幾位長老也有點詫異,這個上門女婿怎麽變成了這般模樣,見過幾次他都是生龍活虎的。
蘇紫瑩的臉色很不好看,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故意激怒陳重,讓他訴說自己的委屈,好讓她占不了油田股份。
幸好提前交代了,她挽起陳重的手臂道:“我承認陳重剛入門時,對他的出身低下有一些偏見,
但始終沒有放棄他,一直給他鼓勵,比如報貴族班,比如讓他到公司參與我們的銷售工作,一起團建等等,
對他的成長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們一直是非常恩愛的,希望大家不要相信外界的流言蜚語。”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把她自己形容得很偉大。
蘇洪斌的兒子蘇棟梁道:“我知道你們做的這些,但代表不了什麽,畢竟你是有過當衆打陳重耳光的事情,我看還要當事人說才行。”
蘇紫瑩充滿微笑,顯得很有自信,目中卻隐藏着擔心,生怕他沖動講出不利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