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克翰沒有辦法接受戰擎洲已經醒來的事實,這根本就是一件完全沒有可能會發生的事。
那可是特制的毒藥,中毒者會陷入沉睡狀态,而且并無解藥可以醫治。
看着癫狂的理克翰,傅謹宸臉色瞬間陰冷,竟是直接生生踢斷了他的腿。
理克翰凄厲的哀嚎聲實在過于慘烈,聲音大得足以能夠刺穿人的耳膜。
傅謹宸放下了手中的刀子,沒有再繼續理會理克翰,直接轉身離開了。
他得趕緊回去看看戰擎洲,他們之前除了嶽父和女婿的關系之外還是好兄弟,如今兄弟情況危險,他怎麽可能不在乎呢?
地下室裏理克翰哀嚎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傅謹宸快步離開了這個陰森的地方,背影漸漸與黑暗融爲一體。
戰擎洲的确已經醒過來了,但是他的狀态很虛弱,眼眸當中布滿了陰鸷之色。
他知道理克翰這個人卑鄙,但是沒想到竟然會被逼到如此地步。
戰擎洲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光了一樣,奮力的撐着身子想要坐起來,可這樣的動作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也有很大的難度。
古韫趕緊扶着他坐起來,就在這個時候傅謹宸進入到了卧室。
“擎洲,你怎麽樣了?”
“醫生,我女婿的情況如何?有沒有什麽危險?”
一旁的醫生趕緊回答,“傅先生,我們已經将戰先生的血液送去實驗室了,記得結果還要再等一會兒才能夠出來,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情況應該不是很好,可能會有很多未知的危險。”
戰擎洲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他繼續站起身子往門口的方向走,似乎要奔着某個目标前進。
傅謹宸趕緊将他攔住,“你要幹什麽去?你現在應該趕緊躺下休息,别胡亂行動了。”
“我要去找夫人。”戰擎洲推開了傅謹宸的手。
傅謹宸當然不能讓他走,一把将他拉了回來,戰擎洲的重心偏移,直接跌坐在了床上。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安慰着的語氣說道,“你就乖乖在房間裏休息,找女兒的事情交給我和祁邵就行了。”
“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等女兒回來了我也沒法交代,你現在可是我女兒的心肝寶貝,作爲父親,我同樣也要保證你的安全。”
傅謹宸最後這句話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
他知道戰擎洲很着急也很無力,但是誰都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誰都沒有預料到理克翰會如此卑鄙行事。
戰擎洲不想放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随時都有可能會發生未知的危險。
爲了避免自己會生出不必要的麻煩,戰擎洲還是選擇放棄尋找,暫時把這個任務交給别人了。
傅謹宸和祁邵都是值得相信的人,在這樣的時候他不能一意孤行。
“那就拜托嶽父了。”
戰擎洲深吸了一口氣,隻是凍了這麽幾下,就覺得體力已經被消耗光了。
他的情況的确很不好,不僅沒有力氣,還時不時的就會視線模糊,就算出去也沒有什麽用,他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傅謹宸讓古韫留下來照顧戰擎洲,自己則是帶人與祁邵彙合,繼續尋找黎湘。
把另外一邊……
戰南擎來到了一處處于無人郊區的别墅。
别墅很大很豪華,但是所處的位置實在是遠離人煙,四周都是叢生的樹木和雜草,随處都可以聽到蟲鳴的聲音。
一輛豪華轎車緩緩的駛入别墅,在到達主樓的時候停了下來。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身材勻稱修長,眉宇之間透露着一股淡淡的邪氣,正是戰南擎。
主樓的階梯上并排站着很多傭人和手下,他們恭恭敬敬的對戰南擎行禮。
爲首的管家露出笑容,對戰南擎說道,“先生已經等您多時了,戰少爺您快進去吧。”
戰南擎點了點頭,加快腳步往樓内走去。
一樓的廳堂很大,偏複古的設計讓人有一種置身于十八世紀歐洲的感覺,在最主位的真皮沙發上坐着一個穿着紫色西裝的男人。
男人的大半個身影都隐匿在黑暗當中,看不清具體的長相,但是他的氣質尊貴神秘,所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令人望而生畏。
戰南擎對男人恭敬的行禮問候,“先生好。”
男人動了動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說話的聲音也是低沉喑啞,透露着濃烈的寒涼之氣。
“我還要再等幾天才能回去,你不許傷害黎湘,也不許傷害他肚子裏的孩子。”
戰南擎微微皺起了眉,雖然不想聽從這個男人的命令,但還是露出恭敬之色。
“先生,黎湘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什麽存在的必要,我可以保證不會傷害到她的身體。”
男人周圍的氣壓更加陰沉了幾分,這種沉重的感覺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聽不明白我的話嗎?如果她和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會讓你一起陪葬。”
戰南擎露出了畏懼之色,下意識的将頭伏得更低,“我明白,我不會違抗您的命令。”
“隻是我母親那邊應該和您說了交換條件,不知道您打算什麽時候讓我得到黎湘?”
戰南擎試探着詢問,他想要知道這個男人的更多計劃。
男人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擊着一旁的扶手,節奏比剛才加快了不少,顯然已經被耗費了耐心。
“我看你知道的事情最好别問,我可以幫你,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你。”
男人說話的語調當中透露着,一股徹骨的森寒。
戰南擎就算再怎麽驕傲,在這個男人面前也是弱小的如同蝼蟻一樣。
這個男人就是他母親口中所說的厲害人物,戰南擎原本還覺得這個人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兒去,但是如今一見,光是這強大的氣場,就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了。
與這樣的人合作成功的幾率雖大,但也是頂着很大的危險,他處處都需要多加小心。
男人似乎已經沒有什麽耐心了,擡了擡手指說道,“行了,我要交代你的隻有這麽多,你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