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重在一邊小聲道:“我聽說站長以前犯過錯,是什麽事啊?”
周星星同樣低聲回道:“站長幾年前帶隊抓捕犯人,不知怎麽就錯殺了好人,
當時也是在競選期間,不然他早就成爲副城主了,具體情況我也講不清。”
“能讓站長親自帶隊的,那絕對是很大的案子……”陳重正想着,周星星用胳膊碰了碰他。
站長環顧了一圈講道:“好久沒有和大家聚在一起了,工作在一線的兄弟們辛苦了。”
“不辛苦,本職工作。”這也不是什麽嚴肅的會議,大家說的都很随意。
“嗯,”站長點點頭道,“我很欣慰大家做出的成績,使得江城的犯罪率降了很多,尤其出了幾個優秀人才。”
衆人随着這位大領導語氣一頓,轉而都看向了周星星與陳重,兩人在注目下顯得泰然自若。
站長目露欣賞道:“這次肺病與婦女失蹤案屬于重大案件,在巨鹿行省乃至全國都是近些年罕見的,能破獲這樣的案子,不愧爲英雄稱号,劉浩傑!”
“到!”劉浩傑整個人一絲不苟地走了出來,敬了一個禮。
站長鄭重地宣布道:“劉隊長破獲這兩大案件,晉升爲三方區的安全衛衛長!”
緊接着衆人眼睛變大,怎麽變成劉浩傑破獲的案子了?
不過轉念一想當時他也在現場,人家還有個當副站長的爹,奪過這個功勞不很輕松嗎?
周星星驚訝,想趕緊安撫陳重,生怕他沖動,卻見他臉色正常,一點反應也沒有。
站長從托盤上拿起肩銜,爲劉浩傑更換好後道:“權利大了,意味着責任更大。”
“明白!我一定會守護好三方區的安穩的!”
劉浩傑難掩激動,轉過身朝着陳重發出了得意的笑。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你再努力也幹不過有關系的人,但因此消極了就錯了。
因爲你的努力還會被看在眼裏,保持正常的心态,做好自己的事情。
就算你不創造條件,有人也會找上你。
站長接着道:“這次協助本案的還有一個年輕人,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陳重!”
“到!”陳重沉聲,并沒有被搶功勞的反常,走了過去。
站長笑笑道:“盡管你進入安全系統有些投機取巧,但終究沒有違反規則,結合你在多起案件的突出表現,破格授予你中隊長肩銜。”
“謝謝領導!”陳重道。
衆人以爲大隊長是闆上釘釘的事情,沒想到還降了一級。
這慶功宴開得有種恥辱宴的味道。
站長正要爲其戴肩銜。
“等一下。”陳重嚴肅道。
衆人有些驚訝,這是爆發了不滿的情緒了嗎?
這樣不尊重領導,是不想混了嗎?
陳重倒上一杯酒舉起,表情中含有一絲悲傷道:“請讓在我接受升職前,爲三方區死去的兄弟敬一杯酒!
他們與惡魔搏鬥,才給劉衛長争取到了寶貴的逃跑時間,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
衆人紛紛鄙視地看向劉浩傑,自己加官進爵表現得那麽高興,卻忘了是自己手下的死換來的。
而陳重不是那裏的人,還知道尊敬他們,這兩者相比,高下立判。
劉浩傑的臉變得很難看,他逃跑被車載記錄儀拍攝到了,這是難以否認的。
站長愣了下,也向地上倒了杯酒以示祭奠,爲其戴好了肩銜。
盡管劉浩傑丢了臉,但他掌握了權利,大部分人都恭喜着。
兩個年輕才俊被晾在了一邊,誰過去那不得讓副站長記恨上啊。
周星星安慰道:“你不要在意,人就是這樣的,趨利避害。”
“我懂。”陳重點頭,剛才說那話也是忍不住諷刺這好笑的現象。
大多數人開始向站長敬酒,後者隻是抿一口。
輪到了兩人後,站長笑道:“真是長江後浪啊,以後你們會有大有作爲!”
周星星卻語出驚人道:“站長,大有作爲應有相應的職位才行,關于這次的評級我認爲有所不妥,陳重應該是大隊長才對。”
副站長劉亞東訓斥道:“周星星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質疑領導,我還沒問責你與地下勢力勾結!”
“劉站長,我做過什麽,你可以羅列出來,隻要我有罪,我認!”周星星不卑不亢道,“但我相信隻要查驗某些人違規操作,隻怕掩蓋不住。”
“你……”劉亞東沒想到他隐晦地表達了出來。
陳重也很驚訝,認爲周星星是一個穩重的人,居然爲了給他争大隊長而不惜得罪領導。
站長這時道:“按道理陳重是該大隊長沒錯,但是他進入系統太短了,
最好在下面的職位磨練一下,再立功了就升職,眼中隻有職位那不是好事。”
周星星打了一個顫抖,低下頭道:“是!”
站長轉而笑了笑道:“陳重,我倒是忘了,記得你與營業站長老胡關系不一般,我怎麽敢虧待你呢?”
衆人都知道這是句反話,誰不知道安全站長與營業站長正在争副城主呢。
周星星這麽出頭隻怕再晉升無望,說不定還會被降職。
經過這麽一出,兩人更是沒人理會了。
陳重有些不明白道:“剛才你還想着讓我不要沖動,你怎麽就沖動了?”
“因爲我們是兄弟,我把你拉進來,最後讓你受了委屈,我于心不忍。”周星星真誠道。
“雖然聽着很感動,但是我想聽真話。”陳重道。
“額……”周星星道,“我确實是真心的,不過也有個人想法,站長這次競選不成副城主就該退休了,
而副站長有好幾個人争,我必須把你推到大隊長的位置上,與我一起支持其他副站長,這樣才有出頭的機會,隻是沒成功。”
陳重沒有回話,這場宴會很多人十分熱衷,他卻感到厭煩,借口不舒服便想離開。
衆人知道他心裏不痛快,帶着若有若無的嘲諷,又轉而聊了起來。
今天見識到了李冰凝的笑,才想到圖書館有些天沒去了。
剛到了一層,發現一往情深網吧居然開着門,有人在裏面上着網。
“難道狄芳沒要走?”陳重進了門道,“你們老闆呢?叫她出來。”
吧台收銀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女生,擡頭問道:“你找我們老闆幹什麽?”
“收保護費。”陳重故意兇狠地道,“快點啊,否則我砸了你們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