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立刻拉着黎湘向前,強迫她用跪着的姿勢向前移動。
黎湘硌的膝蓋很疼,卻又不得不屈服于戰銘宇的威嚴,爲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争取一線生機。
戰銘宇捏住了黎湘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看着自己。
男人像是撫摸着某件名貴的絲綢,修長的大手,在女人的肌膚上來回遊走。
“當真是人間尤物。”戰銘宇俯下身子,勾起黎湘垂散的長發在鼻尖聞嗅,“很香,讓人有一種難以控制的沖動。”
黎湘緊緊的抿着唇瓣,她用一種悲憤的目光看着戰銘宇,下一秒就被男人更加用力的捏着下巴。
“作爲一個傭人,這是你該有的眼神嗎?”
“你要說,求主人垂憐,求主人疼愛我,求主人放過我。”
黎湘當然不會說出這些話。
她将臉偏向一旁,這般倔強的反抗動作更加引起了戰銘宇的不滿。
“你如果不說的話,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用腳尖抵住黎湘的肚子。
他用堅硬的皮鞋戳着女人的肚子,雖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還是讓黎湘感覺到了不适。
她有一種尊嚴被人踩在腳下踐踏的感覺,但是她無力反抗,她隻能卑微的承受着這個男人的侮辱與折磨。
“求主人……求主人垂憐,求主人疼愛,求主人放過我。”
這樣的語言配合着女人悲憤的表情,還真是會激發起男人的憐憫之心。
戰銘宇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指了指面前茶幾上已經空了的酒杯。
“給我倒酒,然後把酒杯送到我的手上。”
黎湘聽話照做,再将酒杯送給戰銘宇的時候,不小心在他握住酒杯之前松了手。
酒水灑在男人的褲子上,酒杯掉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戰銘宇低頭看着褲子上的污漬,臉色驟然之間變得陰沉下來。
“媽的!你他媽的是故意的!”
戰銘宇直接一腳踢在黎湘身上,他很明顯就是朝着女人的肚子踢上去的。
黎湘緊緊的護着自己的肚子,這力道很大的,一腳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女人被踢得倒在地上,背脊撞在了後面的茶幾上,手臂處也傳來了如同斷裂一般的痛苦。
很疼,但她能忍得住。
黎湘覺得肚子有點疼,但是這種疼痛不足爲懼,想來應該是肚子裏的寶寶受到了驚吓而做出的自我防護反應。
女人想要撐起身子,可是她的小臂實在是疼痛難忍,甚至連動都沒有辦法再動。
戰銘宇還真是不留情面,隻是這麽一腳就踢斷了黎湘的手臂,如果真的踢在了她的肚子上,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黎湘垂下頭,眼睛裏面迸射出了一道陰狠的光芒。
再忍一忍,她一定會有辦法離開這裏。
戰銘宇似乎還要對黎湘做些什麽,就在這個時候有手下匆匆進入,俯身在男人耳邊說了些話。
男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低聲罵了幾句之後就起身離開了。
房間裏的那些剩下沒有人理會黎湘,任憑她拖着已經骨折的手臂掙紮起身。
戰銘宇剛離開沒有多久,就有一個瘦弱的身影進入到了這間屋子。
那個人停在了黎湘面前,十分友好地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黎湘一愣,擡起頭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所看到的這張容顔更是讓她覺得有些意外。
面前這個男人很年輕,眼睛狹長深邃,但是黯淡無光,鼻梁很高,嘴唇微薄,有三四分像戰擎洲。
他很瘦,瘦得幾乎要脫了相,即便身穿着高級的定制西裝,卻也難以将其撐起,就像是一具骨架,上面套了一副皮囊,又穿了一件衣裳。
黎湘沒有理會面前的這個男人,自顧自的站起身子。
在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身旁的這個男人開了口。
他說,“你的手受傷了,我帶你回房間,幫你包紮一下。”
黎湘看了這男人一眼,并沒有和他說話,而是先轉身離開了這裏。
那個男人就在身後跟随着黎湘,一直跟着她進入到被關押的那間屋子。
“你們給我拿個藥箱,父親的命令是保證這個女人的安全,所以我做的事情就是遵循父親的命令,你們可以盡管放心。”
男人對手在門口的手下說了這樣幾句話,手下們并未猶豫,取了一個藥箱交給這個男人。
房間裏面就隻剩下黎湘和這個男人,他一邊翻找着藥箱裏面的東西,一邊和黎湘做着自我介紹。
“我叫戰盛,是戰銘宇的兒子,但我和他不一樣,我不是壞人,我可以幫你。”
黎湘打量着這個男人,他的氣色特别不好,身體上的這種瘦弱并不是一個生俱來的,倒像是生了什麽重大的疾病。
“你也得了病嗎?是遺傳病嗎?”
黎湘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如果這個人也擁有那種遺傳疾病,他很有可能也要利用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進行治療。
戰盛沒有隐瞞的點了點頭,然後拿着手中的紗布對黎湘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
“你放心,我不會用你的孩子做藥引,因爲我本來就是藥引,我不希望這種痛苦的事情發生在别人身上。”
戰盛拉起了自己的袖子,他的胳膊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針孔,甚至還有大片的淤青。
黎湘看得心驚膽戰,也明白了戰盛爲什麽會這麽虛弱。
戰銘宇竟然狠心到用自己的兒子做實驗!
“你爲什麽不離開?”黎湘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是一個即将做母親的人,她不敢相信理解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人舍得如此對待自己的孩子!
戰盛自嘲的笑了笑,将手臂上的皮膚遮蓋。
“沒用的,我沒辦法逃出去,但是你可以。”
“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我先幫你把手臂包紮上,然後我會再找機會過來,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是不會害你的。”
黎湘沒有再拒絕戰盛的好意,任由他包紮自己的手臂,但這個人是否值得相信,她還需要再考慮一番。
這是在别人的地盤上,戰銘宇這個人詭計多端,難保不會用戰盛來試驗自己,一旦中計,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