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難得能夠一起出來吃飯,戰擎洲全程都是紳士而又溫柔的照顧着老婆和孩子,享受着這種久違的甯靜美好。
在格調清爽簡約的日式餐廳,頭頂上的幾盞圓燈散發出淺淡溫馨的光芒,籠罩在幾人身上,張本就溫馨的氣氛,襯托得更加甯靜浪漫。
“來,嘗嘗這個刺身。”
戰擎洲分别在兩人碗裏夾了東西,然後眉眼溫柔的看着他們。
現在男人已經不再奢望黎湘會像以前那麽愛他了,隻要這個女人對他有一點點的感情,願留在他的身邊,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相比較于這邊的愉悅融洽,被關押在實驗基地的黎欣,像是生活在了痛苦的無間地獄。
在冰冷的手術室内,黎欣被固定在一張手術床上。
女人的身上連接着很多管路,身上密密麻麻的針孔遍布,整個人狼狽虛弱,痛苦不堪。
有好幾個穿着手術實驗服的醫生圍在他的旁邊,他們露出的眼睛當中迸射出寒冷的兇光,每個人的手上都在拿着各種注射器和實驗工具。
這些人是當初戰銘宇手底下的實驗瘋子和醫學怪物,他們要比那些醫療團隊的人更加瘋狂變态,幾乎完全泯滅了人性。
黎欣不知道被他們注射了什麽,此時看起來格外虛弱,身上甚至還長出了很多奇怪的疹子。
看着她各種各樣的反應,變态醫生們很是高興,他們在本子上記錄着各種各樣的數據,完全沉浸享受在了這個過程當中。
吃過午飯,送小家夥回去醫院之後,黎湘來到了這個實驗基地,此時正站在監控室裏,通過監控屏幕看着如同實驗白鼠一般的黎欣。
她害的戰星爍隻能像小白鼠一樣嘗試着各種實驗方法,現在她也要承受比自己兒子更加千倍百倍的痛苦。
這一切都是黎欣的報應!
星辰般的眼眸當中泛着冷冽寒光,黎湘一張臉龐冰冷得仿佛覆蓋了一層寒冰。
站在監控屏幕前看了許久,直到黎欣承受着更進一步的痛苦的時候,黎湘才轉身離開。
……
戰星爍這一個月來都待在醫院裏進行治療。
戰銘宇當初隻說要把醫生團隊借給這邊一個星期,可實際上,團隊幾乎始終都待在掖幽國這邊。
小家夥的身體明顯恢複,現在隻是需要使用口服藥物維持後續治療就可以了。
收拾打點好之後,一家人就回到獨棟别墅去了。
戰擎洲将最後一間房收拾出來了,完全恢複成了之前黎湘住過的樣子,把那些擺放的照片都重新收回到了抽屜裏。
黎湘已經回來了,他就不需要再依靠着那些照片來尋求慰藉,可以真真正正地看着黎湘本人。
總是心中有千萬般激動與欣喜,戰擎洲都表現得十分平靜,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的情緒對黎湘産生什麽影響。
看着自己的房間,黎湘心裏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個地方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好像有某些重要的記憶在心底呼之欲出,卻又想不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比起戰擎洲,最高興的當然還要數戰星爍。
小家夥現在已經顧不上給爹地媽咪留下空間了,一個人抱着黎湘的大腿撒嬌。
“媽咪,以後你就要一直留在這裏了對不對?你不會離開我了對不對?”
黎湘點了點頭,将小家夥抱了起來。
“對,我會留下來,這是我答應你的事情。”
“那晚上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住啊?媽咪你的卧室很大,床很軟,以前的時候我就想在你的床上睡,可爹地每次都會很兇的把我趕走。”
戰星爍閃爍着星星眼,小手摟着黎湘的脖子,眼睛裏面就隻有黎湘一個人,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戰擎洲。
黎湘當然不會拒絕,她現在會盡可能的彌補戰星爍,盡可能的滿足小家夥所有的要求。
戰擎洲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終究還是沒有開口,隻是無奈歎了口氣。
就先讓戰星爍和黎湘親近幾天吧,反正自己現在還不能做到與黎湘同床而眠。
現在事情的發展都在朝着戰擎洲所想的方向去發展,他相信總有一天他和黎湘會和以前那樣恩愛和諧,他們一家人會越來越幸福。
另外一邊……
獅子面具現在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他的狀态并不是很好,他的手中的這一支注射器正在往自己的身體裏注射着藥液。
男人的手有些顫抖,眼神看起來也很不自然,臉上的面具泛着冰冷的寒光,直到藥液被完全注入身體,他才漸漸平靜下來。
情況越來越不穩定了,不知道這一批制造出來的藥品還能夠維持多久。
男人靜坐了很久才恢複正常,他的一雙眼睛深邃黑暗,好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人知道下面究竟隐藏了哪些危險。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砰砰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男人不耐煩他蹙起眉,然後慢慢起身走去将門打開。
門外站着一個穿着黑色長袍,帶着普通銀色面具的人,他恭敬的俯下身子,向獅子面具男人彙報這一些情況。
“先生,我們抓到沈慕安了。”
聽到這話,獅子面具男人的瞳孔驟然緊縮,有些聽起來很是激動。
“他還活着?把它關在哪了?馬上帶我過去!”
手下立刻帶着男人前去關押沈慕安的地方。
消失了許久的沈慕安竟然還沒有死,這個男人和葉婉曦勾結在一起害死了葉婉心,東窗事發之後逃竄了那麽多年,所有人都以爲他已經死了,卻沒想到他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頑強。
走出基地主樓,兜兜轉轉的來到了另一個偏僻的樓棟。
在某一個房間裏,一個穿着灰色破爛衣衫,灰頭土臉,頭發糟亂,身上還散發着惡臭味道的男人正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沈慕安?”
獅子面具仔細的看着這個男人,一時之間還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聽到了男人的呼喚,如同乞丐瘋子一樣的沈慕安突然之間擡起了頭,然後像受到了什麽驚吓似的,口中發出尖銳的嚎叫。
“啊!啊!不是,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