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詫異的看着他,似乎對他忽然變得急切的态度有點不适應。
“現在沒事,幸虧你把她送來的及時,趕緊給她用藥,然後今晚在這裏好好休息一個晚上。”
醫生一邊安慰,一邊開了一張住院單。
于是當晚,霍司星就在這裏住下了。
女人生産後,如果得不到足夠的休息,确實是會子宮下垂的,而這個問題,一旦沒有得到及時治療,也會非常嚴重。
觀海台那邊在得知了這裏的消息後,也是很擔憂。
“哥哥,那個景欽又是什麽人啊?你認識他嗎?怎麽他會去找到姐姐的?信不信得過啊?”
溫栩栩得到了這個消息後,馬不停蹄的就坐着電梯下來,然後跑去一樓老爺子的房間問正在那裏陪着他的男人了。
這也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本來,神宗禦在腿腳靈便的時候,這祖孫倆連待在一起好好說句話都不行。
可現在,這家夥居然還能每天抽出一兩個小時待在老頭子的卧房裏,要麽是捧着一個筆記本自顧自的忙。
要麽,就是拿一盤棋,給躺在床上手腳不能動,隻剩下兩個眼珠子在那裏咕噜咕噜轉,還有一張嘴可以指揮的老頭子。
左手跟右手下着棋。
溫栩栩下來的,就是這兩人在幹這個的時候。
忽然聽到她這話,兩人都停下來了。
“景?她說的是參議院景天明那個私生子?”
“嗯,他剛好在Y省,聽說混得還挺開,之前又好像跟神钰認識,我就通知他了,讓他幫忙攔下我姐姐。”
霍司爵一邊撿着棋盤上的子,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
躺在床上全身都不能動的神宗禦,一雙老眼頓時看着這個人瞪到滾圓。
他從哪裏知道這些的?
這些破事,他可從來沒有跟他說過。
溫栩栩也十分驚訝,她走了過來,站在這個男人面前:“那他靠不靠譜啊?參議院的人,那不是……國會的人嗎?”
最後那一句,她的尾聲已經壓的很輕了。
沒錯,參議院,就是國會裏的一個機構,而他們觀海台,現在不是努力在跟白宮撇清關系嗎?
明哲保身,遠離那些是是非非。
“沒事,他又不來京城,也不怎麽跟景家聯系,你放心吧,就純屬看着神钰的面子上,幫幫那女人而已。”
霍司爵又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溫栩栩這才放下心來。
也是,都是私生子了,怎麽還會來京城呢?就更别提進他們那個景家門了。
看來,她的姐姐确實是安全的。
溫栩栩又上去了。
可她不知道,她一走,樓下這卧房裏的兩人,就一邊繼續下着棋,一邊聊開了。
“景天明不是隻有這一個兒子?”
“是。”
“那你爲什麽說他不來京城?還不來看他,我告訴你,就我在白宮那會,我都好幾次看到這個私生子開車送景天明去參議院。”
神宗禦冷哼了一聲,對這個小孽障剛剛的胡說八道表示很不滿。
霍司爵就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不吱聲。
直到片刻後,他的黑子把他的白子吃的一顆都不剩了,再次把棋盤一收,就像完成一件任務樣,撣了撣身上後,站了起來。
“那你現在就去告訴栩栩,說他會經常來啊。”
“你——”
神宗禦被氣得半死。
——
景欽在景家,确實是比較受重視的。
當年,他的父親景天明,娶妻後,一連生了三個女兒,後來,有次出差來到Y省,遇到了景欽的媽媽,兩人發生了婚外情,然後就生下了景欽。
身爲參議院的人,還發生婚外情與人生子。
這其實是一樁醜聞。
可是,就因爲他的原配隻給他生了三個女兒,爲了穩住自己景夫人的位置,居然硬生生的把這個屈辱給吞下了。
不僅僅如此,她還把當時養在Y省的景欽抱回去養了一陣,對外隻說是自己生的。
做女人做到這個份上,也真是沒誰了。
所以,景欽對外的身份,就是景家的少爺,但實際,他是景天明的私生子。
而這一點,也隻有京城那些上流社會的人才知道。
景欽第二天提着早餐過來醫院的時候,他在病房裏果然看到了那個女人乖乖的待在裏面,沒有逃跑。
“景先生,你過來了。”
“嗯。”景欽淡淡的點了一下頭,目光看向了病房裏的女人。
“她怎麽樣了?有沒有好轉?”
“當然有,她這個問題,主要還是因爲剛生産完,沒有休息好導緻的。所以,你接下來最好讓她不要再到處亂跑,起碼要做完這個月子,不過景先生你……?”
這個醫生是認識景欽的,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還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景欽。
景欽這才沒什麽情緒的收回了正看着病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