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婆已經過了來,尤氏妝發沒弄,也急急趕了來,這怎麽就突然要生了。
“大爺,你先出去。”
相較于賈蓉的緊張不安,秦可卿反而要鎮定許多,在瑞珠叫賈蓉之前,她已經通過寶珠知道了。
既然能保到現在,她的孩子就一定會好好的。
因着宮縮,秦可卿眉心緊蹙,額頭起了一層薄汗。
握着秦可卿的手,賈蓉竭力讓自己平穩,“别怕,我就在外頭。”
秦可卿撫了撫他的臉,唇角微揚,往日多沉穩從容的人,今兒手抖成這樣。
“好。”
秦可卿忍着痛柔聲道,讓寶珠趕賈蓉出去。
站在門口,賈蓉來回踱步,看着端出來的血水,手心緊攥,額頭直冒汗。
解憂晃了晃腦袋,“我說,你能不能到一邊走去,我眼都被你晃花了。”
“胎息很好,隻要生産順利,後面好生養養,不比足月的差。”
對于解憂的話,賈蓉現在壓根聽不進去。
甯榮兩府的人都伸長着脖子等候消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賈蓉隻覺得一顆心在油鍋裏被翻過來翻過去,終于,一聲嬰兒啼哭從房裏傳出來。
“大爺,奶奶生了,是個姐兒,母女平安。”寶珠出來報喜道。
賈蓉怔怔站住,眼淚霎時湧了出來,擡腿就沖進了屋。
秦可卿躺在榻上,面色蒼白,虛弱不已,眉宇間夾雜着疲憊。
初懷孕時,她就虧了氣血,沒等補回來,又因氣怒攻心險些小産。
若非解憂醫術實在了得,這胎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的。
好在,生産頗爲順利,沒有發生賈蓉和解憂擔心的情況。
“娘子受累了。”
握着秦可卿的手,賈蓉哽咽難言。
“看看孩子。”
見賈蓉隻顧盯着自己,秦可卿虛弱的笑道。
産婆連忙把孩子給賈蓉抱過來,她剛看蓉大爺那眼裏隻有蓉**奶的架勢,愣是沒敢抱孩子來讨賞。
“大爺,我接生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這剛生出來,就這麽漂亮的孩子。”
産婆笑道,把小嬰兒抱給賈蓉。
這就是自己與秦可卿的孩子?賈蓉看着那小小軟軟的一團,心裏湧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感受。
抱着孩子的手一動不敢動,生怕會驚到她。
粉嫩嫩的,眉眼像極了秦可卿,賈蓉看着她,隻覺得心都要化了。
“可卿,謝謝。”
賈蓉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秦可卿榻邊,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深深一吻。
這是賈蓉從未感受過的幸福。
老婆孩子熱炕頭,給他皇帝都不換。
到底疲累,秦可卿瞧着那小小的人兒,清眸柔的似水,全是愛意,少頃,沉沉睡了過去。
“蓉哥兒,外頭可都等着你給喜錢,這裏且交給我。”
尤氏輕聲笑道。
賈蓉依依不舍出了去,瑞珠等人當即圍了上來,你一句我一句的道喜。
甯府大門處自消息傳出來,煙火爆竹聲就響個不停,不多時,京城衆人都知道了蓉大爺得女。
“往常都是生了兒子才有這排場,這蓉大爺還真是跟旁個不一樣,一個丫頭片子,也值得這般。”
茶館裏,一個人帶着幾分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