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湘隻是心中有些感慨,她知道胡思亂想沒有什麽用處,甚至也放棄了逃走的想法,因爲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
她耐心的照顧着女兒,放松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無拘無束的就像是在家裏。
孩子喝完了奶就開始困了,黎湘抱着孩子哄睡,溫柔的哼唱着搖籃曲。
此時,剛剛給黎湘檢查過身體的醫生,來到了一間辦公室裏。
他們站在門口的位置,裏面擺放了一張半透明的屏風,隐約能夠看見一個男人的輪廓。
醫生向他彙報了黎湘和孩子的情況。
“夫人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隻是有些氣血虛弱,憂思過度,肝經不通,腎氣也略有虧損,需要進行更進一步的中藥調理。”
總的來說就是沒有什麽大毛病的,但是小毛病卻有不少。
“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知道了,她的氣血虧損的不是一般嚴重,拟報告的時候最好實話實說,下次如果再有隐瞞,我就不客氣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陰沉,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經過了僞裝,帶着一種令人感到壓抑的音調。
醫生一愣,有些驚訝,緊接着趕緊低下了頭,對男人道歉。
“對不起先生,是我的形容有問題,程度描述得不是很詳細。”
屏風那邊的男人笑了一聲,說道,“之前都是我在給她檢查身體,所以她的情況我非常了解。”
“好了,你可以去準備了,好好給她調理身體。”
醫生立刻點頭回答,“好的先生,我這就去。”
屏風後的男人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旁邊的電腦屏幕上。
上面所顯示的是監控攝像頭的内容,正是黎湘所在的那間屋子。
另一邊……
戰擎洲的狀态已經平穩了下來。
他在醫院裏休息了兩天,現在已經完全呆不下去了,迫不及待的要出去尋找黎湘。
戰星爍這兩天幾乎一直跟随在戰擎洲身邊,小家夥似乎也遺傳了母親的能力,可以幫助緩和男人暴躁難忍的情緒。
“寶貝,爸爸真的該走了,你媽媽和小妹妹還不知所蹤,我得把他們找回來。”
戰擎洲溫柔地和孩子解釋着,小家夥當然也擔心她們,但也害怕爹地會再遇到危險。
“你能不能帶着我一起去呀?經過訓練之後,我的本事比之前更大了,你帶着我,如果頭在疼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小家夥拉着戰擎洲的袖子,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望着他,乖巧又懂事。
戰擎洲蹲下身子,寬大的手掌,溫柔的撫摸着小家夥的臉頰。
“我真的沒事了,醫生都說我已經恢複了,你跟着我去的話太危險了,爸爸會保證自己的安全,也希望你能夠平安無事。”
“所以,你就留在醫院裏等我好不好?跟着外婆和宋詞幹媽在一起,一定不要私自行動,可以嗎?”
戰擎洲說話的語調非常溫柔,小家夥對他如此擔心,男人的心中是很感動的。
戰星爍經過思考之後,覺得爹地說的很有道理,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還是妥協了。
他會乖乖的待在這裏,能夠保證好自己的安全,就已經是幫了爹地很大的忙了。
戰擎洲繼續行動,這兩天他在病房裏休養,其他的人則是繼續負責着各自的任務。
靳哲已經将監控視頻恢複了,戰擎洲進行着仔細的檢查核對,果然發現了一些内容。
那些闖入到醫院裏的人,還有送信的護士,身上都有着同樣的标志。
他們的袖口上有着一個類似于小鳳凰的刺繡圖案。
男人表情嚴肅,知道這肯定是一個龐大的組織。
他即可命令手下進行調查,同時靳哲和傅謹宸兩人也做着同樣的調查,他們都是在道上混的,對于這種組織接觸的很多,更知道應該從何處下手。
從監控室裏出來之後,戰擎洲來到了最頂層的關押病房。
這是專門用來收治精神病人的地方,外面的門都是鐵制的,而且還有專門的人看守,祁邵就被關押在這裏面,他的雙手都綁着繃帶,人平靜的躺在病床上。
看到戰擎洲來了,男人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隻是慢慢挪動着身子坐了起來。
“你不用再問我了,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祁邵,我是看在黎湘的面子上,才沒有殺了你的,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能給你的機會不多。”
戰擎洲并不害怕殺掉祁邵之後,會引起的那些連鎖反應,他做事情從來都是随心所欲,這次也是真的對祁邵起了殺心。
祁邵低垂着眼眸,保持着沉默,還是拒絕回答所有的問題。
病房内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就在戰擎洲即将控制不住使用一些手段的時候,祁邵開口了。
他擡起頭看着戰擎洲,眼中滿是無助。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以爲我想傷害黎湘嗎?我這次回來是專門救她的,曾經嘗試着要和背後的那個人對抗,可是我失敗了。”
“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那個人有能夠決定黎湘生死的把柄,我不知道具體的内容是什麽,但能夠猜到肯定至關重要,所以我不能冒險。”
祁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沙啞,他心中對那個人也是痛恨的,眼睛變得越來越紅,其中隐隐有火焰在燃燒着。
“我們隻能妥協,那個人預謀了很多年,甚至時間比我們想象的還要久,我們都是愛着黎湘的,那個人也是一樣,他和我保證過一定不會傷害黎湘,他對她的是愛,他會比我們更加有能力保護好黎湘。”
“所以戰擎洲,你放棄吧,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這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還覺得自己受的傷不夠多嗎?”
祁邵說了很多,他對戰擎洲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情,作爲同樣愛着黎湘的人,他不想讓戰擎洲陷入到危險當中。
畢竟,他還需要守護好黎湘的兒子,還有她的爸爸媽媽。
戰擎洲皺起眉,他的表情越來越冷,知道祁邵一定向他隐藏了更重要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