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銘宇看着袁夢,并沒有因爲他突然打斷自己的動作而生氣,還是耐心的勸說着女人。
“小夢,我已經決定給她打麻藥了,不會讓她感覺到有什麽痛苦的。”
袁夢甩開戰銘宇朝她伸過來的手,一張有些虛弱的臉龐之上滿是憤怒。
“戰銘宇,你要是敢讓黎湘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女人所說的這句話讓戰銘宇臉上浮現出了幾分複雜的表情。
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糾結,稍加猶豫過後還是選擇妥協。
“這樣吧,我會讓她的孩子通過自然途徑出生,但我已經不能再等了,必須要今天就生出來。”
“我可以留着這個女人一條性命,我也讓人準備了催産針,這是我能做出來的最大讓步了。”
袁夢還是搖頭表示拒絕。
“不行!必須要等到孩子自然足月出生!”
現在黎湘但孩子隻有七個多月,雖然存活的幾率很大,但還是有死亡的概率。
袁夢目光冷冷的看着戰銘宇,她的态度很是堅決,根本就不給男人拒絕的機會。
可是戰銘宇早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他等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小夢,我已經做出最大的讓步了,你不要再逼我了。”
戰銘宇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收斂,顯然他已經沒有耐心了。
“戰銘宇,我可以同意催生,但你隻能用孩子的期待寫,不能對孩子動手。”
“如果黎湘和孩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會帶着你到地下給戰銘風賠罪,讓你贖清所有犯下的罪孽!”
聽到袁夢到口中提到戰銘風這三個字,戰銘宇徹底忍無可忍了。
他的表情突然之間變得扭曲起來,竟是直接掐住了曼婷的脖子,将她抵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黎湘也被吓了一跳,趕緊出聲呼喚,“嬸嬸!”
“你快放開嬸嬸,這件事情和她沒關系!”
戰銘宇并沒有理會黎湘,而是用一種陰冷又帶着憤怒的眼神看着袁夢。
他聲音沙啞的說道,“我不許你提起那個男人,我不許你再想起他!”
袁夢被掐得無法呼吸,此時已經是臉色脹紅,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沒有辦法保護黎湘,沒有辦法和戰銘風交代。
如果那個男人還活着,他也一定會拼了命的護住黎湘和他肚子裏的孩子。
戰銘風一定很想看看他的侄孫子,也一定會很喜歡黎湘這個侄媳。
袁夢有一種幽怨的眼神看着戰銘宇,這其中夾雜了太多的絕望。
戰銘宇似乎是被這樣的眼神震撼了,他還是松開了自己的手,選擇再一次聽從袁夢的話。
從最開始的占有欲望,到後來的心動愛慕,戰銘宇是真的深深的愛上了袁夢。
爲了這個女人,他願意一再放低自己的底線,他之所以這麽拼了命的想要治好自己的病,爲的也是能夠和袁夢度過餘生。
他這一輩子都太孤單了,他沒有被爸爸媽媽疼愛過,到後來甚至被自己的親兄弟和父親厭惡。
生活在無盡的黑暗當中,隻要有一束光照射進他的世界,就會給他帶來無盡的溫暖。
袁夢就是帶給戰銘宇溫暖的那一束光。
男人放下了自己的手,對袁夢說道,“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我也要提出一個條件。”
“你說吧。”
“我要你永遠都不許再提起戰銘風,我要你忘了他以後全心全意的留在我身邊。”
戰銘宇說話的聲音很冷,可是他的眼睛裏面卻透露着濃烈的期待。
他心裏是有些害怕的,害怕袁夢會拒絕他的要求,害怕她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戰銘風。
袁夢的眼睛裏面有淚光閃爍,她垂在身側的時候攥起了拳頭,一種強烈的酸澀感從她的心中蔓延開來,快要将她整個人包裹住了。
女人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這具弱不禁風的身軀好像随時都會倒下。
“好,我答應你。”
一滴淚順着臉頰流淌,袁夢除了選擇妥協之外,再沒有别的辦法了。
她會将那個真正深愛的男人埋進心裏,如果能夠保住黎湘和孩子的性命,也算是替戰銘風贖清了他所犯下的那麽一點點罪孽。
戰銘宇臉上浮現出了發自内心的笑容。
他看着袁夢,難以控制的将她抱進自己的懷裏。
這一次袁夢沒有将他推開,現在的她隻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戰銘宇已經許久都沒有覺得這麽開心過了,他很快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夢想,很快就可以擁有夢寐以求的溫馨家庭了。
黎湘也接受了這樣的結果,雖然可能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危險,但打了催産針也好過自己的肚子被直接剖開,可能連看到自己孩子的機會都沒有了。
強效的催産針注射進黎湘的身體當中,袁夢沒有離開手術室,而是一直留在黎湘旁邊陪伴着。
捆綁着黎湘手腳的繩子被解開,女人的渾身上下都很冰涼,一種未知的恐懼感在她的心裏蔓延,黎湘不知道接下來自己面臨的将會是怎樣的結果。
“别怕,你要放輕松,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袁夢緊握着黎湘的手,盡可能的帶給她溫暖的力量。
“嬸嬸我好害怕,我好想戰擎洲啊。”
黎湘眼睛裏面浮現出了濕漉漉的淚水,她曾無數次的想過自己生産時候的場景,可從來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沒有自己的丈夫陪在身邊,孩子還沒有足月就被人打了催産針強行催生,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面對着一個随時都可能要她性命的惡魔,黎湘覺得自己的精神都快要崩潰了。
冰涼的液體不斷的進入黎湘的身體,她的手腳也越發變涼,緊繃的精神久久沒辦法放松下來。
因爲黎湘懷孕還沒有足月,催産針的效果對她來說不是很大,還是要繼續輸入兩天。
黎湘被送回了房間,袁夢并沒有離開,而是寸步不離的陪伴着。
兩個人就像是相依爲命的母女,緊牽着的手久久沒有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