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澤現在的模樣的确很像一個瘋子。
他躺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一雙眼睛卻惡狠狠的瞪着項凱,好像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剝一樣。
“項凱,你怎麽不去死啊?真正應該死的人是你!真正應該少折磨的人是你!爲什麽你要壞我的好事?如果不是因爲你,我現在肯定已經找到黎湘了!”
“你去死,我要你去死!”
“哈哈哈,要是你死了就好了,要是你死了就不會有人一直和我争了,我就會是這個家裏最優秀的孩子……”
項澤滔滔不絕的說了很多,但是最惹項凱生氣的一句話就是,他想讓自己死。
“項澤,你他媽的還真沒良心啊!”
項凱毫不留情的将項澤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臉上。
“我好心好意幫你,結果你就是要讓我去死嗎?如果不是我阻攔着你,你現在已經被祁骁殺死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已經不再像是一個人了,你能不能有點骨氣?你能不能給我好好活着?”
項凱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如果早知道項澤會變成這個樣子,他當初這不應該跑去面具組織,和這個弟弟分開,應該時時刻刻看着他。
其實項凱之所以會加入面具組織,成天成月的不回家,爲的也是遠離項澤,他知道這個弟弟有多麽讨厭他,爲了避免兩人的關系更加惡化,隻能選擇分開。
本以爲離得越遠越好,卻沒想到這種氛圍與縱容竟然讓項澤走上了一條錯誤的路,而且越來越遠。
項澤被打得嘴角破潰出血,但他依舊絲毫不知悔改,臉上是興奮扭曲的笑容。
“我就是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你越是不高興,我就越開心,我最讨厭的人就是你了,我不需要你管我,你最好一輩子把我囚禁。”
“我的确不能被稱得上是一個正常的人,因爲我是一個瘋子,我是一個真正的瘋子!”
項澤笑得苦澀,笑得絕望,他的内心正在承受着極爲強烈的痛苦,不知道如何才能解脫,或許真的隻有一死了之吧。
“項澤你聽着,因爲我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不要再想着絕食,又或者是搞其他的手段,要是你繼續拒絕吃東西,我就會讓人強行塞進你的嘴裏,如果還不行的話,就會給你插上胃管,往你的胃裏注射食物。”
“不過盡可能的想辦法治好你,但你最好給我争氣一點,你的這條命不僅僅是你自己的,你沒有權利結束自己的生命。”
說完這話,項凱就毫不留情的丢下項澤,轉身離開了。
他們之間現在的确沒有辦法好好聊下去,項凱會制定一個詳細的治療計劃,隻是他并不擅長心理學,需要研究一段時間之後才能用在項澤身上。
他可以确定的是項澤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
項澤躺在地上癫狂的笑着,可是笑着笑着,他的眼中就流出了淚水。
“項凱,你憑什麽說能治好我?你憑什麽對自己這麽有信心?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厭的就是你大言不慚的樣子!”
“沒有人能夠治好我的病,我注定隻能做一個瘋子,我覺得我越來越嚴重了,我變成了自己最讨厭的精神病!誰能救救我,誰能讓我解脫?”
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是沒有辦法控制好自己情緒的,就像項澤這個樣子。
他其實很渴望康複,很渴望自己能夠得到解脫,可是當有人說出要拯救他的話的時候,他還是會憤怒不已。
他是一個心理醫生,可他自己卻是一個病人,他研究了很多方法都不能治好自己的病,項凱又憑什麽能做到。
他注定隻能深陷絕望的泥潭,一輩子處在一個病态的世界,擁有病态的思想。
好難過,真的好難過,真的好想從這個黑暗的世界中逃離……
哥哥,爸爸,媽媽,要是能回到小時候就好了,如果能夠回到小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再選擇這樣的路了。
可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
已經半個多月過去了,戰擎洲依舊是下落不明的狀态。
雖然說是下落不明,可實際上所有人都認爲他已經死了。
包括那些疲憊不堪,卻依舊在搜尋的隊伍,他們是爲了自己的工作和能夠賺到的工資,才繼續聽從傅謹宸的命令進行搜尋的,可實際上,他們心中已經認定了戰擎洲沉屍于大海,是絕對不可能打撈上來的。
網友們依舊是議論紛紛,他們都很關心戰擎洲是否已經死亡的這件事。
但是相比較于男人的屍體是否能夠被順利找到,他們更多關心的是财産和繼承權的問題。
掖幽國現在已經非常壯大了,加上有傅謹宸和國家防禦部門的看守,戰争的事情是不太可能發生的。
現在是和平的時代,不會輕易發起戰争,既然安全問題能夠得到滿足,溫飽問題不會發生威脅,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會關心另外一種高度上的事情。
接下來誰會成爲這個國家的主人呢?
衆人注意的焦點很快就落在了戰星爍的身上。
作爲戰擎洲唯一留下來的血脈,作爲這個國家唯一擁有繼承權的王子,戰星爍肯定是要繼承大統的。
可是他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幹什麽?
估計在面對一些嚴重問題的時候,别人說話大聲一些,就會把他給吓哭了。
自從繼承了公司總裁的位置,戰星爍就開始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每天除了在公司工作之外,就是在醫院裏陪伴着妹妹。
他現在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孩子,已經失去了童真的笑容,表情總是冷冰冰的,越來越像他父親那樣,讓人琢磨不到情緒了。
媒體記者們變着法的,想要對小家夥采訪,可是他們根本就找不到機會,于是一些狗仔開始耍起了小手段,在戰星爍上班和下班的路上進行跟蹤騷擾。
這一天,戰星爍剛剛到達公司樓下,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狗仔記者們找到機會就呼啦啦的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