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檸立刻站起來,“陸老,您好。”
“站起來做什麽,快坐。”陸震威笑得和善而慈祥。
這讓宋檸想到了自己的爸爸。
她又朝陸震威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問蘇酥,“你怎麽沒把恒恒也帶來啊?”
“商爺爺商奶奶帶他去農場那邊了,他還那麽小,去哪都一樣。”蘇酥說話的時候,餘光朝池禦那邊看了眼。
果然,她看到池禦往這邊看,很明顯是在看宋檸。
想到剛才宋檸看池禦的那記眼神,蘇酥也有點莫名其妙。
她小聲問道:“你跟池禦怎麽了?”
“沒怎麽。”宋檸一副不想談論池禦的表情。
蘇酥就沒有多問。
但是宋檸卻突然說了,“剛才他們在讨論我。”
“啊?”蘇酥又往池禦那邊看了看,這一次沒看到池禦的眼神,他在跟楚均儒說話呢,她收回視線,“談論什麽啊?”
宋檸輕笑了一聲,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就沒把這件事情繼續放在心上。
犯不着爲那個男人不開心。
“不知道,我隻聽到池禦說我算什麽東西。”
蘇酥:“……”
那池禦是有點太過分了。
“你别搭理他。”
宋檸點點頭,岔開話題,“你最近還是很忙嗎?我看你每次下班都比較晚。”
“倒也不是,忙的時候是真的忙,但也有十天半個月不用工作的時候,商珏身上的代言比較多,基本上忙都忙在了他的身上。”蘇酥道。
她說完,又問道:“那你跟傑森呢?我太好奇了。”
“你和鄧勇一樣,都八卦。”宋檸微微笑了出來,“還是那樣,對了,泱姐呢?”
“她去那邊看盆菜怎麽做的,其實我都會做。”蘇酥吹牛,“就是把鮑魚啊蝦啊什麽的都放在一起,往裏面放掉調料醬汁什麽的。”
宋檸:“……”
說起來确實簡單,自己做起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你的廚藝跟我一樣吧?”
蘇酥:“……”
這個人怎麽那麽愛往人的傷口上撒鹽呢?
她撇了撇嘴,“可惜啊,傑森今天來不了了。”
宋檸也覺得很可惜,這裏确實熱鬧,她都沒參加過盆菜宴,傑森作爲一個外國人,肯定也沒參加過了。
很快,一大盆香噴噴的盆菜就被端上來了,海參啊,鴨掌啊什麽的,食材豐富極了。
作爲一個資深吃貨,蘇酥的DNA頓時就動了起來,“好香啊,三叔,我也是第一次吃這個,你以前吃沒吃過啊?”
“我也是第一次。”商薄衍夾了幾隻蝦放到面前的小盤子裏,然後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剝蝦。
“那你快點哈,我先吃這個。”蘇酥有人剝蝦了,就先夾了一個鴨掌。
然後她就看到宋檸第一筷子直奔西藍花去。
她嘴裏的鴨掌差點掉了,“不是,那麽多好吃的,你吃西藍花?”
“我比較喜歡綠色的蔬菜。”宋檸忍俊不禁,“你啊,慢點吃,蘇酥,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像做媽媽的。”
蘇酥吐掉口中的骨頭,“怎麽不像了?當媽媽就一定要穩重嗎?我先是我,才是恒恒的媽媽呀。”
宋檸點了點頭,“也對。”
商薄衍已經剝好了一隻蝦了,放到了蘇酥的碗裏。
蘇酥湊過去,“三叔,我想喝點酒,可以嗎?”
“少喝點。”商薄衍想拿過酒瓶,但是手上有手套。
他正欲将手套摘下來,就聽到宋檸說:“我來吧。”
說着,宋檸站起來拿過酒瓶,給蘇酥倒了一杯酒。
“謝謝。”蘇酥嘻嘻一笑,喝了一小口紅酒,又問宋檸,“你要不要也來點?就一小口。”
“我不喝。”宋檸含笑搖頭,“你也少喝點吧,又吃蝦又喝酒的,當心痛風啊。”
“又不是啤酒,我就喝一點。”蘇酥今天心情好,嬌俏的小臉兒上總是挂着大大的笑容,“而且母乳我都準備好了,所以可以小酌一杯的。”
“對了……”宋檸想到了什麽,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恒恒斷奶啊?”
“一周歲呀,基本上都是一周歲,也快了。”蘇酥湊到宋檸耳邊,小聲說道:“到時候我還得去修複胸型呢。”
宋檸低頭笑笑,聲音也小了幾分,“那你懷孕之後,是比原來大了嗎?”
蘇酥連連點頭,“大了,大了。”
聞言,宋檸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她二次發育,也要靠懷孕嗎?
蘇酥一眼就看出了宋檸的心思,這家夥也是嫌自己胸小呢。
她擡手輕輕拍了一下宋檸的肩膀,“你也不用想太多,你沒聽那誰說嗎?這叫咱們女生的态度,他們越喜歡什麽,咱們越不長什麽。”
宋檸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不笑出來的。
另一桌……
池禦遭受到宋檸的冷眼,本來心情就不好,看到宋檸笑得那麽開心,卻一眼都沒往他這邊看,心情就更沉重了,已經連續喝了好幾杯酒了。
當他再次舉起酒杯的時候,被楚均儒攔了下來。
“你也多少吃點東西再喝啊,幹什麽,人家就那麽看你一眼,就受不了了?”
池禦輕笑,“說什麽呢你?”
“喜歡爲什麽不承認?”楚均儒拿下池禦的酒杯,放到桌子上,“是拉不下臉還是什麽?”
池禦:“沒有。”
楚均儒揶揄,“是沒有喜歡人家,還是沒有拉不下臉?”
池禦蹙眉,“你今天話很多。”
“好,我不說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吧,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有些人錯過了,你可就徹底沒機會了。”楚均儒說得意味深長。
池禦沒有說話,而是朝宋檸那邊看去。
宋檸不知道在跟蘇酥說什麽,他聽得不真切,但是宋檸臉上的笑,他看得一清二楚,那笑容有些晃眼。
這場盆菜宴持續了三四個小時才結束。
蘇酥吃得有點撐,站起來揉肚子,然後側頭問宋檸,“還是二商送你回去行嗎?”
“嗯。”宋檸點了點頭,視線尋找商尚。
結果商尚沒找到,卻對上了池禦的視線。
他還是那樣,眉眼邪佞,永遠都是那麽漫不經心的樣子。
宋檸突然想到鄧勇說的那句話,她愛上了一匹野馬,要掂量掂量家裏有沒有草原。
什麽跟什麽啊?
宋檸淡淡地收回視線,然後繼續尋找商尚。